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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如果他的到来可以换来你的欢容,也许,我应该试著改变点什麽。
虽然我并不喜欢外人进入只属於我们两的家。
“唷!你在愣什麽?”忽地一把男声响起。
容楠方自失神中惊醒过来,吃惊地看住立在他正前面的男生,“左同学?”
“你不是说要请我吗?就今天如何?”被称为左同学的男生身材高挑,嘴角挂著一抹慵懒的笑容。
只见容楠脸色骤变,回头看看我,万分迟疑地问∶“你说……今天?”
我略皱起眉,抬眼一扫男生陌生的脸容。
是班上的同学?
我一向不留意学校的人事,虽然同班快近一年,也没记全班上同学的名字和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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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有事?”
“我……”容楠急得红著脸,“我今天、今天……”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早就说不用了,是你非要不可……”男生耸耸肩,潇洒地转身,“就当没事好了。”
“不!”容楠慌张地大喊,让本以挪动脚步的男生停下来。“就今天好了……”他把手握成拳头,缓缓回身对我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林默同学……今天我……今天……”
“不用。”我不在意地翻开书本,淡淡地说。
反倒是他竟急得团团转,眼眶透出水光。
不过是请他来我家,用得著这样吗?
我刚刚想通,父亲才刚恢复好转,今天先休息一下,待回复精神,再让他来也许更好。
急,也不在於一时。
“别道歉,你下周一来。”我站起来对他说,容楠刹那间惊喜地张大嘴巴。我从他身旁走过,在越过被容楠叫住的男生时,我嗅到一阵熟悉的、淡淡的气味。
这……一道身影自脑海闪过。
是他。
在小通道遇到的人。
钟声响起,下课放学,容楠跟著那男生的脚步走,离开时几次三番地回头,彷佛想从我的脸上看看我有没有生气。
当然没有。
除非是涉及父亲的事,否则这世上还有什麽可以轻易牵动我的情绪?
当心思全都投寄於一个人的身上,便会发觉自己的七情六欲都受那人支配,脑袋所思所想也不自觉受影响。
由始至终,我的眼睛只看到他,我的心只藏得下他。
父亲,父亲。
那个总是温柔地凝望我,把最好都留给我的男人。
请放心把你自己交给我。
抽出钥匙,轻轻推开家门,发现和平时不一样,门槛旁边的鞋柜多了一双鞋子。
有客人?
而且……是男的?
是义工开门给他的吗?
我疑惑地盯住那双显然是成年男人所穿的黑皮鞋。
倏地,一丝不安略过心底。
“父亲?”我边低声呼喊边走进屋内。
当我来到客厅发觉只有父亲一人,轮椅停在沙发旁边。
他见我回来,即轻轻唤我过去∶“小默,放学了吗?来这边……”
“父亲,有谁……”
“他就是小默吗?”一把低沉的男声自我身後响起,我霍地转身。“眼睛长得和你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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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年约三十多岁,身穿剪裁恰当,乾净整洁的西装。他身形高大,容貌英俊,五官深刻,脸庞线条分明充满刚毅英气。一双眼睛如鹰隼尖锐,只有望向父亲时隐隐露出温柔。
危险。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他是谁?
男人优雅地向我走来,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第一次见面。”凌厉的目光刺进我的眼球,“我是你的大伯,林戒。”
他是长期处於在上者位置的人,果断的语气、精炼的动作神态和自然流露的气势,无一不在显示其惯於发号命令的身份。
他为什麽会来我家?
大伯?
父亲的……
“小默,他是爸爸唯一的哥哥。”像听到我内心的疑问,父亲在一旁解释。
父亲的哥哥?
我的大伯?
纵使我清楚再高明的伪装在这男人面前也会被看破,但我依旧保持礼貌地微笑,语意惊讶地道∶“大伯?噢……请原谅我的失礼。大伯,您好。”握上停在半空的大手,放开。
“别怪小默,是我这做爸爸的失败,都没跟他说起过……”父亲连忘替我解说。
“律……”男人大掌揉揉父亲的头发,“十多年没见面,你认为哥哥会在意这些?”
