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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只小麻雀似的,兴奋的不得了,又怕吓走了这些鸟儿,忙用手捂住嘴巴,保持姿势,我还要等那只观望的小鸟呢。它瞧同伴安然无恙,遂放心大胆的飞过来,停在我手上啄了起来。
我忍住内心的雀跃,仔细的打量着它,其实麻雀我在现代见得也比较少,它们都很怕人,而且也没有这么多,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麻雀呢,它个头小小的,满身灰色的羽毛,肚子上的羽毛颜色浅些,但也不是纯白,最有趣的是它圆圆的小眼睛周围一圈是黑黑的,特像现代人画的黑眼圈。我正想看看它的脚爪,十三一声喊把它们都给惊飞了。
我抬头一瞧,十三正笑盈盈的站在面前,笑说道:“老远在宫门口就瞧你蹲在雪地里,大冬天的不怕冷么?”四阿哥站在他旁边,淡笑着看着我。
我站起身,笑道:“不怕,下雪不冷,化雪才冷呢!我正看鸟看的有趣,倒是你把它们都吓跑了。”四阿哥轻笑摇头,看向十三道:“你叨扰人家了,人家正自得其乐呢!”十三扭头笑看四阿哥一眼,回头冲我嗤笑道:“看到了,不就是几只麻雀么,这也瞧着新鲜?”
我瞪他,懒得和他讲,几百年后连麻雀都变成珍稀动物了!正想说要保护动物呢,这时,元春掀开门帘,喊道:“秋璃,娘娘找你。”见十三和四阿哥在门口,一愣之后连忙行礼请安,四阿哥挥手让她免了,我退到一旁,元春撑住门帘,四阿哥和十三进屋,我随后进去。
…
进屋后,四阿哥和十三坐在圆桌旁,元春奉上茶来,我走到德妃跟前行了个礼,耳听德妃温言问道:“秋璃,经书抄的如何了?”我低头回道:“刚抄完了,奴婢这就给娘娘取来。”德妃微笑点头道:“去吧。”我福了福身,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听见十三对德妃笑道:“昨个夜里的雪下的不小……”
从书房取来抄好的经书放到矮桌上,德妃正和十三说话,我退到她身后站定,满屋茶香,暖意融融,看着他们笑语盈盈,心里也觉温暖。
德妃询问起十三有关河防的事务,十三脸色一整,没有刚才的轻松,语气略带几分沉重,说道:“今年永定河改道,冲毁了河东岸的几个村庄还有田地,赵村受灾最重,连村里的永定河河神祠也给冲毁了。”
德妃嘴里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记得这永定河神祠还是康熙37年修的吧。”手里慢慢的一颗颗的捻动着佛珠。四阿哥点头道:“嗯,和永定河南岸的百里长堤同年修的。”
德妃微一点头:“这永定河神祠要重建啊,不然可是冲撞了河神。”四阿哥眼神微动,没有答话,十三接道:“冲撞河神倒是小事,只是这次大水苦了两岸的百姓,流离失所不说,辛苦一年的庄稼也没了收成。”德妃含笑点头:“你们哥几个常在皇上身边行走,要为皇上分忧啊。”十三笑道:“那是自然,皇阿玛早朝的时候还颁旨,让四哥和八哥负责给灾区的农民发放赈济粮呢。”德妃连连点头。
有话说得好,冬天到了春天还远吗?自从下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日子就飞快的跨过年槛,转眼进入康熙四十四年。早春二月,皇上降旨,要起驾南巡,太子和十三随驾前往,德妃也随驾同去。知道这个消息,一屋子丫头们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我们这几个宫女只有元春随同过德妃参加过康熙四十二年的那次南巡,算起来那是第四次,今年这是第五次。
南巡说起来容易,其实是件费时费力费银子的事,康熙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他一再三令五申,指示礼,户,吏,兵四部‘出巡沿途所用,皆令在京所司储备,一切不取自民间,即有日用应须,该衙门所在地方照市价估平买,不许锱铢抑勒小民。如有悖旨借端私征者,查实即以军法从事。’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地方官员为了得到上司以及皇帝的赏识,怎么可能平白放过如此大好机会呢?更何况,皇上南巡,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单就南巡所带衣食就很惊人,至于随行人员,交通工具等等,烦杂程度自然不在话下,仅德妃就带有四个宫女以供日常伺候,其他同行的主子只怕带的更多。
皇上本准许德妃带四个宫女,但德妃节俭,便只带了两个宫女,我才进宫,资历尚浅,德妃便没有带我,而是带了元春和银春同去,留我和冬晴守在永和宫。冬晴得知后有些不愉快,小嘴噘了半天,银春与她要好,忙把她拉到一旁说起悄悄话,我瞧在眼里,微微一笑,难怪她心里不痛快,毕竟常年闷在宫中,难得有个机会可以出宫见识。
元春拉着我的手笑道:“好妹妹,这次不能同去南边,下次一定能去,我瞧主子对你很是看重的。”
我微笑摇头,这个元春,把我当作冬晴那个丫头啦,这话分明是安慰我来了,笑道:“行了,快收拾收拾吧,当我还是孩子么?小心一会收拾不妥误了差事,主子让我代替你!”
