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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部队,当然必不可少的有河西汉族人组成的汉军部队,也就是说汉军部队在党项政权蜗居河西多年的战斗中一支担负夏军军锋的角色,这次也不例外,仁多阿宝在几次攻城失利后,为了保存夏军后续作战能力,把党项部队后撤担任机动作战力量,汉军装令郎部队担负主要攻城力量,回鹘、吐蕃和部分乃蛮人组成的部队也开始协助汉军攻城,都是些老套路了。
城上城下厮杀了近一个月的竟然多是同族兄弟,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步曲侍卫大军第二军前镇的将吏有很多是党项人、三千当地乡卒中更是有上千人是当地羌番熟户子弟,而董摩坷所部正在等待虽是向夏军发动致命一击的马军,除了极少数汉人军官外,基本上都是由羌番熟户子弟组成羌胡良家子。
横山山讹就不用说了,这支来自横山山区的山民子弟,原本是夏军中最精锐、最剽悍的战士,百余年的宋、夏战争中给了宋军极大地震撼,灵夏之战中也给了宋军将帅深刻的印象。今天他们成为宋军中的天子娇子,由番军组成的宋军禁军部队中都有大大小小的横山良家子组成的营队,而这次临时又征发了五千横山团练乡军,其中一支部队己经在武威城以东百余里处的沧源峡和夏军一支警戒的斥候马队发生激战,双方都有不晓得伤亡。
汉人为夏国效死,番人为大宋尽忠,民族仇恨和歧视结出的就是这血酿的苦果,这些卑微而顽强的,被践踏,被损害而茫然不知的士兵,他们没有任何仇恨,却冷酷无情地互斗着,他们手中的利器,可以毫不犹豫、心安理得的向自己的同族兄弟砍去,为的仅仅是为国效力。
“本帅要等到仁多阿宝他们实在是撑不下去,投入他们的天都军和沙州军之后再给他来一个掏心之术,本帅,就不相信,仁多阿宝如此好胜之人,能被一个小城阻挡一个月还能沉住气。嗯 延右在当年收复灵夏之战中,虽然多在西侍军都参军司供职,却也在战场上和仁多阿宝拼杀过,应该明白仁多阿宝其人一二。”
“太尉所言极是,不过以下将看,夏军如此连环战,恐怕马忠马顺臣他坚持不了几天了。”种晏仍日不甘心,试探着张宪的口气,想要发兵对武威城外的夏军展升进攻。
张宪冷冷地瞥了种晏一眼,淡然说道:“那就要看马顺臣的能耐了,天都军和沙州军不出,本帅增援只能是和夏军陷入消耗,那时整个灵夏防线可就被动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就看马顺臣的造化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种晏听了这句冷冰冰毫无感情色彩的话,他感到心中一凉,饶是董摩坷也明白了张宪的意图。在他们看来张宪是铁了心要用武威城数万军民的性命逼迫夏军出动精锐,来实规张宪的鱼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战略。
张宪战略的正确性二人心知肚明,种晏甚至想到目前这种局面,是得到韩世忠等西侍军主要将领的默许,他虽然也是西侍军都参军司中的高等将校,但毕竟还没有资格接触这么机密的战略意图,一切都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揣测,但是武威城近万将吏的性命 想想这场惨烈的战斗,他二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一旦凉州失守,这场仗又如何去打?”董摩坷毫不留情地提出这个尖锐的问题,这也是最令人头痛的问题,一旦武威城失守,这场仗可就不好打了,到那时夏军就能够依托坚城,就能够反客为主,从容应付远道而来的宋军部队。
种晏的目光顿时变的锐利非常,他非常同意董摩坷的话,凉州重镇一旦失守,宋军在河西能够对凉州反攻的据点只刺下济桑城和泉城,这两座城池距武威城不近,又不是重要的军事据点,而且不可能在短期内储备大量的粮草器械,难以对凉州实施有效反扑。
“二位,现如今一切要以北伐大业为重,陕西五路绝不能与西李陷入僵持,定要不惜一切代价速战速决,保证各路北伐大军顺利会师燕山府,至于凉州嘛!还是再等等吧,必要的时候各部可以且战且退,理应灵州贺兰山和李仁孝对持……”张宪的目光依然是那么的冰冷,按着冰冷的背后似乎还有一些勉强的牵强,也说出了朝廷西北战略的最后底线。
种晏和董摩坷这才明白张宪为什么能够沉得住气,原来朝廷对李仁孝早就有了防御战略,要么速战速决,要么采用延迟的战略,把夏军一步步拖到灵州一线,为北伐赢得充裕的时间。既然张宪把话给说到这跟份上,他们再争辩出兵就有些过份了,两人的脸色凝重,目光再次转向武威城方向。
