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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经济不外乎东南各地的商业和金融方面各项事宜,随着秦桧的强力手段和王门子弟的运作,银行渐渐还是大量发行新的宝钞,用巨大的黄金、白银储备还有这场战争巨大的需求,不断刺激着经济的发展,市场正处于上升阶段,巨大的物质消耗使商品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只需要谨慎地控制,又有大量的海外进项,是不会出太大的纰漏的。令人敏感的是赵柔嘉即将远赴海外,这是朝廷公主前所未有的出行,先例只有公主北上西行和亲,那有公主被放逐到海外的先例,尽管仅限于小范围的人知道此事,但就是这小范围的人是最忌讳的话题,此言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李大人宽心,如今天下经济己经步入佳境,宝钞发行量还没有超越金银储备,只要没有大的波折,朝廷还是能支撑这场战争的!”秦桧淡淡地回了一句,避开了赵柔嘉出行,巧妙地把话题转引到朝廷的民生经济上面,回避了长公主远行的敏感话题。
“好——”李纲轻轻松了口气,感到今天身子骨很累、很疲惫,现在最想的就是吃顿丰盛的公餐,然后洗漱一下、美美的休息个把时辰。
横山、云涧城,战斗己经进行了近一个月,在夏军不要命的攻势下,整个西关城己经残破不堪,马忠逐渐开始收缩兵力,西关城大部分实际上己经被放弃,凉州武威城主关城的战斗己经开始在。
“娘的,这个张宪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何还不前来救援。”马忠不顾对上司最起码的礼节,直呼张宪名讳,口中骂了起来。
原来,张宪早就飞书传信给他,说明救援部队己经调度完毕,正在准备伺机对夏军展开逆袭,请他稍安勿燥,凭借凉州大城,再坚守一段时间。这个消息极大鼓舞了凉州守军的士气,在援军己经奔赴支援的消息鼓舞下,他们多次打退夏军大规模的攻城,凭借西关城消耗夏军上万有生力量,把凉州武威这座孤城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
可是,马忠他率部坚守了近一个月,还是不见张宪的一人一马,更为严峻的是夏军的攻势一次猛过一次,简直是不计军卒的生死,而他的部下却经不起巨大的消耗,守御力量一天比一天薄弱,不得己之下用城中丁壮上城防御,造成战斗力大幅度下滑,对夏军的反击更加艰难。
“看来,仁多阿宝是铁了心要夺老子的武威成了。”马忠看着潮水般退去的夏军,恨恨地‘啐’了一声,望着城下上千具夏军将吏的尸体,暗自庆幸又一次打退了夏军的进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人,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军己经阵亡近三千人,可战将吏亦不过此数,再这样下去,恐怕咱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聂原穿着不太齐整的衣甲,手执驽机,双目赤红地瞪着马忠,战斗是如此的激烈,在夏军连番不要命的猛攻强烈打击下,宋军的防御力量早就空前缩水,连身为步曲第二军参军使的他也不得不参加城头上的战斗,甚至开始征调军中一些火头军卒还有转运军卒参战了。
马忠冷眼环顾城头,见将吏们正在把阵亡者的尸首抬下城墙,拖到城下专门的地方进行处理,先期阵亡的都送入了化人场火化,等待火化的都用白石灰防腐,以免尸体腐烂造成大面积瘟疫,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但这也是对活人的最大保护。伤者更是凄惨,由于战斗紧张,很多伤者都是在城下的棚子里进行初步救治,军中郎中忙着为伤者治疗,惨叫声不绝于耳,令人听着心中发酸。他冷然的目光中却又一抹几乎是绝望的恐慌,在望着这一副惨景,自度戎马数十年,还未有遇到今日如此之绝境,夏军不顾生死的反复攻城,张宪援军迟迟不致,城中可战将吏日益减少,能打仗的都上城头或是加入预备队了,就是老弱妇孺也开始组织起来运送器械,若是援军再不赶到,整个武威城最多只能坚持十余日而己。
虽说武威城是按照打防御被围城战而设计的,城中到目前为止还有大量的储备粮草、药材、甲仗器械,如果能够合理运用还能坚持好几个月。但设计归设计,谁也无法预料瞬息万变的战场,虽说战争有着共同的规律性,但战场却无法预测,每一次战役甚至战斗都带有不可预料的偶然性,从这场战役可以看出,武威城拥有完善的防御系统,充足的物质保障,但还是陷入目前尴尬的境地,这就说明战争的不确定因素造成防守的一方,不可能在没有险峻地形、外援、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坚持太长时间,敌人持续猛烈地攻势,伤亡人数的增减都决定能否长久守御。
做为一位军中老将校,随着战事的发展,马忠逐渐明白为何张宪迟迟不到,他隐隐感到援军就在驸近,而且离他并不太远,却不会这么快到来,可能、很有可能规在张宪正在一旁得意地观望两军拼死消耗。他用低沉细弱地怒吼骂道:“张宪竖子,难不成真是要用云涧城军民成就尔之功业?”
