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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天发誓,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比你多活一天,我会帮你安葬,让你安心,
不受失去爱人的苦痛,然后我再来陪伴你!”
可是,父亲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他伤了母亲的心。即便母亲经历了像因出身问题
受到审查蹲过牛棚、患乳腺肿瘤动过一次大手术、更年期时一次大出血差点没救
过来等等这么多苦痛,都没有父亲违背誓言的辞世更让她伤心。
“但是,我想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母亲很平静地说,“我一直比你父亲坚
强,虽然我善感。他一直是个浓眉大眼的大孩子,永远有着快乐的笑容。失去他
的时候,我确实有种鸟儿不能再飞般的恐惧,但我只要一想到如果我比你父亲去
得早,他将会比我更惊惧,没有了我和他一起说笑,他都有可能失去语言能力……
想到这些,我就不再埋怨和哭泣了。我很开心我能比他多活这些年,不仅陪伴他
到了他生命的终点、给他所有我所能给予的照顾,而且我还很开心地看到我们的
两个女儿都已长大成人,而且拥有了我们曾经拥有过的幸福。”
放爱一条生路
西柚在A 城某大学教书,丈夫子仪在B 城做生意。每逢周末,西柚坐两个小时
火车回到B 城与丈夫团聚。西柚并不为两地分居苦恼。眼下都市里的男男女女
为了婚姻“保鲜”奇招用出:室内分居者有之,到宾馆开房者有之。而她和丈夫
不费劲就能使婚姻保鲜。
邻家女孩晓荷是西柚的学生。这个周末,西柚和晓荷一起回家。在火车上,晓荷
小心翼翼地说:“西柚老师,有件事想告诉你,可又怕你伤心。”“你不在家时,
有个女人常来你家过夜,我妈妈看到的。”“没关系,那是我的表妹。”西柚表面
上很平静,心里早已惊涛骇浪,通不可当。
下了火车,西柚借故和晓荷分开,然后给子仪打电话:“我回不去了,学校明天
有个学术交流会。”
晚上9 点钟,西柚看到丈夫和一个年轻女人进了楼,他们虽然没有亲密的举止,
但暧昧的眼神却纠缠不休。
捉奸,是女人一生最惨烈的痛。
那个女人是子仪的初恋情人,据说他们曾有过很美好很刻骨铭心的爱情。
离婚大战打了一年多,西柚就是不肯离婚。“耗死他们,让他们还没走到一起,
就已经反目成仇。”西柚想。
这个周末,西柚照旧乘坐火车回B 城,虽然子仪已离家出走,公开与那个女人
同居。
这列火车快到终点B 城,车上的乘客已经下得差不多了,西柚所在的车厢只有
四五个乘客。有人在给家人打电话,脸上挂着幸福的表情。西柚痛苦地闭上眼睛,
回想起那张在书桌上摊放了一年多的《离婚协议》。
突然,西柚听到有人说话,声音挺大的:“妈,是我,化萍。”西柚环顾四周,无
人。火车过了二十里河那站后,这个车厢里的乘客只剩下西柚一人。西柚察看了
半天,才明白是广播。
开始,西柚以为是在播小品,可仔细一听,不像。“妈,今天我跟车,我给你买
了预防非典的中药,还有治疗心肌却血的西药。刚才火车在二十里河站停靠时,
我放在售票出一个姓蒋的男同志那里了。”
西柚明白了,播音室里的播音器没关上,播音员用手机打电话,被现场:播音“。
西柚觉得很有趣,竖着耳朵听。
“妈,我虽然和伟大离婚了,但您还是我妈。我叫您妈都十几年,我改不过嘴来。”
西柚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她感觉这个“电话粥”不同寻常。
“妈,我现在挺好的,小帅也挺好的,学习成绩也上来了,老师说考重点高中没
问题。”
“大伟和那个女人上个月12 号结婚了。大伟没跟你们提过她吗?她比大伟小4
岁,做翻译工作,结过婚,但没孩子。听说,她前夫是得病死的。她性格挺好的,
什么事都顺着大伟,不像我性子又急又犟,他们在一起挺合适的。”
西柚可以想象,此时此刻电话那头的老人一定是既难过有欣慰,难过的是这个叫
了她十多年妈的孩子从此无依无靠,欣慰的是儿子的婚姻有了着落。
“妈,现在社会开放了,离婚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不要觉得在邻居当中抬不起
头。你可以告诉他们,大伟不是那种胡乱来的人,大伟和那女人在大学里相爱三
年,后来那个女人去了外国,两人才分手。那个女人在国外结了婚,后来丈夫死
