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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昌宫做了些时候,吟箫怀着复杂的心情缓缓向宫门走去,一路总想着孩子的事情,这本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宁王一直想要个孩子,这下子可是如他所愿了,说不定有个这个孩子还可以缓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她不愿意这样,她不愿宁王是为了孩子与她和好,就算与他重修于好难保日后各自心存芥蒂。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他说过要与她相守一辈子,可他还有茗香和倩雪、以后或许还会有莲衣、或许还会有更多的妃子和孩子。她不愿与这么多人分享他,可是现实如此她也不得不去接受,有时想想真不如找个清净的地方一个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其实那样也未尝不可,找一处景色怡人的地方种种花、养养草,悠闲自得地享受着美好的时光,就像她诗中的嫦娥一样“怀抱着兔赏丹桂,醉饮美酒听蝉鸣。”想到这时她不觉地抚上了小腹,若真的有了孩子只怕她也只能接受现状了,她可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
不知不觉已走到宫门口,见天色仍旧是阴沉沉的只觉得心中越发的憋闷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便往侧门处停的一方软轿走去。刚走到轿边,转头却见后面有人牵了匹马向她走了过来,定晴一看原来是就未谋面的郇将军。
郇少棠刚出宫门,走到马前刚要上马,却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定晴一看竟是宁王府的王妃,心下一动便从后面跟了上来。在她面前站定施完礼淡淡笑道:“自大那日送关兄离开,已有些日子未到王府拜访了,不知宁王与王妃近日可好?”郇少棠见她今日一身蓝底镶着月白花朵的袍子显得清丽淡雅,与她着男装时的潇洒丰姿大相径庭。虽说那日在郊外时见她一身女儿装扮,可因当时不知她身份况且宁王又在身边便没仔细看她,今日一见倒觉得分外的秀丽脱俗,只是眉间多了份忧郁少了份往日的英气。
吟箫见了他便想起身的江南的哥哥来,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暖意笑道:“原来是郇将军,真是好久不见了,想来最近定是军务繁重。”
郇少棠不置可否地向她笑了笑,牵了马与她缓缓向前走着,丝雨见状便招呼轿夫们抬了轿子跟在后面。
第五卷 第二十八章 疯马撞子洛受重伤
吟箫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说起来洛泽也是个好地方,比起边关来那里的条件不知要好多少倍,看来这也算是皇上对将军的有待呢!”
郇少棠只后只是笑了笑,只将剑眉一挑说道:“这洛泽虽说是个富庶之地,可它位于京都与狼牙关之间,算是个军事要地,想来皇上又要有什么打算了。”
“皇上圣心远虑;这样安排定有他的打算。”听他这样说,便明白他肩上担子沉重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两个人边说边走不一会便到了街口,吟箫向东街望了望又转头看一直跟在后面的轿子笑道:“不知不觉已快到王府了。”
郇少棠的将军府坐落在北街,所以听她这样便抬头看看天色向她抱拳一揖道:“宁王妃请多保重,今日就此告辞,过些日子定到府上拜见宁王爷。”
吟箫向他欠身笑了笑,便转身往后面的轿子走去,刚到轿前站定不由自主地向后望了望他,见他手里牵着马正向她这边看来于是灿然向他一笑便欲低头走入轿内。谁知此时从巷内冲出一匹高大马来,发了疯似的扬蹄四处乱撞,惊得路人四散,可偏偏是凑巧的是那马竟突然往轿边冲了过来,一扬蹄便将轿子撞翻在地,抬轿的轿夫也躲闪不及被撞了个四脚朝天。可那马还狂乱地嘶鸣着眨眼便直扑向吟箫这边来了。
吟箫未防备眼睁睁的看着那马冲了过来,这时候已然是闪躲不及,丝雨见状忙从身后赶了上来伸手拉住她的袍袖,谁知那缎袍的料子柔软细滑略一用力便从手中滑开。丝雨打了个趔趄尚未站稳便见那马已然将吟箫扑倒在地,扬起的马蹄正欲踏在她面门上,不由得焦急万分大声地惊叫起来。
吟箫不防备被那马扑到在地后抬眼见那镶了铁掌的马蹄正欲往她脸上踏来,慌忙顺势一滚,躲过了马蹄,这时只听那马发出一声嘶鸣便倒在了地上。她尚未来得及抬头看清是怎么回事,却见丝雨已满面惊恐地跑到面前跪下半扶着她担忧地问道:“王妃,您没什么事吧?可吓死女婢了!”
