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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一见子凝发觉了他们的踪迹,纷纷从周围丛林当中跳跃而出,手执长剑冲向子凝。
子凝飞跃下马,迎上刺客们的剑。
剑声如潮,剑气逼人。
这些杀手相比于江凌澈来说的确逊色不少。子凝只用了三式便将杀手手中的剑一扫落地。
子凝手执一柄寒剑立于刺客头目的跟前,长剑架于其脖颈上。
子凝冷声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就说我孙子殷平生最恨的就是不讲仁义。今日之事,日后必当秋后算账!”
寒剑归鞘,子凝上马。看了一眼后面一匹马上安之若素的华佗,含笑的道:“华大夫看来真当是世外高人,大难临头都是这般处事不惊!”
华佗轻抚长须,慈眉善目:“大难临头的怕是姑娘你吧,与老夫又有何干!再说,老夫是医者,看惯了生死,也看透了生死,这些还吓不到我!”说罢抚须一笑。
子凝浅笑,华佗鹤发童颜,想必就是心胸如此宽阔的缘故罢了。
像自己这般的俗世之人,也许倾其一生都无法领会到这种人生意境。
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翻身上马。
一路快马加鞭下,两人终于赶到了客栈,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子凝就直奔诸葛均的房间。
华佗紧随其后,子凝将华佗引至床前,看了一眼仍旧熟睡的诸葛均,担忧的望向华佗。
华佗沿着床沿坐下,打了一下诸葛均的脉搏,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子凝也无法看出到底是喜是忧。
“怎么样?”子凝忍不住问了一声。
华佗起身,弹了一下身上沾染的灰尘,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桌边坐下:“你这位友人可伤得不轻啊。”
“那还有的医吗?”子凝急忙询问。
“医是可医,可能否醒来,就全凭他的意念了。”长须轻抚,惯看生死。
“这是什么意思?”子凝懵住了。
华佗刚想开口,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大夫的意思呢,就是让你好好的跟他说说话!你要搞清楚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受伤的,再跟他好好的说说,兴许他就醒了!”
子凝回眸,正想怒视屏风后走出来的孙朗,却被华佗的话顶了回去。
“嗯!孺子可教也!不错,不错!”华佗半笑着看着孙朗。
孙朗一脸油腔滑调的贴到华佗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华神医这样称赞晚辈,晚辈可是万万承受不起啊!”
子凝讥讽的看了孙朗一眼,他的马屁精功夫又出来了!
随着孙朗一起出来的还有凡柔,凡柔看上去总是心事重重。
子凝略微颔首向她示意,凡柔被子凝这一小小的举动吓了一下,尴尬的点头回应。
“这位公子说的没错,你先要弄明白他因何而伤,才能对症下药。我这里先开一张药方,你按照药方上的草药熬煮成汁,每日给他服下一碗便可解毒。”华佗道。
“多谢华大夫!”子凝一听可以解毒立即释然。
“哎!你先别谢我,我只是替他解了毒,但是剑气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我说了,醒不醒的来还是难以定论的。”华佗摇了摇手道。
子凝的心一沉,将华佗开好的药方递给孙朗,道:“你!去配药,然后熬药!”
孙朗一脸的不情愿:“为何是我?!”
“你能解开他的心结吗?”说话的不是子凝,而是凡柔。
第六十九章 君心似梦易陨落,死生不明任蹉跎。(3)
凡柔话音落地,孙朗和子凝皆怔住。
她的一语中的给人一种错觉,似乎是和她相识已久,她能够读懂你心中所想。
其实,子凝对凡柔,一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迟迟想不到在哪里见过她。
“出去吧,不要打扰病人。”凡柔扯了一下孙朗的袖子,向他皱了一下眉。
孙朗见凡柔难得愿意理他,连忙赔笑:“好,我们这就出去。”
说罢,拉过凡柔正想要出门去。
“凡柔,请你留下好吗?”子凝没有来由的开口,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凡柔,只是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留下。14885527
“不行!”孙朗一个箭步挡在了凡柔的身前,一脸英勇就义之状,“她必须和我一起出去!”