了,她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就回来了。她和大伟在同窗聚会上见了面,这一
见就分不开。我开始也恨,恨得咬牙切齿。可看到他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爱
着,我心软了,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西柚眼睛湿润了。她想起丈夫写给她的那封长信:
‘‘‘‘‘‘这些年,我经常做这样一个梦: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骑在爬满常春藤的
矮墙上,手里拿着一块金灿灿的发糕冲我喊:“子仪哥哥,刚出笼的发糕,快来
吃啊!”那就是小时候的她。我和她青梅竹马,朝夕相伴,直到17 岁那年夏天她
举家搬迁。她有一个常年卖发糕的爷爷,那条小巷就寡淡无味了,我的少年岁月
也从此寡淡无味了。
我没有想到会在茫茫人海中与她邂逅。在你面前,我不想隐瞒她曾是一个不好的
女人。我是在一眼认出了她,当时她在朋友怀里放浪形骸。我将她从朋友怀里拉
到角落:‘子仪哥哥,刚出笼的发糕,快来吃呀!’话一出口,我已热泪盈眶。她
魂飞魄散,继而掩面而泣。我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可她就是从那天起结束了昼伏
夜出的勾当。
我决定爱她,照顾她一生。因为17 岁那年我流了整整一个夏天的泪水‘‘‘‘‘‘‘
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放爱一条生路!
车到B 城,西柚在街头慢慢地走着。明天我就要永远离开这座城市了,今晚好
好地看一看吧。西柚自言自语。
晚上回到家,西柚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给父母洗脚
4 月的华中科技大学进入了真正的春天。在这个春天里,该校能源与动力工程学
院2003 级的学生夏琰感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某种微妙的变化——自信和快
乐。
夏琰觉得这种变化和寒假里的一项作业有关。在这个寒假里,能源与动力工程学
院2003 级的四百多名新生被要求完成一份家庭作业:回家给父母洗一次脚。
夏琰完成了她的作业。“太别扭了”,为母亲洗了脚的夏琰这样描述她开始时的感
受。
不只夏琰有这样的感觉,反应最强烈的是那些男生们。“大男人干这事总是不好
意思的”,说话的男生低头垂目的样子,充分注释了他的“羞涩”感受。
“当我在班上传达顾老师布置的作业时,班里突然静了几十秒,接着大家就窃笑
起来”。曾任一班之长、现任年级团干部的徐亚威回忆,当时大家的感觉一是出
乎意料,二是难以接受,觉得这个作业太形式化,太不符合中国人的感情表达方
式了。
“回家给父母洗一次脚”的要求,随着顾馨江老师发给每位学生父母的一封信和
四百多名回家过年的学生,进入了城市、农村的家庭。年级辅导老师、作业的布
置者顾馨江老师告诉记者:有一半的同学完成了作业。
“寒假作业做了吗?”返校的学生之间有这样的一句问话,但回答一般只有“做
了”或者“没有”。“没什么可交流的。不管是洗了的还是没洗的;大部分人觉得
那种感觉不太正常;蛮别扭的。”夏琰说。
尽管大家都在沉默,但“洗脚作业”还是触动了内心一些微妙的东西。在一次主
题团会上;诉说的闸门因为某种气氛而打开。“很多同学说到自己的家庭和父母的
时候都哭了。”团干部徐亚威说。洗和不洗就是不一样“他们真的是很害羞的那
种。”黑龙江女孩孙微这样形容她的父母。
同样,孙微和父母表达感情的方式也是很“害羞”的。“我一直想给他们洗一次
脚,从放假回家的第一天起我就惦记着这件事,但就是开不了口。”
直到那封信的到达。信到家时已经是大年初二。看到信;父母的第一反应是推辞。
“晚上9 点的时候我又提出来了,我说‘妈妈,你看这是学校留的作业,我必须
完成,我得给你洗一次’,她就同意了。”
孙微打来水,母女之间突然什么话也没有了,电视独自响着。妈妈的脚放入水中,
孙微的一双手碰到妈妈的皮肤。那一瞬间,孙微触到了妈妈脚上粗糙的老皮,“我
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现在的妈妈真的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