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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那女子就这么简单、替你嫁了过去便无事了?”
她听罢,想了想,反问:“当然就没事了,他们不过就是要结亲,谁会有时间去管娶得到底是谁?况且,她嫁她的,我逃我的。等我逃到了天涯海角,就算有事,他们又怎么找得到我?”
“你倒是想得简单,怎么便如此自信、她会留你?”
“……”祝九听罢,顿时迷糊了起来,不解的看着他。
“她在衣裳上下洒了一种毒,这种毒、此刻正被你穿在身上……”
“啊?”祝九听罢,忙低头看了看,而后又道,“胡说,如果有毒,我怎么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若是不信,你可绕着这院子跑上几圈,待出了汗水之后,再看还能否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好端端的绕着院子跑干什么?”她满脸不高兴,却又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不禁思量了起来。
其实她若想杀自己,也是可能的,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此事的人,是唯一一个可能会在今后拆穿她的人,只要她一天不死,那人就随时面临被揭发的可能。谁会留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地雷在这世上呢?
只是……
“这样也太狠了吧?”她不禁脱口而出道。
“所以我就以牙还牙,也在她刚刚喝的那杯酒里也下了毒。”
“啊?”祝九听罢,更加不可思议,忙问,“你……你怎么做到的?”
“如此简单的事又有何难?只要晚些时候她略微动弹,便会引得毒发身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不是为了帮你?”说着,他复又笑了出来。
“帮我……”她重复了一遍,不由得想起那天之事。
那天,他在马上看着她,问:是你?
是你?
这话,分明是表示他认得她。
可是,她却不认得他。
所以,她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就是——他认错人了。
不仅认错,还和那个或许与她有几分相像的女子不太熟,否则,又怎么会认错这么久都没发现、还要一厢情愿的过来帮她呢?
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眼下她正发愁怎么逃出去、逃出去以后又能做些什么,凭白无故的有个人肯站出来帮她,真是求之不得。
想罢,决定不去揭穿此事,转而点头道:
“这倒是,她一死,即使他们发现这人不是我,也再不敢声张,只能吃个哑巴亏、随便编个借口下葬。否则一旦岳家追究起来,要来验尸,肯定会倒打一耙、反过来找他们要人。只是,既然要她死,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呢?”
“刘家在朝野和江湖之中都有极大势力,若是一刀杀了她,这驿站上下必然翻了天,岳家与刘家也势必会互相怀疑、反目成仇。可眼下大战在即,我可不想因此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我只是想帮你个小忙而已,故而……”
“所以就选择了下毒?这样一来,刘家只会以为她是自杀,即使不是自杀,这么神鬼不知的死在自己家里,也肯定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找凶手……我说的对不对?”
萧峒扬起嘴角,点了点头,道:
“这会倒是聪明了。时候不早,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这里有颗药丸,你吃下它,能抑制那毒,再换一身干净衣服去。”
说着,将手中的一个包裹扔给了她。
祝九打开,见里面也是一袭粗布衣裳。
她犹豫了片刻,接过药丸,道:“你在这里、我怎么换?”
萧峒笑了笑,转过了身去。
她迅速的将衣裳换好,偷偷的把药丸别在了腰带里。
“走吧。”她拎着包裹说道。
23。第一章 金戈铁马会烟波…第二十二卷 阴差阳错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别人拜堂成亲。
满堂的红色,触目所及一片鲜艳,红色的绸缎,红色的灯笼,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大喜字,以及……面前那一对从头红到脚的新人。
三拜过去,新娘被送入洞房了。
她盖着红盖头,他无法看到她的表情。
应当……是很开心的吧?
他站在一众下人身后,隔着那高高的门槛、望着宽敞的房厅,里面早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他扯起嘴角,不经意的笑了笑。
张宪等人拥着刘家行自新房中走了出来,而后众人开始喝酒笑闹。
看着她拜了堂、成了亲,总算是放心了。
也该回去了。
两日后,大军就要前往颍州了,粮草明日便到,还有诸多事宜等着去忙。
只怕又要早晚都不得闲了。
只是……为何心里却觉得空空荡荡呢?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悄然转身、离开了。
祝九和萧峒共骑一马,扬鞭直奔密林之中。
弦月低低的挂在半空,在层层云雾之后若隐若现,二人沉默了一路,这会儿祝九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就算你下了毒要杀她,可是……这和我去看那个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拜堂之人本应是你,中毒身亡之人也应是你;若此刻你贸然出现在营中,你想他们还会放过你吗?”
“我就偷偷的去找他就好了,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你怎就这么相信他会替你隐瞒?”
“这……”
萧峒笑了笑,低声道:“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连一个小小丫鬟你都不能看透、差点死在她手上,更何况是擅闯沙场、骁勇善战的岳飞之子了?”
“你怎么连他的身份都知道?”
祝九听罢,更加疑惑了。
“这有何难?”说着,他用力一夹双腿、轻击马腹,大声道:“驾!”
要说天下之事,往往无巧不成书,可也不会总是那么的巧。此刻,扮成随从的岳云也正策马、悄然自驿站离开。其实他们走的都是同一条山路,或许会在路上偶遇也说不定?如果偶遇了,那么会发生什么呢?他会发现拜堂的那个人不是祝九,然后呢?
那可就不好说了。
只是,萧峒这边行着行着,悄然侧脸倾听了片刻,而后手腕向左侧暗暗用力,马儿便一下子离开土路、向西边的密林中行去了。
只一会儿功夫,岳云从后面也策马奔了过来,而后又一路远去了。
祝九坐在颠簸的马背上,思绪混乱,不知过了过久,开始觉得头晕目眩起来了。她越来越紧的抓着萧峒的衣袖,冷汗一层接着一层的冒了出来,呼吸也变得困难了。
萧峒觉出了她的异样,勒住马儿,问:“你怎么了?”
祝九将头埋在他怀中,喃喃道:“……没什么,只是头晕……”
他单手揽着她的腰、一个翻身跃下了马,而后将她轻轻放到地上,伸手去摸她的脉搏。
片刻,他微微蹙眉,沉声道:“我给你的解药、你可是吃了?”
祝九意识模糊的摇了摇头,说:“在……这里……”
说着,自腰间拿出了那粒药丸。
萧峒接过,将药丸递到她嘴边,道:“快些吃了吧!”
她只好将药丸吃了下去。
二人又歇息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才觉得好了些,不出冷汗了,也不是那么晕了,却是浑身乏力、一个劲的发冷打颤。
萧峒只好从马背上拿出包裹、将里面的一件宽袍披到了她身上。
“好些了?”
“恩……”她点了点头,紧了紧衣襟。
“可还能骑马?”
“恩,能吧……”说着,扶着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扶着她,正要上马,忽然手中一紧、一下子抽出长剑、直向身后刺去!
“哎?……”祝九被他轻轻一推、推到了马身旁,忙打起精神、疑惑的看了过去。
却见眼前一抹水蓝色身影、早与萧峒打成了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她更加糊涂了,难道……是逃跑以后被人发现了?
“这么着急,是要跑去哪里呢?”
那身影收了剑,稳稳的落到了他们面前。
是她?金澜一?
祝九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萧峒落到祝九身前,单手护着她,望向金澜一,笑道:
“怎么,你的喜酒喝完了?”
“何止喝完?”她冷笑了一声,“简直喝出人命来了。”
“哦?是么?”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难道你会不知吗?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下毒、却不露一丝痕迹的,整个武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