正当朝廷内外一片热火朝天之际,韩魏国驸马府邸被一片惨风愁云所笼罩,时值黄昏时分,没有晚霞也没有风,知了趴在树校上一个劲地叫个不停,天气显得有些潮湿的热,让人心中烦闷不己。
不仅府邸的大门关的严严的,连其它各门也紧闭落锁,仆人在院落内进进出出搬运着坛坛罐罐,一副要合府搬迁的样子,府邸内外一些来自大内的班直侍卫和内侍,来来回回监视着,驱赶着好奇观望的百姓,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风言风语早就传遍了行在南京大街小巷——今日正是赵柔嘉要出行的日子。
赵柔嘉独自一个人坐在后花院临水小竹亭边上,一袭白衣、一把圆扇、一副素面、一份哀愁,独自望着水中嬉戏的鱼儿,却在顾影自怜。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整整一天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自从在宫中回来后,她就一直呆在后花园中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连儿女们也没有见她一面,因为他们都被朱影传旨召入宫中去了。尽管独自一人茫然无措,但她心中却有一个清晰的影像,这个影像就是给她莫名其妙惶恐、能够点起她心底点点涟漪的王泽,时至今日她还是说不清楚自己对这个男人,或许应该说和她母后有着一层传奇而又暖昧、但又保持纯洁关系的清瘦男人竟然那么的恨,但她心中无比清晰的是,在她心底深处却承认王泽是一个她认为中的男人。
“驸马——时辰快到了,是不是该启程了!”陈源皮笑肉不笑地斜眼瞥着一脸木呐的范昭,眉宇间己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样的差使又没有油水可捞,他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再等。
范昭的心中却七上八下,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般地难受,赵柔嘉的两次谋划都是由于他而宣告流产,第一次之后夫妻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的感情更加淡若止水,但至少表面上还能够维持和睦,一些日常的话还是要说的。但这一次却完全不同,自从那一巴掌之后,赵柔嘉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他一眼也没有过,他明白他们夫妻之间是彻底的完了,自己的前程倒底会怎样?
“驸马——”陈源见范昭神色恍惚不定,他并不想揣测范昭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大船还在江面上等候,误了时辰他可是吃罪不起的,当下加重了口气。
“哦——”范昭回过神来,连声道:“押班稍待、押班稍待。……”
“都等了很长时间了……”
此刻,范昭心中的惶恐徒然转化为对陈源的一腔怒火,放在平日里,他有着执政衙内和驸马的双重身份,羽翼在他父亲身下,又有王泽这座大靠山,连李有、张去为那些都都知都要对他客套几分,陈源一个小小的新近阉寺,他还真不放在眼中。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正是自己倒霉的时候,眼看陈源大大咧咧的模样,恨不得把这个阉寺狠狠打一顿,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源一副得志骄横的小人嘴脸,不敢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个时侯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他在一阵尴尬之后,才诺诺地道:“大长公主正在静思,还请押班稍待片刻。”
陈源脸颊上毫无表情,一双细目怪怪地瞅了瞅范昭,冷冷地道:“宫中指挥——咱家这些做奴臣岂敢违抗,驸马还是去劝慰大长公主才是。”
范昭狠狠地刺了陈源一眼,心下暗骂陈源当真是一个混账,那壶不开提那壶,如今赵柔嘉对他的怨恨极深,更兼又在即将被放逐海外的火头上,这个时侯让他过去不是自讨没趣嘛?
陈源丝毫不在乎范昭怨毒的目光,在他看来赵柔嘉的失势己成定局,请大长公主游历海外军州,这本身就是一此放逐,而且是一种比荆棘三千里更加严酷的流放。再说随着赵柔嘉不断对文官集团进行挑衅,文官们是绝对不会容忍赵柔嘉,若不是因为朱影干涉,恐怕赵柔嘉此时己经被赐三尺白绫了、或一杯鸩酒了,退一步说就是这位大长公主己经彻底失势,掀不起多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