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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什么东西!后宫的事也轮得到你来管?别以为大汗真能守着你一辈子,说到底你现在连个庶福晋都顶不上!”
海兰第一次如此愤怒,她不是没有受过委屈,可是牵扯到皇太极,她就无法冷静。心中升起一团团不甘的烈火,她终究是个女人,只要是个女人,就绝对不会不知道嫉妒的滋味!
“没错,我算不得什么,可是这里的规矩我也是明白不会是福晋您说得算,如果有理,那么咱们去见大福晋!我听说,私用宫刑者,轻则杖棍五十,重责杖弊!”
卓玛冷冷瞪着海兰珠,仿佛恨不得吞下她。
“你敢拿大福晋来压我?”
海兰珠不言语,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坚毅。
“你以为我真怕了她不成——”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猛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巍巍朝卓玛低唤道:“福晋不、不好了,大妃正带着一群命妇往这里来!”
海兰珠看到卓玛突然白了脸,却仍是压下了讶异,指着那宫女,故作平静地道:“去!先把乌芋莉绑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人刚上套,哲哲便雍容华贵地带着人一拥而入。
“卓玛,你在这里做什么?”
卓玛福晋见到哲哲并未请安,她们的仇究竟是自她受宠的第一天开始还是去年差点弄掉庄妃布木布泰的五格格而被大妃哲哲关禁闭开始?恐怕连她们几个女人自己也布明白,更或许,怕是从她嫁来第一天便已开始。
“不过是串个门子,科尔沁一向出美人,我们可是巴望‘新福晋’的美貌许久了。”
哲哲稳重的微笑在听到“新福晋”三个字后,略一僵硬。
“既是来做客,总不好绑了人家的奴才,我瞧着你这怎么不太像是串门子闲磕牙,倒像是带人来掐架的?”
“这怕是冤枉我了,奴才是我的,不听话,我绑她做罚而已。”
“海兰珠,你怎么说?”
“姑姑,这个奴才是我的。”海兰珠眼也不眨的说。
卓玛气得指着脸便骂道:“你胡说八道!”
“闭嘴。”哲哲满是威严地瞪了眼卓玛。
海兰珠朝乌芋莉眨眨眼。“乌芋莉,你来告诉大妃谁是你的主子。”
“大妃,我是兰福晋的奴才!”
“反了你了——”扎鲁特憋红了脸,“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带走这狗奴才!”
“恐怕由不得你。”
扎鲁特怒瞪哲哲,“大妃不问事情的经过就要赶我走么?”
“下次说话前掂量掂量,自己有些话,怕还是永远烂在肚子里的好。”
“好——好。”真以为这后宫真是你们科尔沁的天下!她气急反笑,突然看到海兰珠,一个险恶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卓玛突然朝海兰珠走去,所有人出乎意料的眼神中,行了个万福。
“兰格——兰福晋,刚才多有得罪,乌芋莉这丫头你要是真喜欢,就留下来侍候你。”
“这——多谢福晋。”海兰珠还了个礼。
“客气了。”伸手倒了一碗滚烫的茶水。“如果不嫌弃,这碗茶全当歉礼。”
即便是再单纯,也知道卓玛绝对没有诚意。可是海兰珠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像小猫一样看着自己的乌芋莉。心中升起一股柔软的保护欲。于是,伸手接过茶碗——
卓玛故意地的装做手滑,将大半的滚烫茶水泼在了海兰珠的脸上。
所有人惊呼,卓玛冷眼瞧着,口中却做作地说着些抱歉之类的话。然而,她得意的笑很快冷了下来。
水珠蒸腾着热气顺着海兰珠白皙的脸蛋滚走下细颈,留下一串串红肿的痕迹。烫伤这样触目惊心,她却在乌兰擦拭的汗襟下豪不生气地微笑着,仿佛滚水泼倒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她的眼中有种坚定的信念,散发着浑然的美丽,所有看到的人无不惊艳地目不转睛。
哲哲打破了一屋子的惊艳阳光,“既然不是故意的,我想你也没有脸呆下去,还不马上回到你自己的寝宫!”
卓玛咬牙退了下去。
哲哲朝侍女诺恩吉雅吩咐道:“快去把御医叫来。”
乌兰把海兰珠扶到炕上,攥来湿汗巾给主子敷上。
“姑姑,我没有事,不要惊动大家了。你还有身子,忙叨不得。”
哲哲雍容大方地坐在绣墩上。
“忙叨也是应该的,你现在可是大汗的心坎上的宝贝儿,知道么?”
