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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问题,我特别要说一下,关于公共管理的本质。公共管理嘛,我想既然叫公共管理,无非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它的公共性,一个是它的管理性。什么叫管理呢?管理就是一个组织,为了实现其目标,因为在实现目标的过程里面,要消耗资源,人力和财力资源,就必须通过计划、组织、控制、协调等手段,使得这样一些资源能够协调好,最后达到目标的过程,我们把这称之为管理。
那么有个问题,从企业管理得出来的管理思想,我们把它推进到其他领域,尤其是推进到公共管理领域,那么这个事,在理念上会不会有变化呢?我给大家讲泰勒的一段话,这段话完全可以把早期科学管理实质说得很清楚,这句话大概意思是这样的。因为大家知道,泰勒是强调科学管理的,他说,科学管理就是要劳资双方从观念上形成一个变革,这个变革的基点在什么地方呢?劳资双方不要把注意力放在盈余的分配上,使得盈余的分配是个不重要的事情,而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盈利的增加上。这样使得盈余的分配就成为不重要,这就是泰勒一个很重要的思想,我不知道这句话我说清楚没有,就是说,在泰勒看来的话,科学管理尤其是企业管理,它的主要问题在什么方面呢?主要是在盈利的增加,至于说这个盈余的分配,劳资双方怎么去分配,分配是不是合理,那么你不要关心了,只要盈利增加了,盈余分配这个争论就成为不必要了。
因为你的目标很清楚,就是利润最大化,怎么实现目标最大化呢?就是在实现目标最大化的过程里面,通过资源的协调,也就是说通过计划、组织、控制、协调等手段,把人力问题协调好,所以这种管理是一种过程管理。公共管理它不仅要牵涉到一个效率问题,而且还要牵涉到一个公平问题。它不仅要看到是一个过程管理,而且它还十分注意结果的管理。
第二个问题,就是关于管理的公共性问题。因为讲公共性,我想最重要的,就是我刚才反反复复强调的,它是一个合法性,就是权力的合法性,也就是说,你权力来自于什么呀?来自于民众,来自于民众的委托,因此你的权力必须受民众的监督和制约。所以,这样一来的话,那些拥有公共权力的这样一些主体,无论是政府也好,无论是政府授权一些社会中的非政府、非营利组织也好,他们就必须承担着与企业管理不同的职能。他们也要提供公共产品,他们也要提供公共服务,他们甚至为了能够增进社会的公共利益,公平地分配社会公共利益,他们要制定法律和法规,而且要维护社会的公共秩序。为了维护社会的公共秩序,他们要进行公共监督,提倡公共道德。
所以你会发现,公共管理强调公共性的时候,它会牵涉到公共利益问题、公共权力问题、公共责任问题、公共产品问题、公共服务问题、公共秩序问题呀、公共监督问题呀,以及公共道德问题,一系列的问题。
这是我讲的第三个问题,最后我再给大家讲一讲,大家可能问我,你说研究公共管理,作为我们转型这样一个时期,作为我们一个发展中国家,它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呢?
