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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的依附和支持的程度超乎了前人所有的想象。
早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美国学者就提出以工业化为核心的“经典现代化理论”,认为工业化的特征是工业经济占国民经济(GDP)的比例不断上升,从事工业生产的劳动力占全国劳动力的比例不断上升;同时,农业经济和农业劳动力的比重持续下降。但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发展中国家工业比重却超过了发达国家。1998年,低收入国家平均工业比重超过中等收入国家,中等收入国家平均工业比重超过高收入国家。这一历史事实展开现代化理论的新角度,卡斯特总结为“工业主义以经济增长为取向,亦即追求产出的极大化;信息主义以技术发展为取向,亦即追求知识的积累,以及信息处理更高层次的复杂度。”('西班牙'曼纽尔,卡斯特:《网络社会的崛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21页)在西方,人们比喻工业时代之初,国家强盛的国力指数是钢产量和铁路长度,工业经济的特点是机械化、电气化、标准化、专业化和规模化。那么,现在的衡量标志是象征符号的生产能力,知识经济的特点则是知识化、信息化、网络化、全球化和多样化。换句话说,也就是信息传播的能力,而这往往又是和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等方面的影响力直接相关的。
信息和传播的膨胀是当今世界发展的逻辑现象,其中最核心的构成是媒介。在当今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视听地理正逐步脱离民族文化的象征性空间范围,而在国际消费者文化这一更为‘普世化’的原则下加以重新调整。媒介新秩序的一大理想是做到自由而不受阻碍地广为播放节目,即‘无疆界的电视节目’。这种理想的必然逻辑是最终努力实现在全球播放,形成全球市场——我们已经看到正在崛起——一些意欲实现这种理想的全球性大公司。媒介新秩序的定位是一种全球化秩序。”('英'戴维,莫利/凯文·罗宾斯:《认同的空间——全球媒介、电子世界景观与文化边界》,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15页)人类从中世纪到二十世纪,经历了从印刷媒介到电子媒介的发展过程。媒介这个词所产生的多种含义表现出一种潜藏在全部现代传播方式历史中的矛盾因素在语言学上的遗留物。因为每一种传播媒介都是在技术进步的前提下和社会制度的特征、公众接受的能力和文化内容的嬗变相关,这三者之间的融合、冲突和演变推动传播事业的发展。这证明了文化研究专家德,塞尔托的一个观点:“在一个社会与其科学模式之间,在一种历史背景和与之相适应的思维工具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这种关系构成某种文化体系。”('法'米歇尔·德·塞尔托:《多元文化素养》,天津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64页)这个体系包括对自然资源的利用技术、集体的整合方式和对于宗教或人文的主体观念的采用,只要其中一个构成因素发生变化,体系本身就会发生变化。而当一个社会的整体结构发生变化以后,必然产生新的控制模式,随之而来的是解释模式的转换。
今天的人生活在一个被传播媒介所包围的环境当中,这就需要重新寻找一种认识框架来界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传播关系成为社会关系,成为人们思考社会问题的组织方式,甚至成为社会制度当中的一个组成部分。“社会制度是通过社会活动的循环往复规律形成和复制的。在共同在场环境中,行为者所遵循的行为规则、策略和模式,甚至是他们日常生活的最琐碎的方面,都与在时空中保持制度的延续性甚为相关。”('英'安东尼·吉登斯:《社会理论与现代社会学》,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148页)制度必须被信仰,因此它必须置于大众传播的常规行为当中。具体说来,就是如何看待信息交换和信息传播通过媒介的形式所产生的对社会的冲撞作用和主体身份的建构作用。
媒介作为一种功能机制,它如何在政治、经济、文化层面上产生效果?我们如何分析潜伏在人自身和社会当中的媒介接受机制?我们认为,不管是什么样的经验形式,传播关系的思考应该有助于在为一系列不同的事实提供一个前后一致的解释时,表现出透视性和包容性。媒介是一个社会的中介者和控制者,它负载的信息作用到人的身上,对人的行为产生影响,从语言方式、行为方式到思想方式。如果说人类的传播能力之所以特别强,是因为产生了语言这个重要的手段,它使传播的内容在范围上和深度上都有了极大的潜力。以文字为载体的知识总量1970年代以来的年均增长速度为26%。在一个知识爆炸的年代里,传递知识和获取知识的成本越来越低,而查找知识的成本却越来越高。信息传播媒介成为人们重新征服时空、占领市场和建构存在意识的工具,是现代社会的发动机。这同时也使媒介化这一社会现象变得日益复杂,比如信息戏剧化和媒介麻痹症的并存。透过传媒所反映出来的信息传播与人的关系在目前成为个人、集体乃至社会利益的中心。人的主体性、文化观念和意识形态在不同技术条件下的传播情境中相互干扰、相互作用,每一种传播工具、传播方式的合法性也受到检验。在这里,合法性指的是传播机制在建构社会秩序和权威时被社会和公众自觉认可和服从的一种状态。显然,在社会发展战略中,传播维度的把握成为一个关键因素。
既然传播学是一门社会科学,那么,它的意义就在于跟社会实践的对话当中。
传播学的概念发展有一个从量化分析到质化研究平行发展的过程,但这个过程本身并不意味着谁替代谁的问题,而是一个相互提携、相互并重的过程。比如说,传播一旦超出了个人之间的关系成为一种社会中有组织的过程时,个人就有了双重作用:个人由于他自己的原因进行传播,同时他又是传播的接受方。传播领域包括的范围很大,比如人的能力,为个人、集团和大众服务的简单传播工具,各个复杂的基础结构和系统,搜集、产生、传输、接收、储存和检索信息的先进技术、材料和机器,整个传播活动过程中无数个人和团体伙伴及参与者的关系等等。这样,在界定传播的范围时,我们可以看到传播的组成有三个要素:在两个起相互反应的客体之间建立关系;要求有一种交换的潜力;假定一种共同的接触方式。这就是说,第一,要有媒介。要建立一种结果不受控制的关系,要有载体,在两个交换合作者之间要有相应的文化参照点。第二,要有信息。传播行动假定存在着交换因素,信息表明了认知的意志。原始信息在被经过过滤,减少不肯定性的同时,成为一种有潜在意义的可以被解释的信息。第三是交换伙伴,传播行动确定两个或者若干个交换伙伴之间的相互认同和交换意图,理解交换背景,相互提供信息流通的渠道。
传播学本身不是纯科学,但它的起源和自然科学有关系,和现实的社会生产性实践有关。要提高我们的社会意识水平,无疑需要了解当代社会所使用的传播工具,需要把传播学作为认识和工具,以更好地把握和操作所有由文字、图表、视听、电子信息的交换所组成的当今社会庞大的传播行动。在当今世界,劳动的重新组合和分工都以信息化方式作为前提,新的信息处理手段的大量普及推动着生产领域内的技术革命,计算机网络和自动化技术成了新的生产力,生产方式发生了变化,信息和传播是生产方式革新的主要内容。在这种大背景下,传播是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