海兰珠咬着牙,没有说话。
哲哲顿了顿,又道。“我问你——大汗待你好么?”
“自然极好的。”
“海兰珠,你知道么?幸福这玩意儿如果不像揪耗子一样紧紧踩住,它是会自己长翅膀飞走的!”
“姑姑。”海兰珠喏喏道。“我会记住的。”
这时已经传到的御医着急忙荒打了个千儿便上前查看伤势,皇太极喜欢博大精深的汉人文化,而且蒙古大夫们也不知何时得罪过他,竟将内宫大夫换成了中医,奇怪的是这般讲究医道的他自己却从去年开始无论怎样病痛也不求医。
那御医先看了海兰珠的烫伤开了一道方子说是消肿止疼,她忍着火辣辣的疼,喝下了泛着浓郁苦味的药。哲哲瞥了眼那碗药,只是皱着眉撇开了头。
御医又要给海兰珠号脉,她躺在床上不久药劲儿便顶上来了,头一阵阵发昏,困的睁不开眼。
昏沉睡去间,模糊的看到哲哲正在和御医细语,瞪大着眼,突然便转过头看着她,急摆的大红流苏穗子下一双杏眼闪烁着锋芒,紧咬的唇甚至带着些猩红的血色……
她来不及想太多,只是颤抖抱着自己着睡去。
醒来的时候,关雎宫内静的出奇。
哲哲早已经离开,灯烛并没有燃起,低矮的窗子微微开启双拳大小的空隙,有月光渗落了一地的冷色,银白的仿佛带着微光浮动,地板的纹路清晰可见,就像他脸上的每一条纹理。
早上的时候,说是出城迎外客,已经下夜却还是没有回来。万一看到自己的脸怕是又要着急。
海兰珠越想便越是急,忙起身要唤乌兰。却被一双手臂紧紧锢在炕上。
她一惊,险些叫了出来。
“别动。”
他紧接吹来的气息中便带着夹杂马汗味的馥郁酒香,是他独有的男人味。
她想回头看看他,却被阻止。
“回…回来了。累了罢,我去备水给你洗漱。”
“今天在马背上跑了大半天,屁股都快磨出茧了,那些漠南蒙古人竟是些只会灌酒的莽夫,一身的羊骚味儿,让我好好抱抱你——还是你最香。”
她失笑。“说什么呢。”
“别动。”他突然又说了声。
她却僵住,因为他的语气带着隐含很深的火药味。
即便他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她也可以知晓他丝毫的情绪波动,因为她在人群中只寻找他,只注视他!
“你果然生气了。”轻轻叹了口气。
“你明明知道那个贱人有诈,做什么还接她的茶?被泼了为什么也不做气,还傻乎乎的笑?”
“……不是的。”
“什么不是的!就算再善良,怎么能无动于衷的让人这样宰割?——你不知道我的心也会疼么?”
她用力转过身。“我不要和你吵架,你也不要凶我。”
他瞪着她,呆住。“我凶你?怎么成了我凶你?明明就是你不对!”
她撇了他一眼。“……怎么像小孩子。”
“你说什么?”
“看!还说没凶我?”
“说正经的!”他气得坐起了身,她也跟着爬起来。
“不要说正经的,说不正经的好玩。”她将手放到他的双颊。“不要板着脸。”
“手怎么这样冰?”他被她冰凉的手惊了一跳。忙捂到怀里。
“想你想的。”她故意说些情话,逗他开心。
皇太极果然松懈了下来,将她搂在怀里,不再大声道。
“兰儿,告诉我……疼么?”
“不疼。”她的侧脸其实一直火辣辣的在烧,可是都比不及对他的相思难受。
“我真是该死——以后,再不会有这种事!”
“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我的,因为我根本不在乎她们。你也不要自责,其实我很庆幸,这一个多月来,我天天这样独占你,如果只是这样便能够让她们消气……”
“兰儿,是我委屈你了。”
“你要相信我。”她抬起头,噘着嘴。“真的不委屈。”
他看着她的眼睛,明亮的仿佛让他睁不开眼。
“海兰珠,你真是我的敖登,我要感谢天神,给了我这么好的女人!”
“再说一遍。”
“什么?”
“我是你的敖登。”
他笑着想亲她,怕弄疼脸,改亲了下额头。
“小敖登。”
“你还记得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这样叫我。”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我听到脚步声,拨开树枝便看到你对着萤火虫跳着舞,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