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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箫早已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大口大口而喘着气,嘴唇开始泛白,还好意识尚存微睁的眼睛里泛着一丝绝望的光芒,眼中全是莲衣那张大惊失色的面容,那张绝色面容下面似乎还藏着不宜察觉的阴笑……
“子洛,子洛……”宁王紧握着她冰凉的手口中喃喃地叫着,只是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见,眼中的他焦灼慌乱的面容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她已然感觉不到疼痛了只觉得全身发凉,如入了冰窖一般,脑中残留的一丝清醒支撑着她不能闭眼,不能闭眼。
宁王只觉得她气息越来越弱,身体也越来越冷,抬头见她微闭的眼中还闪着一丝微光忙转身对着外面喊道:“太医来了没有,还不快去崔?”再转头看她却见身上的外袍与床单已被鲜血染得通红,顿觉心中一沉慌忙抓紧她的手嘴里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
不多时便见李东平领着三名太医匆匆赶了过来,不等他们喘上一口气,宁王一把将为首的太医拉到床边红着眼睛说道:“快诊,快诊,她到底怎么了?”
这三名太医一路被李东平催得紧,不想到了王府还要被气势汹汹的宁王推来嗓去,心内暗暗叫苦却也纳闷这宁王府怎么总是爱出乱子。这是只见玉翠忙走过来将帐幔放下,随后取了个软枕将吟箫的手腕垫在枕上。
那太医将手轻轻搭在脉上沉吟了一下,面露难色地向旁边的两个太医看了看正要开口却听站在一旁一脸焦急的宁王问道:“王妃到底是怎么了?还不快说!“
那医正知道宁王急起来六亲不认,更况且他这个小小的医生了,于是吞了吞口水抬头一脸小心的对他说道:“秉王爷,王妃她,王妃她是小产。”说完不敢看他的脸色只是低着头噤声不语。
宁王听后倒吸一口凉气,虽说他看吟箫的症状与当年茗香有些相似,心内有些怀疑但不敢确定,不想经他口中一说只觉心中一阵抽痛,顿时脚下不稳向后退了几步伸手扶上了雕花落地罩才站稳脚步。门边的李东平见他面上阴晴不定,神色不定忙走上前扶住他轻唤了声:“王爷!”
他这一声轻唤让他恢复了神智志,并不理会医生所说的话上前揪住边上一位太医压低声音道:“你也快过去诊治,王妃要是有什么差池看我不治你们的罪!”
那他太医见他红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忙膝行过去伸出手为吟箫把脉,左手却不停地拭着额上的冷汗,这宁王府他已是来过多次,对宁王的脾气也是有所了解,素日里虽见他一脸儒雅平和,可他若暴躁起来真是叫人惊恐万状,想当年为了已故的先王妃他差点挥剑斩了当时一位姓王的太医,若不是这府里的管家及时拦住,只怕那位倒霉的王太医早已身首异处了。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慌乱,哆哆嗦嗦把完脉抬首见医正向他递了个眼色于是清了清嗓子一脸沉重的说道:“回王爷,正如医正所言,王妃确是小产了,腹中的胎儿已然快到三个月了。”
只见他屏住呼吸一口气说完后又抬手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宁王刚刚虽然听医正说是小产,不想他又在后面补上的一句“胎儿已然快到三个月”,
听到这里他心中又悔又恨又痛半天说不出话来。旁边的李东平见他脸色煞白,呆呆地盯着床幔不语,眼中还噙着泪忙上前来安慰他道:“王爷,事已至此还是快请太医们诊治吧!”
李东平的话倒让跪在下首的医正猛然醒悟忙膝行上前高声对宁王说道:“秉王爷,王妃脉象凶险若不早些救治只怕,只怕……”说道这里他再也不敢接下去了,慌乱向他叩拜道:“还请王爷移驾厅外,奴才们也好尽力救治!”