“别胡闹。”凡柔伸手挡开孙朗,走到子凝面前,浅笑,“我留下。”
孙朗怏怏得被凡柔的不耐烦赶了出去。
华佗经过一天的路途颠簸也已经劳累,便也随着孙朗一同去临房休息了。
屋内,只剩下了子凝和凡柔,还有昏迷的他。
子凝来到诸葛均的床沿,看到他安静得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自己是那般的不适应。
自己做的太少太少,起码在他为自己看来……
“你喜欢他。”凡柔温温的声音传来,子凝一愣,仿佛是被人说中了心事一般的难堪,脸庞瞬间因为尴尬而涨红。
垂下眼睑,子凝支支吾吾开口:“哪有。”
“你瞒不过我。”抬眼,凡柔竟是笑得明媚,“女儿心事,一眼洞穿。”
子凝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她,似乎真的能够看穿人的心。
“你,能读人心?”子凝试探性的开口。
没想到凡柔竟然笑得更为开心了:“呵呵,不过是在青楼待久了,来来往往看得人多了罢了,哪里会什么读人心。”
子凝也笑了,凡柔的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孙朗喜欢了她,也未尝是不幸。
只是,乱世之中,儿女情长犹如那漫山的野草,终有一日被顷刻燃尽。
“他,是因我而伤。”子凝回首看了一眼昏迷的诸葛均,眼眶竟是不觉得红了。
“如果只是因为他为你而伤,你便不顾生命危险入曹营请华佗,这个理由,你说服得了你自己吗?”凡柔走近几步,也看着床上的诸葛均。
“我……”子凝语塞。
“也许吧。”子凝浅浅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说什么好。
就如同凡柔说的那样,她说服不了自己。
“等他醒来。”凡柔眉目含笑,“给自己一个交代,你会好过些。”
“给自己一个交代?呵,我真怕他等不了我给他和我自己一个交代。”子凝将手心轻轻得附在了诸葛均的手背上。
他的手背,是那么冰凉……
“我会帮你。”凡柔一语,子凝心中忽然一块重石击地。
“你!”子凝疑惑得起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凡柔,她看到凡柔的眼中只有真诚。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帮你,是吗?”凡柔嘴角的弧度挺美。
子凝摇头,眼睛始终不离凡柔真诚的双眼。
“呵,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一定不相信,我已经喜欢了你。”凡柔悠悠出口,子凝又是一愣。
“不过,那是在我认为你是男儿身的时候。”凡柔依旧含笑,“你赢了我,我自然要跟你走,可是没想到你却把我交给了孙朗。”
子凝尴尬得一笑,不知如何应对。
“我还是要谢谢你,孙朗他,对我很好。”凡柔的眼中忽然划过一丝惆怅。
“他有意于你,跟着他,你不会吃亏。”子凝适时的开口,打破僵局。
“呵,也许吧,乱世之中,未来的事,谁能够说的准。”凡柔的眼眶红了。
煞那间,子凝忽然觉得,在凡柔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么,你说的帮我,是怎么回事?”生怕凡柔只是拿自己开玩笑,子凝小心得开口试问。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应该就是东吴孙策之妹孙子殷吧。”凡柔道。
“你!?”子凝诧异的出声,她的眼力竟然是这般好!
“你不用觉得奇怪我会看穿你的身份,是你自己掩藏的不好。”凡柔道,“你的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巾帼气质,这是什么都无法掩盖的。而当今有这样气质的女子,唯有孙子殷 !”
“既然你已经看穿,那我也不必隐瞒,还请赐教。“子凝欲俯身作礼,被凡柔连忙扶起。
“不敢,只是我听闻当年孙坚将一颗沧海遗珠留给了他唯一的女儿孙子殷,传言沧海遗珠可治百病。”凡柔语气平淡。
“沧海遗珠……”子凝喃喃,缓缓的回首看着床上诸葛均日益消瘦的脸庞,又想起当年父亲将沧海遗珠给自己时对自己说的话:
“子殷,记住,沧海遗珠是无价之宝,它可敌半壁江山。我亏欠你母亲太多,如今她已经离开,你要替她收好沧海遗珠,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使用。”10s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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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凝的心开始莫名的抽动。
用手捂住了胸口,眉头不自然的皱在了一起。
好疼,心好疼……
沧海遗珠,是父亲对母亲感情的唯一见证。
沧海遗珠,是父亲留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