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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众人被镇住了,杨伟回头,拴马村一系列的事历历在目,无名火起地看着陈大拿喊道:“老陈,咱们是朋友,曾经也是兄弟相称,去拴马村是你教唆着我当几千人许诺的,现在怎么办?你躲在幕后拿我当枪使,我他妈里外都不是人了?你这是兄弟吗?有了好处你全拿也罢了,这不能临末了,再给我扣一盆屎让我这辈子洗不清呐!你不能让全村人现在骂我不是个东西吧?”
陈大拿被说得哑口无言,有点讪讪地说道:“兄弟,有话咱们下面商量。这会上……你少说两句。”
“咂,少说!?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当年为什么那么多人支持你吗?知道当年你的一号井为什么这么顺当吗?半年的事,你两个月就开工了;准备三千万的投资,都最后只花了一千万,你知道为什么吗?”杨伟更是不知趣的问到了陈大拿的脸上。
“哎,你说吧,我知道我亏待你了,你心里有怨气,也不会再和我站在一条线上了。”陈大拿无奈地说道,杨伟一番话,说得还真是无法发火,不过说得自己倒真有几分脸红。
“错,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当年村里几千口子支持你,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想跟着矿上过好日子;今天不再支持你了,是因为你骗了大家,大家都没有过上好日子;是因为你们在座的,都骗了大家,都光顾着挣钱顾不上地方人的死活,你们觉得,这种事长久得了吗?即便是没有我,就你们在拴马村培养的那位吃喝嫖赌村长,能在村里坐得安稳吗?兔子不吃窝边草,远亲没有近邻亲,你们把矿边上的村里人都祸害成这样,你们生意能好做吗?哎……很简单的一个事,偏偏被你们搞得这么复杂,有意思吗?”杨伟说着,眼光有意无意地看着赵宏伟,看着李林,俩人都讪讪不敢迎着这人的目光。
“兄弟,你说吧,我知道你想法肯定已经想好了,我们怎么办?要出两千万解决这事,也不是没有商量!”陈大拿苦着脸,说道,这场面还真让他有点下不来台的感觉。
“错,老陈,这不是个钱的问题。虽然最终要落实到钱上,但绝对不是一个钱的问题。我的话,你还能听进去吗?”杨伟说道,这话越听越自相矛盾。
“你说吧,我敢不听吗?”陈大拿倒没敢反驳。
“很简单,拿出你的诚意,我建议你,就像当年你我同进拴马村一般,到村里和大家坐下来谈,当着村里人的面谈,只有取信于人,人才会以信待之。拴马村的事最终怎么办,在你不在我。还是当年最简单的办法,路,你该修,有利于你也有利于大家;污染,你该治就治,是你们祸害的;村里的建设,你该帮帮,义不容辞。当地痞流氓都知道不祸害跟前人,这道理难道还用我教你?……我的话到此为止,其他的靠你了,兄弟一场我把所有的话都说到明处,别说我背后使坏坑你,这事是你们办得实在不地道。”杨伟摇摇头说道。
生意,说得倒像光棍之道,不过在座的,倒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陈大拿无言了,这话好像说得自己还真反驳不得。
现在大部分人心下明白了,这确实不是要钱,是兴师问罪来了,不过好像理亏的并不在拴马村,如果真如杨伟所说,那么天厦集团这事办得确实有点不地道,众人看着一脸正色的杨伟,这形象自比威风八面的陈董事长倒要高出几分来,一副正义凛然为民请命的架势,形象瞬间高大了若干倍,还真不像刚才的混混无赖了!