“哥……”
我插口道∶“大伯您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那是我不知道的过去,不知道的感情,我讨厌这种不在我掌握之内的对话。
“小默很会煮菜。”父亲像在炫耀地争著道。
“是吗?看来你的儿子要比你聪明……”男人打趣地说∶“你小时候可是煎蛋也会牫珊诤豢榈母呤帜兀 �
“呃、哥……”
“还有人迫著我吃呢!害我到现在也记得那个恐怖的味道……”
“那有?明明是你争著要试的……”
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
给我滚!
我不管你是谁!快滚出去!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
“大伯口喝吗?”我不等待回答,即走进厨房。
我知道此刻自己的样子有多狰狞。握著玻璃杯的五指用力得快要把它掐破,我咬紧牙关把胸膛冲冲的怒气忍下。
为什麽要阻碍我和父亲的生活!
为什麽要出现!
父亲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恢复一点生气,脸上表情也生动多了。
那是我渴望多久想看见的……
但是……可恶!不是我!不是因为我而流露!
閒话家常般的对话,你一言我一语平淡又温馨的对话。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大伯?
哼!
拿著装满清水的杯子,我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对男人说∶“大伯……我们家没什麽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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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喜欢清水,健康。”他牵唇一笑,英俊刚毅的脸上泛起和父亲酷似的酒窝。代表甜美的小窝,出现在这浑身散发著霸气的大男人脸庞竟出奇地相衬,结合出一种极端惑人魅力。“今晚,不介意加一双筷子吧?”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父亲已兴奋地说∶“哥你决定留下来吃饭吗?太好了。”
“欢迎之至,不过家常小菜就怕味道未必合大伯意。”我笑笑口接道。
父亲,你想他留下?
这是你的希望吗?
“外面的饭菜油腻,家常菜才是难得,再说……”他顿一顿,一手轻轻按在父亲的左手上说∶“律对你这儿子赞不绝口,大伯也很期待你的手艺。”
“别让大伯失望就好了。”
“你不会的,对吗?”男人眼神闪过一线精光,语气像开玩笑地问。
他早已看透我绝不会令父亲失望。
是的,如果是父亲希望,我会尽力做到。
纵使我有多麽的不愿意。
“那请大伯先和父亲聚旧,小默去准备。”
“辛苦你了,小默。”父亲轻轻地我说。
“那里?多一个人愿意尝小默的菜,我高兴也来不及呢!”我笑逐颜开地回答。
只是在转身的一刻,笑容骤消。
晚饭的气氛出奇地融洽,男人说话简洁却幽默,言语间透露其广博学识和丰富的人生经历。而且,他总能找到父亲有兴趣的话题,例如……那段我所不知道的童年往事。
从对话中,我了解到父亲和他在小时候很亲厚,温和的父亲也曾经活泼顽皮,干了很多有趣又可爱的事儿。
那是我从没见过的父亲,笑得开朗,会耍嘴皮的一面……
既然如此亲爱,又何故十多年不相往来?
固中原因彷佛是某种忌讳,整个晚上谁也没提及。
我推著父亲的轮椅,送男人到家门。
“打扰你们一整个晚上了。”他拍拍我的肩膀,“小默的手艺确是了得,律,你口腹不浅啊!”
我谦逊地微笑。
“那……哥,你多点来也可以尝到了。”父亲的语调微颤。
男人听到,身体也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沉默片刻,他深深凝望父亲缓道∶“我们兄弟十多年没见,终於再次重聚。”
“血浓於水,那可老死不往来?”
男人一愕,笑得爽朗,“好!你以後别嫌弃哥老来打扰好了。”
刚好电梯门打开,他向我们挥手作别,临踏进门的刹那回头对父亲轻轻说一句∶“那件事你不用急,仔细考虑……想好再告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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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门,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但我知道父亲的神魂没回来,他呆呆地看著远方。
男人最後一句说话,令气氛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