她嘻嘻笑着,知道我不在意,遂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其实主子本来打算让我们跟去伺候”,我吃惊,扭头瞧她,她悄悄使力捏我一把,眼角瞟了一眼远处的银春和冬晴,接着说道:“那日主子问我,你家祖籍可在南方,我回说是,我们四个只有你我老家是南方,我心猜八成是为了南巡,她们两个都是满人,哪里坐得惯船?”我愣愣的点头。她顿了顿,又说:“听说这次十三阿哥也去?!”
我皱眉,仔细瞧她,她放开我的手,微微一笑,元春向来说话点到即止,她说这话必有她的用意,我冲她感激一笑,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她点点头,转身收拾行李去了。
二月初九,康熙在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胤祥等扈从下离开京城,开始了第五次南巡。
第三十一章
一下子永和宫里少了三个人,变得冷清了许多,主房里只剩下我和冬晴,冬晴是个很乖的丫头,最爱绣花,以前就答应给她画花样子好绣荷包,只是一直没腾开功夫,这下我给她一口气画了好几幅,她小孩子心性,一下子就开心起来。
紫禁城就像个巨大的机器,按照原本的步调运转,虽然康熙带走了一些数量相当于一个小朝廷的人,但是他留下了皇长子,四阿哥和八阿哥,他们互相钳制,政务处理的倒也让他放心。
没有主子在身边,日子过得十分惬意,每天打扫卫生之后,泡上一壶清茶,在书房看书是我最大的享受,如果没有十四阿哥时不时来打扰的话,这种日子就更完美了。这不,他又来了。
我正在看书看到一半,就听见他站在书房门口轻笑道:“又在念经?你是要学的像我额娘一样么?”我不慌不忙的放下书,站起身来,请安道:“十四阿哥吉祥。”他走进门来,说道:“起吧。”“是。”我站起身,退到一旁。
这个月永和宫没什么人来,他隔三岔五的来了几次,我对他的感觉既不像对十三的熟稔,也不像对四阿哥的敬畏,更不像八阿哥的难以琢磨,比较复杂,有时候他像十三热情洋溢,有时候又像八阿哥捉摸不透,不过他这些日子常来,我对他至少没有以前的陌生感。
他坐到书桌旁,拿起我刚才看的书瞧了一眼,“啪”的一声扔在桌上,笑道:“这些日子见天瞧你读这些书,是想成仙得道么?”
没法子,德妃书房只有经书,我无奈笑道:“奴婢不敢妄想成仙得道,只想多读些书,以前在家只读过三字经。”他大笑摇头:“还想唬我么?你那像是只读过三字经的人?”我一窘,这位爷常常会说一些让你无法接口的话,唉,不知道该说他是开诚布公还是别有用心,只好沉默不语。
他瞧我这样,轻叹口气道:“多看些书也好,只是看这些书只怕要把人迂了,你都爱看些什么书?”我想了想回到:“历史类的吧。”他笑了笑,站起身往门外走去,我俯下身子说道:“奴婢恭送十四阿哥。”他走到门口,扭头笑道:“忘记和你说了,十三哥已经随皇阿玛到了山东。”说完跨出门槛,离开永和宫。
我站起身,算着日子,他们初九走的,十来天的功夫已经到了山东,想必康熙是去登泰山查黄河的。想起元春临走时说的话,我心里多少也猜透了一些,元春分明是暗示德妃是因为十三和我过于亲近,而没有带我去南巡,但我心里却有疑团,如果我当初被安排在永和宫当宫女是十三求的德妃,德妃就不会这样作,这岂不是前后矛盾吗?
唉,想来想去想不透,我也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