“没事!”吟箫刚从马蹄下逃生,一时也是惊魂未定口里面刚吐出两个字便觉得她身体变得极为沉重,只觉得心中忽地一沉抬眼见她已是面容惨白、呼吸急促了,那双水汪汪领的眸子里装满了惊惧与痛楚。
“王妃有没有伤着?伤者哪里了?”丝雨正觉得手足无措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转头一看却是郇将军一脸担忧地冲了过来。
郇少棠见吟箫躺在丝雨怀里面面色煞白、双眼微睁、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一时心急如焚忙一把推开丝雨拦腰抱起拨开围观的人群风一般地向东街王府冲去。
这时宁王正在滴翠馆对着书案为莲衣画小像,只见他神定气闲提笔挥洒自如,不一会便在画纸上勾勒出一个娉婷身姿的女子形态,之后眯着眼看了看将手中的笔一放说道:“初具雏形,下面便要用细笔慢慢描绘了,再下来上完色才算画好。”说完抬头对站在边上眉眼含笑的莲衣温和地笑了笑说道:“若比起你父亲来,本王的技艺要差上几分了。”
莲衣听了只是笑而不语,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盯了他半天柔声说道:“莲衣为您磨墨!”说着便轻移莲步走进案边,轻抬素腕,一双葱白纤手捏起砚台边上的磨石缓缓地磨了起来,不时含羞抬眼偷瞟着他。
宁王见她面带娇羞、双瞳含情一时也是精神恍惚,眼前突然浮现出子洛那含娇带嗔的面容来,略怔了一下便提笔在纸上细细地勾画了起来。
正屏气凝神地为小像上色,不料却见莲衣走到身后抬手指了指快要完成的画像掩口笑道:“王爷这画上画的到底是谁,怎么看都不像民女莲衣!”
宁王听后并不答话,认真地提笔上完色才转头对她笑道:“难道你是怪本王技艺不精吗?这画上的不是你又会是谁呢?”
莲衣听了嫣然一笑伸手指着那画到:“王爷笔法甚妙,只不过您仔细看看这画上的人儿,依莲衣看啊,倒更像是宁王妃呢!”
宁王一听神色大变,忙低头将那画仔细地看了一遍,心内暗暗吃惊明明是照着莲衣的样子画的,倒怎么画的像子洛了?他正暗自纳闷,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了小毛子慌乱的声音,忙砖头向外一看正见他满头大汗地冲进院子嘴里叫道:“王爷,不好啦!王妃出事啦!”
宁王见他满脸慌乱、不顾礼数地冲进院内刚要狂奔出来,心里已是万分焦灼,早上还见她好好的坐了轿子往公里去了,这才不过多久竟然出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身负武功自保定是没问题,怎么会出事?
宁王刚跑到正院喘息未定便见郇少棠怀里抱着一个蓝袍女子往他走来,只见他面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冷峻、淡定正慌忙走上来一脸焦灼地对他说:“王爷,王妃刚刚在街上被马踏翻在地,想是受了重伤。”说完便望着怀中的吟箫,见她眼睛微睁尚未失去意识,一颗心才稍稍平定了下来。
宁王走进见他怀里的吟箫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散乱的发丝已被冷汗侵湿贴在额上,连忙伸手接过她抱在怀里向院子里的下人们呼道:“都愣着干涉么,还不派人去请太医,要快!”
第五卷 第二十九章 痛失子宁王失心神
吟箫觉得眼皮发重刚要阖上双眼却听见他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抬眼却见莲衣一脸惧色地站在面前指着郇少棠惊慌失措地尖叫道:“血,血……”
宁王见状忙向郇少棠身上看去,只见他深青色的袍子下方皆是淋淋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他慌忙向怀中的吟箫看了一眼,只觉得抱着她的手上传来一阵温热,低头一看只见地下皆是斑斑血迹,来不及多想慌忙抱着她向蕴芳居跑去。
一进院门口连声唤玉翠和几个丫头整理好床铺,忙将已是气息微弱的吟箫放到床上,自己趴在床边捧着她的头焦灼地唤道:“子洛,子洛,你要坚持住,太医马上就过来了……”
吟箫早已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大口大口而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