李东平见医正一脸为难的样子,听他的语气只怕王妃性命堪忧于是忙将立在落地罩边的怔忡不语的宁王拉向门外。
此时的吟箫正躺在床上,先前它还残留着一丝清醒,只听那太医说道“小产”二字便想起了德妃说的话来,没想到她尚未体会到将为人母的愉悦便已失去腹中的孩子。真是造化弄人啊,只听她轻叹了一声,倒觉得心中轻快了许多便将眼一闭昏迷不醒了。
此后便见蕴房居一片忙乱,十几个丫头,婆子端着盆盆罐罐进进出出忙的晕头转向,而丝雨此时却自责不已只是跪在院子再不肯起来,眼睛已哭得红肿不已。宁王则被李东平拉到厅外,倚在门边的廊柱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抬头远远地看见郇少棠正在院外徘徊,又转头隔着门向屋里看了看,便抬脚往院外走去。
这时的郇少棠已换上了府内管事为他找来的一身干净衣服,见他走了过来忙抱拳一揖道:“见过宁王爷。”复又向院子里面一望忍不住问道:“不知宁王妃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尚在诊治!”宁王心情复杂并未在意他一脸担忧的样子,只是低沉着声音问道:“先前听郇将军所说子洛是被马撞伤,不知这马的主任是哪家的?”
郇少棠见他发问才恍然大悟,略一沉吟便低声说道:“当时倒是没见着马的主人,只不过那马像是受了惊吓一时疯了一般,不过我看那马身形大不像是中原的马种。”
宁王一听计上心来,只觉得这事并不简单便附他耳边悄声说了半天,郇少棠听完向他点了点头便匆匆走了。
第五卷 第三十章 伤势重宁王心悔恨
宁王见丝雨跪在地上不起,便走上前道:“你还是赶紧起来吧,等王妃醒了还要你在跟前伺候呢。”
丝雨听了只是泪流不止口头回道:“是奴婢没有照顾好王妃,奴婢甘愿受罚。”
宁王见她一脸伤心不料她如此倔强,见劝不动她也只好作罢,忙抬脚要往厅内走去,却被李东平给劝住了。他心内担心吟箫,在廊下来来回回踱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冲进了屋内,这时只见床边围着一群丫鬟婆子,便走过去拉着忙得满头大汗的医正问道:“王妃她现在怎么样了?”
那医正没料到他会冲进屋来,又见他这幅样子也不敢劝只得硬着头皮回道:“秉王爷,孩子,腹中的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又加上王妃失血过多现在已是昏迷不醒……”他慌里慌张地说道却见宁王的眼神越来越冷,忙跪在地上叩头不止嘴里说道:“奴才定当竭尽所能,确保王妃无事。”
“好,若是王妃有个什么好歹,看本王不摘了你们的项上人头!“宁王见他这幅样子,心内明白吟箫定是情况凶险,忙向他摆了摆手让他前去诊治。
极力控制内心的不安与担忧就坐在蕴房居的厅内听着里屋的人忙乱的脚步声,时而能听见那几位太医低低商议的声音,心内越发的焦躁。起身躲到了门边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这时只见阴沉的天空中一大块厚重的云层缓缓地向这边飘来,轻轻掠过殿顶往天边去了,看着那团渐行渐远的乌云只觉得自己心中越发的沉重。他只觉得那片黑云像是驻在了自己心间霎时便化作千万的雨滴倾泻而下狠狠敲打在他心间。
刚踱到里屋门前正欲掀开帘子进屋刚巧见太医打了帘子出来,与他装了个正着。医正抬头一看竟是宁王迎面而来,慌忙俯身要拜却被宁王一把揪住拽到门边焦灼地问道:“王妃怎么样了?”
医正被他狠狠地揪住衣领只觉得呼吸困难,但见他红血的眼睛想要喷出火来,只得涨红了脸断断续续地说道:“咳咳,回王……王爷,王妃她已无……无大碍,请……请王爷放心!”
宁王听见他说吟箫无事心稍稍放下心来,又见他憋得通红才松了口气放开他的衣领沉声说道:“嗯,无事就好,待会到前院去领赏吧!”
医正见他面色缓和了许多这才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唯唯诺诺地向里屋退去,刚要掀开帘子进去忽听身后又传来宁王峭冷的声音:“虽说王妃现在没事,可也要留个太医在这边随时诊断,依本王看还是你留下来最合适!”那医正一听,只觉得身子一僵两腿发软转身向他施礼领命后才欲哭无泪地往里屋去了。
直到掌灯时分所有的事务处理妥当,来回忙碌的下人们才渐渐地散去,整个蕴房居的院子里头火烛高涨,一片雪亮。李东平吩咐两一批丫鬟婆子留在西殿随时听命以防出现紧急状况。而此时的蕴房居院中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