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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百战不殆,说什么今去归来万户侯,不过是戏里的话,只怕是滚滚长江东逝水……不过,别说福恒,就是明儿皇阿玛让他永铭去,他永铭也会一腔豪情跨刀背弓直奔前方。
只是总觉得死别时,活着的人可怜。
“你先去吧,这里我来!”
当永和看见永铭在凳子上坐立不安时,心烦,觉得同样年纪,福家那个就沉稳许多。果然是没成亲没定性的的缘故,永和想了想,大约明年永铭就娶亲了,娶了茶月想不长大都不行。
永铭一听四哥的这句话,立刻从凳子上起来,想了想复又坐下说:“我还是做完再走!”
永和冷笑道:“你不去,老六来催,还以为我苛待你!”复又埋头继续。
永铭讪讪地收了东西,一旦六哥真来了,四哥真不自在了,明儿还是自己吃亏!便向四哥辞行出来,不是他今儿忙着见六哥,而是既有六哥的邀约,又有福恒的来信说这二日要回京一次,言下之意,大家意会。
永铭不想烦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福恒来了再说!现今之急,还是别误了六哥的邀约——回春楼,没记错的话,这是福恒以前每日从皇城奔赴军营的必经之地。
——记得原因是,六哥说这里是很多曾经对福恒惊鸿一瞥,流连相思之处之一!
可怜他永铭久居上书房,无缘得见!不过如今的福恒,胜雪的肌肤带着古铜色,还算美吗?
永铭回府更常服出门,骑马一到地,跃下就噌噌上楼,只见六哥稀奇,不选窗边,倒选了一处紧挨窗边的角落,贼眉鼠眼的,抿着邪思的笑着。
一见永铭连忙招手说:“快,要来了!”
永铭一脸疑问,宝贝?来了?
永铭刚坐下,就听六哥压住声音说:“来了,就是他!”
永铭侧首,心中一震,是他?
三年未见,越发出挑了……
永铭努力在心中寻找着正从楼梯口上来的少年的名字。
“薛珂,字诚斋。”六哥省了永铭的程序,一脸八卦的神秘。
永铭斜视着美少年缓缓上来,与三年前跟在福恒身后那副痴迷的模样相比,似乎长大了,纨绔之风懂得收敛了许多。
他一身酱紫的流云缎长褂,典型得南方少年身量,纤细却不失挺拔,淡淡的神情,一抬眼,一垂眸涩涩得竟然觉得动人,只是那眉眼像个女孩子。
人人都说他生得像他永铭,永铭却不曾想自己会有如此婉约动人的模样,想想,不过是有心人为了把他和福恒牵连起来的附会罢了!
看得淡然,脸上带着习惯的微笑,看向他六哥:“宝贝?”
永律笑了低声说:“康安的宝贝,不是宝贝是什么?”
永铭微微的心里不舒服,复又佯装看了那少年一眼,劝导:“好哥哥,人家康安都长大了,如果还似从前那般模样,你惦记就算了,他如今那模样你还敢惦记?”
永律冷笑:“我哪敢惦记,自从娶了你六嫂,我连你都不敢多看,何况康安那小子!只是稀罕,怎么是他?”
永铭不怒反笑:“不是他,又该是谁?”
永律神在在的看了永铭一眼说:“你!”
永铭冷笑:“我?他吃我还差不多!”心里却在担心。
永律复又看那个少年:“听说他还是你那个甄表哥的远房亲戚。”
永铭挑眉,笑言:“六哥你是在你是在刑部还是吏部,怎么专查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你不是想说,他也是我远房亲戚吧!”
永律收回眼笑道:“我近来听见了一件大事!”
永铭戒备:“又是关于康安这宝贝的?”
永律斜过了薛珂几眼,摇头:“是关于你表哥甄府的。”
永铭不解,那甄府对太子死忠的,全然不把他永铭放在心里——他也是皇子,该首先扶持的是他永铭!
自从前些年甄宝玉带他去见名伶玥官,后来听闻让甄寅在家里狠揍了一顿,闹的府里上下折腾了一个多月,沸沸扬扬。
连累他也被额娘召进宫,呵斥了一番,事后,永铭一直耿耿风于怀——
那个甄宝玉算是个宝贝,难道他永铭堂堂一个皇子还不及一个世家子?
