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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三楼找到了罗卡尔的公寓。走廊上空无一人,迪龙掏出钱包,摸出一把撬锁
工具,开始撬锁。
“好久没用这玩意儿了。”布莱克说。
“这东西学会之后就忘不掉,”迪龙说,“我一直觉得假如哪一天我不得不于些违
法的事,这会派上用场的。”
锁开了,他缓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布莱克跟着进去。
这是一套令人赏心悦目的老式公寓,里面放满了许多古董,家具也是帝国式样的,
喷上了金粉。挂毯都是些收藏晶,一面墙上看上去像是一幅货真价实的德加的画,另一
面墙上是马蒂斯的名画。有两间卧室,一间装饰华丽的大理石浴室,还有一间书房。
迪龙按了一下电话留言机上的回放键。有一个声音在说:“我是迈克尔·罗卡尔。
我去莫尔莱了。”
“听听那些留言。”布莱克说。
迪龙按了一个键,那些留言,都是法语的,一个接一个放了出来。突然犹大的声音
传来。
“希伯莱语,”迪龙说,“我们可撞上好运了。我再放一遍。”这一次他仔细地听
着,然后点头说:“伯格在伦敦死于交通事故。尽快跟我联系。”
“是犹大吗?”布莱克问。
“要不是才怪呢。”迪龙又在书房里巡视了一遍。“没必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像
他这么精明的人,不会把罪证到处乱放。”
布莱克从书桌上拿起一张镶在银镜框里的照片。这是一张黑白旧照片,上面有一个
女人穿着雪纺绸裙服,男人则穿着深色西服,硬衣领。还有一个十岁或者十二岁的男孩
和五六岁的小女孩。照片看上去很古怪,好像是某个遥远的时代遗传下来的东西。
“合家欢?”布莱克说。
“那个穿着短裤的小男孩很可能就是他。”迪龙告诉他。
布莱克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回原地。“现在怎么办?”
“最好悄悄地离开。傍晚时候我们再来,看看他是否真的回来了。要是到那时还见
不着他,我们只好消磨时光了。”他微微一笑,说:“在巴黎,那通常意味着好好吃一
顿晚餐。”
他们离开公寓,在迪龙重新锁上门时停了一下,然后走下楼。
外面还在下雨,他们停住脚步,看着街对面的布洛涅树林。
“是个好住址。”迪龙评价说。
“对一个成功之人而言。”布莱克点头同意说。
“一个万物皆有,最后又发现万物皆空的人。”
“直到犹大找上门来?”
“可能就是那么回事吧。”
“那么我们现在于些什么呢?”
迪龙笑了笑说:“我们去看看我那条破船是不是还好。”
那条船停泊在圣贝尔纳码头的一个小内港里。石堤壁上系泊着一些游艇,还有一些
摩托快艇,都盖着帆布天篷挡雨。整条塞纳河上浓雾迷漫。巴黎圣母院就在附近不太远
处。迪龙那条船的后甲板上有几只花盆,可是里面什么花都没有。迪龙拿起一只花盆,
找到了钥匙。
“你多久没来这里了?”布莱克问。
“一年或一年半,大致如此吧。”迪龙爬下狭窄的升降口舷梯,开了舱门。
他站在门口,喊起来:“天哪,一股霉昧。得好好透透空气。”
里面比布莱克预料的要好。一间舱房里排列着两排舒适的红木沙发,有一台电视机
和一张桌子。另一间小舱房里有一张可做床用的无靠背无扶手长沙发。还有一间淋浴室
和一间厨房。
“我来找点喝的。”迪龙走进厨房,在碗橱里搜寻起来。当他拿着一瓶红葡萄酒和
两只杯子回来时,发现那个美国人正在看一张褪了色的报纸剪报。
“我在地板上发现的。这是前首相。是从《伦敦时报》上剪下来的,可是我看不清
日期了。”
“那个约翰·梅杰老兄。这可能是我收拾其他东西时从抽屉缝里掉下来的。那是19
91年2月。迫击炮炮击了唐宁街。”
“这么说来,这是真的了,你要对此事件负责。你几乎干成了,你这个杂种。”
“是这么回事。干得有些匆忙,没有时间给迫击炮焊上尾翼,所以它们不够精确。
从这边上甲板。”
迪龙谈起往事很是平淡,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他打开通向后甲板的门。后甲板上
盖着天篷,所以雨滴从边上滴落下来。上面有一张小桌子和两把藤椅。迪龙将红葡萄酒
倒人玻璃杯中。
“干杯。”
布莱克坐到藤椅上,将它一口喝干。“好极了。我不能再喝了,不过我可以抽支香
烟吗?”
