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戚少商眼神一黯,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便向前冲过去,一把便将他压到了床上!
“你以为就凭你!压得住我吗?!”那“顾惜朝”胸有成竹地说道,但略微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被他扣住的两只手,简直像上了铁箍一般,半点动弹不得!
“原来你刚才根本就没用力气,是吗?”他顾作镇定地冷笑道,但眼里已有止不住的恐惧。眼前的戚少商已是双目血红,完全不理会他说的话,只是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露出尖锐的牙齿,慢慢地向他颈边逼进。
“等、等等!”“顾惜朝”慌张地叫道,但眼珠一转,却又勾起了一个邪邪的笑容,不退反进,一边把自己白皙的颈子送往他的嘴边,一边低低笑着说,“你想咬他?那好啊,你咬啊,大不了我再去找一个宿主好了,老八、息红玉,谁都可以。而你,注定了会后悔一辈子!”
“嗯……”他感到牙齿已经再一次刺入了他的皮肤,但他反而是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唇边甚至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
而就在戚少商已经浅浅尝到他甜美的血味,正打算咬开他的颈动脉,好好饕食一番时,忽然,仿佛被一道雷电当头劈中,他和“顾惜朝”同时一阵痉挛,那獠牙便停在颈部的表皮下,却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戚少商的眼前忽闪过无数张残缺的片断,像是无声的黑白电影断断续续地放映着!先是一条长满苔藓的青石板路,一栋摇摇欲坠的楼房矗在路的尽头,接着,他看见一张模糊的女人的脸,她在淡淡的笑着,嘴唇不断地动,似乎在说些什么,可他却一点也听不见,忽然,镜头像是被喷洒到了一泼浓血,一下子就变得鲜红一片!那个女人的脸逐渐被红色覆盖,直到什么都看不到。眼前的世界忽然歪斜了起来,就像镜头突然掉转,再次看的清东西时,是在一间晦暗的教室里,他的面前是一个面容被逆光遮住的男子,他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微微扬了扬,脸上似乎出现了两个浅浅的酒窝,那笑容应该是很尴尬,因为他看见他不时伸出手去挠了挠头发,突然心口就像被堵住了,难过、痛苦、嫉妒、哀怨、憎恨、爱恋,一时间无数的感觉向他脑内袭来,他不堪负重地抱住了头,长长地嘶吼了一声,接着,眼前一黑,他便倒了下去。
在所有的景象都离他而去前,他最后看见的是一个没有头的女人尸体,倒在血泊中,有一颗头颅歪倒在一边,看不清面容,他只见那嘴唇动了动,在说:“少商……”
“惜朝……”
戚少商喃喃地喊了一声,便陷入了沉重的黑乡中。而“顾惜朝”也早在他昏迷之前,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长啸终于停止了,乱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看看四周,这才发现穆鸠平和息红玉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些城里人真是奇怪!”他随口念了一句,便跟着欢呼的众村人继续一轮新的狂欢。
“头儿、头儿!你开门!!你听我说,这些村民都是些疯子!他们拜僵尸!!我们得赶紧离开!”穆鸠平在房门外敲了半晌,房内却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心中焦急,也顾不得多想,于是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息红玉跟在他的后面,也急忙踏入房间里,却只是一眨眼,两人便同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形?!戚少商和顾惜朝姿势暧昧地睡在同一张床上,顾惜朝衣衫不整,戚少商甚至是夸张地压在他身上!两人对外来者的侵入一点反应也没有,仍然是睡得天塌不惊。穆鸠平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还是息红玉先清醒过来,抓着他冲到门外,将门重重一甩!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穆鸠平愕然地看向息红玉,其惊讶程度不亚于见到那座血淋淋的僵神。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息红玉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拳头中已经捏出了汗水,她万万想不到,自己、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男人?!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误会,头儿他,绝对不会的!
暗自下定了决心,明天一早,他们一定要回去!绝不能再耽搁了,这样疯狂的地方,再呆下去,他们也会发疯!