纵然甄府百年望族,各亲王府在他们府面前也不敢称大,但不过也是奴才,奴才的奴才而已——没见谁做人额娘,厚此薄彼到如此程度,一个侄儿比自己亲儿子重要?还是他永铭是抱来的?他甄宝玉才是她生的?成日宝玉宝玉的,他是宝,他永铭就是草了不成?
最可疑的是,怎么甄宝玉认识玥官已久,这玥官早不跑晚不跑,偏偏他见之后,他玥官就跑了?
永铭也去问过,玥官支吾只是不说话,后来才知道是喜欢上了那日和他配戏的冷二郎……起了“从良”的心。
这些都罢了,最可恨的是,模糊之中,福恒好像插了一手,只是捕风捉影没个实据。
“他府里能有什么事?”永铭笑得云淡风轻,对那府第儿时的保护的心,也淡了,只是甄宝玉毕竟是个可交心的人,被揍成了那样,还派人来说,“无碍!”竟比福恒多情。难怪姑娘们喜欢他,只是他永铭,不是姑娘——
若是,只怕额娘早寻个法子把他出降给甄宝玉了。
“据说二哥年少时与一个汉族女子有染,而这女子有一个女儿,估计是二哥的……”永律说起八卦来,那可是神秘加莫测,偷偷还带打探。
永铭心一震,莫非这个女儿在甄家?
或者就是那个甄宝玉心里惦记的表妹?
“而这女儿据说如今就嫁在甄家!”永律话只说了一半,静静地就打量永铭的脸色。
永铭失笑:“六哥,你这是戏弄我呢?嫁了就是嫁了,这女儿和我表哥什么关系?你不说,后面突然冒出这一句,难怪四哥都说和你一处准没好事!”
永律一听,脸色立刻一变问:“他还说我什么了?”
永铭摊手:“四哥惜字如金,能说就不错了!”不知道四哥六哥怎么了,儿时好得比他和康安还甚,害他渐懂风月后,老疑他们有点什么,如今倒好,老死不相往来,还各自为营!
永律顿了一下,冷道:“四哥最会装君子!”
永铭不语,最会在外面装君子的是六哥,而最不会做人的就是四哥,直头直脑,喜怒无常,有时连掩饰都懒,和某人很像,但某人有一张欺骗众人的面具,一笑,众生魅倒,忘了他其实也是个狠角色。
永律然后说:“你上次路奠的人,好像据说就是二哥那个女儿的婆婆……”
永铭一听,这还了得,他怎么也卷进去了?
但自己细一想,那是额娘让他去的,难道额娘知道?或者那个没名分的格格根本从出生到抚养,以至于甄府纳为长房长子长孙媳妇都是预谋好的。
永铭禁不住冷笑,真是好算盘啊,永铭仔细想了想,弄不好额娘进宫初为秀女,能走到今天的地位,和这位小格格也有关系吧!
再往深处想,福恒娶纳兰明慧,纳兰明慧出嫁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就住在甄府,所以他的堂表兄纳兰文龙至今还寄宿在甄府姨妈家……
头疼——
“而官居三品一等侍卫,太子侍卫长甄蓉,据说就是二哥的野女婿……”六哥的话仍在他耳边滔滔不绝。
永铭只记得,额娘一直想让自己娶甄家寄养的前巡抚林海之女……
一串粽子!
对二哥可是真乐观……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卡文 ,总觉的不好!请原谅了
娈宠?薛珂?
青汉不许通婚!
永铭浮现在脑中的只有这句话。
即使皇阿玛偷弄进宫的汉族女子,也是以包衣奴才之女的名义悄悄弄进去的,而且几乎这些女子,即使降下皇子,也几乎到死也很难得到嫔的地位,皇子地位也低,如他八哥!
何苦呢!哎——是谁说,皇子必须做天下表率的。
永铭犯愁,他犯愁的原因是,他要把二哥从太子的位置上拽下来,势必累及甄府。
但不拽下二哥,他和康安就真的要共赴黄泉,他永铭孑然一身,又是皇室宗亲嫡支,即使要杀,也不会株连九族,杀他一个足以,但福恒是有家室的人……福家七七八八上千口……
“他看外面的样子,永铭?最像你!”六哥换转移了注意力,对永铭笑道:“知道宫里说什么吗?”
永铭当然知道,说他和福恒颠鸾倒凤,一半人说他上,一半人压福恒上,还有一半人说他们俩轮流来……据说还有人描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