正如马忠所料,在凉州武威城东面的南北方向,宋军集结的重兵己经进入各自的阵地,完成进攻姿态。
北面番骑侍卫大军都司并番骑第一军,第三军还有骁骑侍卫大军第一军为主力,集结了其它各侍卫大军的四轮战车六百辆、机驽车五百辆、轻车六百辆,共有禁军四万余人,这是张宪部队的精华主力,另外在稍南地域还有团练各州乡军并横山山讹三万八千人,其中横山山讹组成的校阅乡军五千也是一支令人胆寒的精锐。
在南面有不属于张宪节制的沙骑侍卫大军和番落侍卫大军两个军共计三万余人,另外步曲侍卫大军也抽调两个镇的兵马西进支援,在此宋军集结了禁军八万人,几乎占西侍军留驻兵马的半数,乡军中尽是战斗力相当强悍的横山山讹、欢庆乡军、熙河乡军和夏州党项兵,阵容堪称奔华。
“太尉,看来武威城快要守不住了,仁多阿宝铁了心要拿下整个凉州……”西侍军副都参军使原州刺史威宁将军种晏看着手中刚刚递上来的塘报,口气尤为沉重,显然是有些沉不住气了,但他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张太尉只须一声令下,下将率本部儿郎将那帮叛羌营寨给捣了。”董摩坷大大咧咧地说道,他在军中是不多的番人侍卫大军都校,如果说当年在伐夏之战中他还怀有一抹夷狄的自卑,如今早就把自己视为和西北汉人无异,言语中常常不自然地流露对生羌各部有‘无知蛮夷’般的轻蔑。但悲哀的是张宪等人却仍然视他这些熟羌将帅为异族蛋夷,对他这种求战心切颇不以为然,甚至是有一种厌烦的心情。
“太尉……”种晏的目光中流露出对战斗的渴望,毕竟在他看来武威城己经抵抗了许久,夏军早就师老城下,现在出击正是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面对种晏的求战,张宪不能向对待董摩坷那样,种晏乃大宋为数不多的将门世家中的杰出人物,先辈久典边都禁军,其族叔种师中、种师道便是二十年前风云人物,他张宪可不想给种晏难堪,平白得罪了在西北禁军中享有极高威望的种家,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他还是认为时机还不太成熟,应该再等一等,在稍稍迟疑后,面带笑容地说道:“延右不必焦急,难道看不出来此中玄机?”
种晏怪怪地望着张宪,忽然摇头道:“下将确实不知,还望太尉指教。”
“这些时日,仁多阿宝倒是不计伤亡,夏军也确实是伤亡很大,甚至到了兵力运转举步维艰的地步。但是城下死伤的夏军有多少是天都军,多少沙州军?本帅多日观察,仁多阿宝用的几乎都是河西撞令郎和黄头回鹘军,泼喜军在后支援,也就是说他们的精锐只是动用了不到二百人的泼喜军,党项人几乎没有甚么大的伤亡,精锐的天都军更是一个人也没有动。”
种晏脸颊上懵然闪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手按剑柄,沉声说道:“这帮蛮夷,好生狡诈。”
撞令郎是清一色的夏国汉人和汉人战俘组成的部队,在历次作战中都是充当全军的先锋,当年伐夏之战,宋军没少和装令郎部队交手,这些穿着夏军军服的汉人,打起仗来也颇为骁勇,因为汉人在西夏地位极低,只有从军立功才能得到可怜的一点尊严,这些汉兵就是为了赢得那起码的尊重,视死如归地冲杀在前。当兴庆的城头插上大宋的旗帜后,李仁孝退居凉州以西的河西地区,仍然沿用夏国军事体制,组织了一支由党项人为核心战斗力的强悍部队,当然必不可少的有河西汉族人组成的汉军部队,也就是说汉军部队在党项政权蜗居河西多年的战斗中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