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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我听到脚步声,拨开树枝便看到你对着萤火虫跳着舞,纤细腰肢紧贴着湿漉漉的袍子——我还记得那是件白色的,月光照下来水珠闪闪生辉,你笑得像个孩子甜美,好像会说话的眼睛。尽管你周围的星星这样多,可只有你是最闪亮的!”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对自己说这些,不由叹息。
“答应我,如果你也爱过扎鲁特,便放过她。”
他皱起眉,冷冷道。“爱过?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自傲自大,恃宠而骄,让她做东宫只不过是给中宫和西宫一个下马威。要说爱过是没有,但是喜欢也并非一点不差,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什么?”
“我当初宠爱她,不过是仗着她有一点点的像你,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找人来替代你的影子,那不仅是对你的侮辱——更是对我们爱情的侮辱,从前我不相信有什么是独一无二的。可是现在我知道——唯有爱情,它是不可取代的!”
按照满族的育儿习俗,孩子出生后第三天,要举行“洗三”,第九天“上摇车”,此外还要过“小满月”和“大满月”。孩子周岁时,要在晖盘中“抓周儿”。晖盘内,照例摆有玉陈设、玉扇坠、金匙、银盒、犀钟、犀棒、弧、矢和文房等。
扎鲁特氏所生皇六女和布木布泰的皇七女“洗三”和“上摇车”的时候,海兰珠没有赶上。转眼就是孩子的大满月。宫里照例要摆上筵席请来族里的叔伯兄弟和妯娌来庆贺,因为小格格们赶上了祖父太祖努尔哈赤的贺辰,庆贺便更加盛大。
这日,海兰珠早早在在炕上备妥了一小堆儿精致的“嘎拉哈”(猪或羊的膝骨)、“哈拉巴”、“长命锁”以及“小手镯”等女真族传统玩具。
她一袭绣金旗装、貂皮旗头——中间还嵌着彩绸扎成的大红牡丹,四周围挂着大小不一的东珠。十足的贵妇装扮下却是眉若春山,目似秋水,朱唇一点,桃花粉面。
吴克善看着盛装的妹妹几乎呆了,故意朗声道:“这还是我家科尔沁的海兰珠么?简直就是画中走下来的女真族美女。”
海兰珠近两月不见吴克善,又惊又喜。
“哥哥,你就笑吧!汉人的话说得好——幸灾乐祸,乐极生悲!”
“呦,才跟了大汗几天,就把汉人那些玩意儿学得这么麻溜儿了?可不得了——我倒是不怕你咒我,就怕你回头在大汗面前捣鼓我的不是。”
“说什么呢!”
看到海兰珠笑得合不拢嘴,吴克善长久以来的大石终于沉入大海。
“我说海兰珠,大汗果然没有亏待你,这‘关雎宫’的盛名连在草原上的我也听闻已久了,听说大汗今年新建的后宫诸殿,就这里一直没有主儿,我看所有女人削尖了脑袋想钻,都不过是竹篮子打水罢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海兰珠垂下头,扎鲁特泼伤她的侧颊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她知道这个后宫中,盛名越大,所遭的妒恨就越多。
“怎么又多愁善感起来了?”
“没有的,只是想起了些事。”
“今晚的筵席,大汗还宴请了蒙古各部,我看不似家宴,倒像外交。”
“哥哥,你要说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
“什么?”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什么——到时候,自然有人告诉你。”吴克善心情出奇不错的买了个官司。
两个人盛装结伴来到清宁宫,那里已经是张灯结彩,喝得热火朝天。
但海兰珠和吴克善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众人的瞩目。
皇太极正襟危端在主席上,微笑地接受前来祝贺的下臣和众部代表的礼拜。
只见他一身金黄黑金彩纹袖的龙袍,貂皮毡帽,做襟还挂着彩穗流苏,笑得颇有些富态,看的海兰珠心里也暖洋洋的。
她双手“揖”在左腰前,微弯着膝正准备恭敬地行“万福”,却眼前一暗,被紧紧扶了起来。
“这些礼,你不必行。”
只见皇太极竟不知何时闪到她的身前,灼热地看着她。那目光的柔情,令宴会失去了一瞬的吵闹。
“大汗,让海兰珠来这里吧。”突然有人出声唤道。
海兰珠顺着声音看去,便见到哲哲一脸雍容的端坐在主席侧的席筵上。那里围满了打扮精致的女人们。个个娇艳胜花、妩媚婀娜。
不用介绍,她也明白那都是身旁这个男人的妻妾们。
“我还是……去陪哥哥吧。”海兰珠想到此刻“暧昧”的身份,便要朝外部席走去。
皇太极却似没听到任何人的话,径自拉着她做回到主席上。
啥时一片寂静,所有人呆呆看着一个娇小美艳的蒙古女人,四周围坐着虎背熊腰的男人,靠近着了一个国家的权力顶端。
她侧首,便看到皇太极的笑,心中早已幸福满溢——来的时候,她朝天神祈祷过,只是看看他,便心满意足。然而,天神一定是被她感动了,所以才给了她更多、更多……她不敢奢求全部,只要这一夜,他这样为了她而笑,早已死而无憾!