“当然可以。”迪龙递给他一支烟,为他点火,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他品尝着葡
萄酒,凭栏眺望巴黎圣母院。
“为什么,肖恩?”布莱克不解地问,“见鬼,我知道你过去的经历,可是我还是不
明白,所有那些不管是替巴勒斯坦解放组织,还是替克格勃所干下的事情。这是为什么?
没错,你父亲是在贝尔法斯特的一次街头交火中被误杀,你恨透了英国军队,所以你参
加了爱尔兰共和军。你当时才多少岁,十九?这我很理解,可是后来的事我就怎么都摘不
明白。”
迪龙转过身,倚靠在栏杆上。“想想你们的美国内战史。像杰茜和弗兰克·詹姆斯
夫妇这样的人?在内战时期他们为了光荣的事业只知道冲啊杀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是战后又怎么样了呢?他们抢劫银行和火车。”
“所以你离开爱尔兰共和军之后就干起了雇佣杀手这一行,让人家当枪使?”
“可以这么说。”
“可是当塞族人在波斯尼亚将你开的飞机击落时,你却是在给当地儿童运送医疗物
资。”
“在一个坏世道里做的好事,这是不是莎士比亚说的?”
“然后弗格森将你从自暴自弃中解救出来,把你推上了正道。”
“多愚蠢的话呀。”迪龙捧腹大笑起来,“我现在做的事情跟以往做的并没有两样,
只不过现在是替弗格森干而已。”
布莱克严肃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对你来说难道就没有什么严肃的
事情吗?”
“当然有啦。比如说,将玛丽,德布里萨克和汉纳从犹大手中解救出来。”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有时候特定的情境需要一名公共的行刑人,而碰巧这正是我
所擅长的。”
“不需要你的时候呢?”
“那就混日子呗,布莱克,混混日子喽。”迪龙又转过身去,沿着塞纳河向远处望
去。
在此之前六个小时,特迪在安德鲁空军基地登上了一架空军李尔飞机。他们起飞并
爬升到三万英尺高空时,主飞行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只需一个小时多一点,格兰特先生,而且会非常顺利。我们将把您送到米切尔空
军基地。从那里坐车到兰辛堡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主飞行员关掉了扬声器。特迪试着翻看《华盛顿邮报》,可就是看不进去。他实在
是太激动了,总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索绕全身。他总觉得在兰辛堡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他。肯定有什么东西,可是什么呢?他走到吧台,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坐下来一边喝
着,一边思索着。
玛丽·德布里萨克在给汉纳画一幅炭笔素描。“你的骨架很好,”她说,“这会为
你的形象增色不少。你和迪龙曾经是恋人吗?”
“这可是个诱导性的问题。”
“我有一半法国血统。法国人向来非常直率。你们是不是?”
为了以防万一,每当提到迪龙,汉纳·伯恩斯坦总是小心翼翼地用过去时态。“天
哪,不是。他是我所认识的男人里头最令人恼恨的一个。”
“不过你还是喜欢他,对不?”
“他身上有很多东西令人喜爱。他才思敏捷,魅力无穷,智慧过人。只有一个毛病,
那就是他动不动就杀人。”
“我想这是由于他过早地加入了爱尔兰共和军的缘故。”
这是个陈述,不是问题,不过汉纳还是说:“我过去也常常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改
变了看法。那是他的天性,你瞧,他对杀人真是再擅长不过了。”
门锁“咔嚓”响了一下,戴维·布劳恩端着盘子进来。“咖啡和甜饼干,女士们。
今天天气不错呀。”
“就放在桌子上吧,戴维,然后就走,”玛丽对他说,“别让我们装做什么事都没
发生似的。”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他双肩耷拉着走了出去。
“他真的很喜欢你。”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