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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一场行政改革,或者说新公共管理运动,也有不同的观点。比如说,有人说,你把私人企业这种管理活动,运用到政府的公共管理活动中来,那么也就是私人部门的管理和政府部门的管理那完全是不一样的,本质上是不一样的。也有人说,你把经济理论运用到政府部门里面来,肯定有一定的局限性,等等。反正说,在西方学者里面,对新公共管理运动的评价,应该讲还是有不同的观点,不同的看法的。
我个人认为,这场新公共管理运动,它确确实实和什么有关呢?和政府的重塑,和政府的行政改革有关。但是,我认为,新公共管理运动和我们今天讲的这个公共管理有联系,但是有区别。
第二个,我特别要想讲一讲的,就是说,政府管理和公共管理这两个模式是不太一样的。这就回到我刚才提出的一个问题来了,我们刚才已经讲了,“Master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也就是公共管理硕士。我们这个不翻成是“公共行政”,而翻译成“公共管理”,为什么呢?因为大家知道,行政这个概念,从中国古代的文献里面讲的话,它是指管理国家这种行为,也就是说,它是把国家这种管理行为看成是一种行政,那么尤其是20世纪80年代,中国恢复了政治学、恢复了行政学研究以后,多数的学者,或者说主流的看法,认为行政是随着国家的出现而出现的,没有国家活动就没有行政活动。所以,我们绝大多数的学者都认为,行政活动是指管理国家的这种政务活动。
中国主流的看法,行政或者叫做公共行政,它实质上是一种政府管理。也就是说,政府对自身以及对社会的公共事务管理。所以我个人认为,把过去我们称之为的行政管理,现在我们把它称之为政府管理,以及与我今天要讲的公共管理,这之间是有区别的,而且这区别是很明显的。
下面我就讲讲这个区别,一个,从西方新公共管理运动来讲,我们刚才已经说到了,政府已经认识到,对社会的公共服务,对社会提供公共产品,不仅必须有政府来提供,也就是说不仅有政府的不同部门来提供,也不仅有不同层次的政府来提供,而且西方新公共管理运动提供我们一个思路,就是说,社会中非政府、非营利组织也可以提供。
社会公共事务的管理,固然需要政府,没有政府肯定是不行的,政府肯定是一个主角,但是除了这个主角以外,还有配角。如果说,我们把社会公共事务管理仅仅看成只有政府来管理,也只有政府管理好,那么就会得出一个结论来,社会公共事务这种管理,唯一的权力源泉只能是政府,但是他就没有看到,对社会公共事务管理这个权力,社会同样有什么呀?有这种管理的权力,也就是同样是这种权力的源泉。所以我个人认为的话,对社会公共事务进行管理的时候,是要看到这个主体的外延,更重要的是看到对社会公共事务管理活动里面,这个权力的源泉既有政府,又有社会中的非政府组织,而且是政府的管理和社会非政府组织共同参与,对社会公共事务这种互动的管理。我打一个比方,我不知道对不对,咱们可以商量一下。我个人认为,这种以政府为中心的对社会公共事务的管理,它一个很核心的思想,就是把政府看成是一个老子,老子天下第一,我老子为什么最后需要你们这些社会其它组织进行管理呢?我老子老了,我老子累了,我老子手头也吃紧了,没有那么多钱了,怎么办?你们去管吧,所以把一部分权力下放给社会。
我一直这么认为,政府对社会公共事务管理的核心作用,我认为是不可抹杀的,但是,政府对社会公共事务的管理,它绝对不是和非政府组织、非营利组织之间是一个老子和儿子的关系,我一直认为是兄弟之间的关系。有的同志不服气,跟我讨论,说怎么可能呢?政府对社会公共组织如果是一个兄弟关系的话,那政府这个角色就变掉了。我说不。可以这么说,政府在社会公共事务管理里面,你可能是老大,中国不是有一个古语嘛,叫做“长兄为父”。你如果是一个老大的话,长兄为父的话,你也可以承担一部分当父亲的功能,但是,你和社会其他公共组织的关系,绝对不是老子和儿子的关系。