一点,就是说,包括我今天做演讲的目的也在这个地方,就是说,我们一定要树立一个公共管理的理念,这个理念是什么东西呢?就是说,社会的公共事务不仅需要政府来管理,也需要社会自身的管理,需要民众直接参与去管理。这个观念,不仅当官的要改变,我们老百姓要改变,大家可以知道,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应该讲,政府给社会、给民众的空间,这种自由的空间呀,应该说是放出一部分了。那么这一部分,有一部分是被市场以及企业填补了,但是还有一部分,这一部分,要么就是那种市场,或者说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这些企业,它不愿意去承担,要么就是老百姓对那些唯利是图的企业不愿意让它承担,而需要谁来承担呢?需要社会来承担,需要民众来承担。
第二个,我个人认为,我们现在是在转型时期,那么在转型时期,也就是说在高度集中的计划体制下,政府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管了,政府的这种行政权力,可以伸向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小平同志曾经讲过,说,在高度集中的计划体制下,我们做了“不该管、管不好、管不了”的事。政府包揽了社会,社会一切都由政府去管了,国家与社会完全合为一体。那么这种背景下,可以这么说,政府的这样一种职能极其强大,而社会自身的职能极其弱小,甚至可以这样讲,社会的自身管理功能萎缩到不能再萎缩了,形成了一个在对社会的整体管理过程里面,一个巨大的反差,所以我个人认为,在目前中国,特别是作为转型的时期,应该是推进这种公共管理,和刚才讲的这种理论是一样的。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既然是转型嘛,大家知道,有人不是问嘛,说转型,我们可以说是从传统观念向现代观念的一个转型,这种转型的过程里面,可以说牵涉到政治、经济、文化各个方面。但是实际上,我认为,在这个转型期间,一个最大的特征,就是国家权力的转移。那么,在这个转型的过程里面,正是由于转型,我们的法制还不是很健全,而且是一个不断在试探、实验的过程里面,或者我们说摸着石头过河吧,它使得我们一些行政官员,他的自由裁量权很大,在某一些行政行为又很随便。所以这种情况下,政府对社会的管理里面,这种随意性比较大,而社会呢?就是刚才讲的,社会老百姓自主的意识又比较差,自主的组织也不健全,这种组织的观念也没有,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培养社会这些组织,培养社会层面一种自主的意识,权放给你了,你也可以拿得住。所以我个人认为,这也需要我们推进公共管理。这是第三点。
最后一点,我想结合关于政府的机构改革问题。大家知道,远的不用说,改革开放以来,我们进行了四次机构改革。特别是这一次的改革,98年这一次机构改革,中央下了很大的决心,人员也好,机构也好,进行了改革,我觉得取得的成就也是很大的,特别是朱熔基总理讲,机构改革以后,紧跟着转变职能、转变作风、转变工作方式,而且把行政审批制度作为一个切入点,我觉得这些方面都是很好的。但是我觉得有一个问题要提出来,就是说,我们这一次机构改革,它基本上还是政府内部的、体内的循环,或者换句话说,政府进行机构改革,是从政府的需求、政府作为一个动力,政府自身去做的。我刚才已经讲了,你政府毕竟是社会的一部分,政府必须和社会是一种互动的关系,才有可能建立一个很好的这样一个良性循环。
现在有一个很流行的说法,叫做“小政府、大社会”,我在这个地方,我也可以讲一讲,可能不一定对,我首先要说明一下,我并不是很赞成“小政府、大社会”这种提法。原因是什么呢?小政府,有可能是一个好政府,但不一定是一个好政府。原因在什么地方呢?原因就是政府对社会的管理,你首先必须搞清楚,你政府应该管什么,在搞清楚应该管什么的时候,政府在管理过程里面必须消耗资源,所以政府必须搞清楚能够管什么。
我说最好叫做“有限责任政府”模式。为什么叫“有限责任政府”模式呢?就是说,我认为,政府在管理经济、管理社会的过程里面,应该首先是一个“此政府”,所谓“此政府”,就是我刚才讲的,是一个必须应该管的和能够管的,把它管了,而不是一个“彼政府”,也就是说,不该管的、不能管的,你别管。这是我一个观点。
第二个,如果说,搞清楚了应该管的和能够管的,我觉得是一个“强政府”,而不是“弱政府”,也就是说,你必须把它管住了、管好了,管到底,是在一个“此政府”,也就是说应该管和能够管,管住管好的前提下,我们再谈“小政府”,不是一个“大政府”,也就是说机构要少、人员要精。你笼统地减,机构是少了,人员是分流了,减员增效,减员一定就能增效吗?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值得讨论。
我刚才说了,是一个“此政府”,是一个“强政府”,是一个“小政府”,我觉得我应该明确提出来,是一个“廉政府”,而不是一个“腐政府”,所谓“廉政府”,就是一个廉洁的政府,不是一个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