突然,一道冷冷的目光射在海兰珠的脸上。她只觉浑身的冷汗都在这一刻盗了出来。
那人一身不同他人的骑马装,英姿飒爽,连手臂的护腕都未来得及摘下,带着独有的风尘仆仆,仿佛是被人强拉到筵席上。
海兰珠忍着惊讶,其实她没有看到脸,只是匆匆扫过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眸,已经清楚知道那人正是豪格。
她害怕那双眸子,因为他很像一个人,噩梦般的过去……让她本能的想要逃离。
一身冷汗的朝皇太极告了假,便朝内殿走,掀开帘子,里面的情景让她不由一呆。
一个四十开外的贵妇正慈爱的抱着小格格,吊车周围坐了满炕的女人。
原来是走到了专为后宫以及族眷准备的暖阁了,海兰珠只觉自己真可谓是“水深火热”。
后退一步有瞪人的视线,前进一步却很可能是一堆女人的围攻。
原本只打算找个旮旯儿挨到结束,可眼见众人的目光刷刷射在自己脸上,海兰珠说不出的别扭。
这时候,那个抱着格格的贵妇笑着站起了身,四周的女人纷纷也立了起来。
“快里面坐,兰福晋千万别受冻了。”
海兰珠默默领了情,四周都是陌生的面孔,她只顾着低着头,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吊车旁,里面的小格格正酣睡的香甜。她心头涌起一阵柔软,探着手去摸她的粉颊。
“这个是六格格,很讨喜吧。”那位中年贵妇笑着靠近,四周冷眼瞧着的福晋们没吭声,只是冷眼打量着海兰珠。
“这可是东次宫扎鲁特氏的六格格!”突然一个正蓝旗装的少妇拔尖着嗓子挨上话。
那少妇正怀着身子,已经六个月大小的身段将旗装撑得鼓鼓的,正毫不客气地冷睨着海兰珠。
海兰珠缓缓朝她点下头,哪知对方却冷笑着将瓜子皮“噗”的一声狠狠吐在痰盂里。
“兰福晋别跟她计较,大贝勒今天和她来前在府上吵过架。所以这丫头心情不太好。”最初迎进海兰珠的那个中年贵妇笑着讨好道。
海兰珠这才知道穿正蓝旗装怀着身子的是豪格的福晋哈达那拉氏,但是眼前众多的福晋究竟哪一个府上的,怕是她们现在一一报名她也记不住。
她看抱着小格格的中年贵妇人面善,出于礼貌先自我介绍了番。
那贵妇这才什么恍然大悟地拍着大腿道:“看我,都没有自我介绍。难怪兰福晋拘束。我是乌拉那拉氏,豪格的额娘。”
海兰珠心里一突,只觉头大如牛。怎么避掉了本人,又来了他的额娘、福晋?
“福晋怀中的可是七格格纳丹?”海兰珠想着转移话题。
“可不是,七格格命好呦,还不到满月时候就有了大汗亲赐的名字,不像六格格——”乌拉那拉氏突然噤声,只听一阵阵“嗒嗒”的旗鞋声,三四个贵妇卷着帘子走了进来。
哲哲打着头,气势不凡,布木布泰刚出月子,在苏茉儿搀扶下款款迈着门槛。最后一个福晋耷拉着脑袋,精神不振的样子。
海兰珠惊讶那个人竟是多日不见扎鲁特。
哲哲还没坐安稳,只听六格格突然在吊车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扎鲁特掩着脸,担忧着看向女儿。却没有上前去抱哄,仿佛在怕什么。
乌拉那拉氏立刻将七格格抱给苏茉儿,去哄六格格。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哲哲喝着手中那碗烫热的奶子,淡淡地对乌拉那拉氏说。“照例说咱们女真人的习俗是孩子由亲额娘抚养,可是这次让你来奶六格格这孩子,因为是大汗的意思,所以难为你更要用心些。”
“大妃哪里的话,真真折煞我了。都是一家人——”
“哼!”只听扎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