16
回到桢城是在十八号的下午,天还下着蒙蒙细雨,空气里泛着些许的霉味,一股子阴沉。
火车门“刷”地打开,戚少商不出意外地看见了雷卷阴翳的面孔,他身后站的是一身烈烈红装的阮明正。
“少商,你们为什么迟了一天,发生什么事了?”雷卷的语调虽然平静,但还是掩不住那股隐隐的怒气,戚少商这才有些觉得不妙起来。
“卷哥,我……有些意外……”
“意外?!你知不知道这个意外可以要了你的命!”一声厉喝,雷卷只觉自己八辈子都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了。他在家里来来回回地转了一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是怕戚少商他们在蒋门村出了什么差错,而这小子居然一脸轻松地直到现在才出现在他面前,试问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卷哥……”戚少商耷拉着脸,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阮明正。
“卷哥,算了吧,头儿才刚回来,劳累几天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阮明正也加入了劝说行列。
雷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转过身去,道:“先回特事科吧,诸葛老头还等着你的报告呢。”
“好!”戚少商的大酒窝登时就跳了出来,几步走到阮明正跟前,做了个多谢的手势。阮明正却不由得心中一动,愉快地笑了出来,倒令这阴霾的天气也染上了一层亮色。
“红袍姐!卷哥!”
随着一声兴奋的呼喊,跟着跳下来的是穆鸠平和息红玉。两人在蒋门村这一行,也可以说是惊心动魄了,直到上了火车都还是心有余悸,这会儿看见了雷卷他们自然是倍感亲切。
几人寒暄了一阵,火车门又发出一声老旧的响动,最后下来的是苍白的顾惜朝,说他苍白是因为他整个人都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本来就消瘦的身形更是单薄了不少。然而他仅仅是往那儿一站,甚至连眉目都没有舒展,几乎整个火车站的目光都已经被吸引了过来。
如果说阮明正一笑,是艳如骄阳明若火凤让人睁不开眼的灿烂,那么顾惜朝冷淡的眼神却是让这连绵细雨又幽深了几分,隽永了几寸,让人想要聚精会神地细看却又仿佛是一道琢磨不透的幻影,随时会随风消散。
戚少商见他走路都有些晃晃,高烧才退又连着颠簸了三天,想必他的身体一定是吃不消了。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扶他一把。顾惜朝看着他的手微微一怔,低垂下长睫,却只是扶住了车门,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阮明正见状不由得心口一紧,虽然她早知戚少商对这个顾惜朝是热情的过分,而顾惜朝也一直是一副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模样。可是这一次,她总觉得那两人之间有了一种缠绵不清欲语还休的牵连气氛……
回头看看穆鸠平和息红玉,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尤其是息红玉,以一个女人的直觉来看,那种眼神,几乎可以说是……嫉妒?不,不会的,阮明正摇了摇头,想来是她多虑了。
“顾惜朝,你脖子上怎么了?”雷卷本已走开,眼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了顾惜朝的脖子,两个殷红的小点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显得尤其鲜明。
“没什么……蚊子咬的而已……”顾惜朝云淡风情地回了一句,仿佛在说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雷卷缄默了一阵,一双精光内敛的眸子扫过了他身边的戚少商,见他只是蹙了眉头,以一副复杂的神情看着顾惜朝。心里隐隐就有了一种不安感,而雷卷现在,甚至不敢去证实!
气氛一下子凝固下来,顾惜朝却毫不在意雷卷的目光而静静地站在斜飞的细雨中,雨丝渗进他的衣领,沁骨的冰凉却令他无比受用。
“卷哥,好了,别看了,我肚子早就打鼓了!走吧走吧!”穆鸠平最受不了这种僵硬的气氛,二话不说推着雷卷就往外走。虽然他也有些奇怪,这顾惜朝难不成也偷偷跑去参加那个蒋神祭,莫名其妙地就被点了两滴鸡血?一时想不通就算了,反正他对这个顾惜朝的死活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天大地大,饿肚子最大!
几个人推攘着走出了阴雨绵绵的火车站,阮明正却忽然滞下脚步。她回过头来,正好看见戚少商叫了一辆出租车,把顾惜朝塞进了车里——他们跟着要回特事科,带着顾惜朝这个外人的确是不方便。
而接下来,她却看见戚少商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顾惜朝的肩上,轻轻地裹了裹,又埋下头交代了几句,顾惜朝一直保持着那股冷淡的风貌,此时也仅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戚少商却像如获至宝般笑了起来。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