……
……
下面的交头结耳讨论了有两分钟,陈大拿黑着脸没有什么表态,现在这种情况倒也不适合表态。杨伟看看窃窃私语的众人,却是敲敲桌子喊道:“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啊!轮子,把东西发给大家。”。
还有事?惊醒了思考中的众人。众人诧异地接到了小跟班递给众人的信封密封的。正自不解,盯着杨伟看的时候,杨伟却是面无表情看着众人。好像就等着众人拆信封揭开谜底。
拆开,一看,惊讶之后,却是恐怖。几个人面色失常了。
祁玉娇吓得尖叫起来,尖叫着烫了手一般把东西乱扔一气。
赵宏伟惊得手抖了抖拿捏不稳。
其他各人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
傅红梅要看,杨伟使了个眼色,轮子根本没给她!
照片,是照片,是交警事故处理拍下的照片。血淋淋的场面。王大炮闭着眼,已经看不到生机,也看不到最后离开世界时候的愤怒。
陈大拿看看倒没什么反应,估计是见多识广了,淡淡地说了句:“兄弟呀,你今天不把我天厦搞得鸡飞狗跳我看你是不甘心呀。”
拦不住,陈大拿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这个人,要不想来,你请不来;如果来了不想走,还真赶不走。
“呵呵……是有人把我搞得鸡飞狗跳不安生呐。连他妈当农民都不让我好好当。”杨伟欠欠身子,自嘲地笑笑。终于打开包袱了,就听他环视着众人说道:“上面的死者是我兄弟,我相信你们之中有人认识他,也有人见过他,而且有人知道他被害的经过!……李林,你站起来!”
杨伟说着,冷不丁地喊了李林的名字。两眼瞬着如冒火一般的盯着李林,这个昔日的小兄弟。
杨伟的吼声吓得李林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就见得杨伟从座位上起来,瞪着眼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语速很快地说道:“上海申达进出口公司的两名采购员,和你们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到惠扬煤场定货?你会把生意往外推?”
杨伟说话的语速很快,快得不及思考,快得根本不给李林以思考的时间。
“杨哥,这事,这事我真不知情,我……祁经理,这不是你朋友吗?”李林早知道杨伟的手段,结结巴巴说道。多年不见,今儿一见就是这阵势,李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我……我那知道,人家爱到哪就到哪呗。”祁玉娇心里狂跳着,猝不及防地被问一句。连掩饰都来不及,神色中掩不住一丝慌乱。
杨伟心里也是暗惊,没想到还真和这个女人有关系。看着祁玉娇却是没表态,冷冷地说了句:“娇娇,如果你在里面动了手脚,你可小心喽!王大炮手下几百个流氓地痞,来上一个两个就能生吞活剥了你!”
这阴森森的话听得祁玉娇浑身起鸡皮疙瘩,强自镇定地反驳了句:“我那知道?你爱问谁问谁去!”
“到了问谁的时候,谁不说,我先剥了他!哼!”杨伟不屑地说了句。冷冷地转过头,踱了几步站到了赵宏伟的面前,却是明知故问地说道:“三百万的货款一去不返,这煤矿胆子不小啊!?一车两命,还有一个生死不知。真他妈毒啊!……那位是长平黑猪的代表。”
赵宏伟却是温文尔雅,很平静地说道:“是我,鄙人赵宏伟,请多指教。我们老板姓朱名前锦,取自于前程似锦,黑猪这个匪号,已经没人提起了!”
“指教不敢当,噢,对了,不该叫黑猪,现在快成了白猪了,快洗白了啊……我就想问问,你们黑车队的生意怎么样?听说你们日进斗金啊。据说你们自称不紧不慢,一天十万是不是?”杨伟说着,不经意的轻轻抚着赵宏伟的肩膀。
“托您的福,勉强。”赵宏伟头微微施了个礼。这人的涵养功夫看来很到位,根本不动声色。
“噢,那朱老总从省城请回来的三个人,活得挺好的吧?”杨伟冷笑着,看来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赵宏伟眼里掠过一丝慌乱,强自压抑着心里的震惊:“这……这事我可不知道,您得问他本人了。”
“哈哈……你的身体在抖,哈哈,你小子有鬼。不过在天厦我给老陈个面子,我不难为你,我有一句话让你捎给黑猪,不知道您办得到吗?”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