我为什么要特别讲这个问题呢?大家可以知道,在那种高度集中的计划体制下,本来企业自己的一些权力,被谁剥夺了?那被政府剥夺了。政府不仅剥夺了企业中的一些权力,而且也剥夺了社会其他方方面面的权力,所以我们现在经常讲,说你政府要进行改革啊,“我要把这些权力下放啊”。我认为,权力下放是对的,肯定要下放一部分权力,但是仅仅把权力看成下放这个角度是不够的,也就是说放权是不够的,而且什么呀?要还权,要还权于社会,还权于民众,这是最重要的。这是我觉得政府管理和公共管理不同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但是我个人认为,认识到这一点还不够,为什么不够呢?我想还有下面这么三点,其中有一点,就是,之所以现在讲公共管理,它一个很突出的思想,就是要突出管理,你不要把管理职能和统治的职能混淆。大家都知道,政府对社会公共事务确实是要管理,但是这种管理的权力,在一定意义上讲,它是要纳入统治这个框架下运行的,它对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这样的。或者说,政府的管理权力,必须服务于或者服从于政治统治体系。因为政府是统治阶级的工具,它要为统治阶级服务,所以这样一来的话,政府既有统治的职能,又有管制的职能,包括一些服务的职能,就会产生一些思想,特别是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种政府,它就很自然地认为什么东西呢?老子手里有统治的权啊,老子这种统治的职能,就替代成管理的职能,甚至用统治的这种影响,去影响管理。我个人认为,这种集中表现在什么地方?就表现在从上而下的控制。那么这种从上而下的控制,就很可能使得社会中的少数经济或者政治上有一定势力的人,通过各种方式,去控制社会,控制民众。这种公共管理是管理,不是一种统治,你绝对不能把统治的理念,甚至统治的方法,用于管理上,这是不行的。
第三点,我个人认为,公共管理是非常强调管理的主体,特别是政府要和民众合作,或者换句话说,公共管理是一种合作管理的模式。这种合作管理的模式,在一部分政府的官员里面,有的时候很难理解的。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我们之所以讲公共管理,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它的公共性。公共性来自于什么地方?我们学政治学的大家都知道,公共性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什么呀?就是合法性。合法性是什么呀?就是说管理的权力,来自于什么呀?是来自于民众的授权,你既然说你的权力是来自于民众的授权,你就必须受民众的监督、民众的制约。
在中国,官本位的思想还是相当严重的,不仅存在一些部分领导者身上,而且也存在着
我们老百姓里面,老百姓这种自主的意识,这种独立的意识应该讲还不够,他总希望,我有了问题以后,去找个领导,你替我作主,你帮助我去解决,我们领导也觉得,我天然的,就是一个父母官,我天然的,就是管理的,我天然的就是应该帮助你做事,因此,就很少考虑到,我们在管理的过程里面,我们管理者和被管理者之间这种互动的管理模式,很少考虑。在这一点上讲,应该是一个很明确的理念要树立,这就是政府管理和公共管理,当然公共管理包括政府管理了,它必须是政府和社会民众之间的一种互动管理的模式。
第四个,我个人认为,西方新公共管理运动确实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思路,就是这种公共管理可能更强调是服务管理。因为大家知道,政府对社会一些公共问题的处理,它有很多方面,除了这个统治的职能以外,可能还有管制性的问题,还有服务性的问题,正是由于政府充当了这种统治的角色,很自然地认为,政府对社会的公共事务,主要是一种管制,而且是一种从上而下的严密的管制,忘了政府应该更多地给社会提供服务。所以,西方新公共管理运动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路,是什么思路啊?就是说,这种公共服务,公共管理可能更强调的是一种服务管理。
第三个问题,我特别要说一下,关于公共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