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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枪和迫击炮也随着壕沟的延伸,打的越发机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单于就看见了一条整体的灰线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不过出乎单于意料的是带队的不是吴继光,而变成了罗奇。
“振西,你怎么来了?那谁看着补给线?!出了问题怎么办?!”看到罗奇的到来,单于可不是欣喜,而是罕见的对罗奇发起了脾气。
“报告副师长,第六团团副罗奇请求进入突击队!请副师长批准。”没想到罗奇也给单于来了个绝的,翻身下马后快跑几步来到单于的身前,啪就是一个军礼。
“瞎胡闹啊!你也进了突击队了,那万一咱们俩都光荣了,谁来看着第六团?我不批准!”单于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了罗奇的要求。
“报告副师长,我要求……”
“显祖,兄弟们士兵怎么样?”
罗奇见单于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不依不饶的想和单于打官司;可单于根本就不给他打嘴仗的机会,罗奇第二句话还没说话,单于就自顾自的朝一营长吴继光走去了。
“报告副师长,弟兄们士气高昂!”吴继光挺着胸口说道。
“弟兄们,同志们,我给大家要来了一个好差使!什么好差事呢?阻挡在我们正面的敌军都是吴佩孚的残兵败将,他们士气低落。可由于咱们兄弟部队连战之下稍显疲惫,因此一时间还没能突破这道防线。因此我想,这可是美差啊。这种美事不能让给兄弟部队,就应该咱们团来接。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单于在简单询问了吴继光部队情况后,迫不及待的就对一营全营将士就地发表了演说。事实上单于调一营也是因为一营是目前第六团里自己唯一带了快半年的队伍,对一营的战斗力单于有绝对的信心。而吴继光这个营长也非常不错。沉默寡言却敢想敢做,头脑灵活。(单于升任副师长后,团里工作主要由罗奇负责,而罗奇在一营的工作则由吴继光负责。吴继光成了事实上的一营长)
“对!”
一营果然也没辜负单于的信任,全营将士用如雷般的声音向自己的副师长展现他们如虹的士气。
“师长就是为负我们,这种耙豁(软柿子的意思)就是该我们来捻。”可这么令人热血沸腾的场面却总有人来搅局,全营连同单于都还沉浸在这慷慨激昂的场景中时,雷震的发言可谓大煞风景。
“滚一边去,你除了扫皮(破坏气氛,丢脸),还能不能做点其他的?”单于被雷泽气得也操起了家乡话。
一时间全营上下笑成了一团,就连本来绷着脸的罗奇也忍不住莞尔。这场笑反而冲淡了因凝重的场面而给部队带来的紧张感。
单于随即就带着罗奇、吴继光、雷震等军官上到了指挥所,抓紧时间观察敌情。而对李宗仁来说,单于他们上来的正是时候,此时四条壕沟已经完成了竖条作业,开始了横向作业。像四个弓字横在了敌军阵地前不远。
“文革,你们来的正好,怎么样,现在能上吗?”李宗仁也不和单于客气,直接问道。
单于打量了一下双方阵地的情况,想了想,对李宗仁说道:“报告总指挥,没问题。”
“那好,你们这就进入阵地,15分钟后我方炮击停止后发起冲锋。”李宗仁干净利落的对单于下达了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
单于与第六团的军官集体向李宗仁等人敬礼说道。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四十四回 再见武昌(四)
刚退出指挥所,单于就看见身旁的罗奇似乎有话想对,脸涨的通红。没等罗奇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单于一把拉住罗奇说道:“振西,情况你也看到了,这点事真的不用咱们俩都上,你就别上了,就在这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真的,老哥们,这点小事你还非和我抢吗?”
罗奇看着单于诚恳的眼神,无奈的点头答应了单于的要求。“好吧,文革,不过你千万小心啊。”
“没事,振西,就对面这些人还要不了我的命。”单于边走边豪迈的对罗奇说道。
此时第一营战士们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看见主官们朝自己走过来,唯一带队的军官雷震连忙让士兵们赶紧集合。
“大家伙都看到了,现在兄弟部队已经把战壕给咱们挖到北军眼皮子底下,就等着咱们唱出好戏了。我不想说什么废话,打下贺胜桥后咱们再痛饮庆功酒吧。”相对其他军官铁青的脸,单于依然还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随着单于的一个手势,第一营的全体上下都跟着他进入了一线阵地。
靠在沙包拿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单于听着不时从自己头顶传来的子弹的嗖嗖声、炮弹的爆炸声,不但没有感觉的初次上战场的紧张,反而内心一片平静。
平静到单于都觉得自己有点反常的小声对自己身边的王祈说道:“晋君,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紧张啊。”
王祈看了单于好半天才说道:“师长,这好事啊,这不说明你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吗?’
单于听了王祈的回答,愣了一下,才喃喃自语的说道:“我这是缺少带入感啊。”
不过王祈似乎没听清楚自己的师长说了些什么,而正想询问的时候北伐军的火炮响了。
“注意!注意!全体准备投掷手榴弹!”
单于与王祈、吴继光等人都见炮击开始了,都大声的提醒着自己身边的士兵准备投掷手雷。吴继光更是在炮火中来回在壕沟里提醒着第一营的士兵。
炮击刚停,第一营的将士们就把手中的手榴弹向对面的敌军投掷了过去,听见对面阵地上爆炸声响成一片后,单于第一个跃出战壕,对着其他人大吼一声“第一营,前进!”
随后端着刺刀就冲向了对面的敌人,而第一营其他军官、战士也纷纷跟着自己的师长冲进了敌人的阵地。
而这个时候敌军似乎被手雷给炸蒙了,直到单于等第一营的将士把刺刀都逼近他们的鼻子才反应过来。果然白刃战是最考验双方军人士气的一种较量,最前沿的敌人连反抗都没有,纷纷四下逃散。
而随着直军的溃败,单于等第一营的战士越战越猛,端着刺刀就向敌军冲了过去。此时的单于也红了双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朝敌人最多的地方冲去。
而有直军军官为了挽回败局,下令机枪不分敌我的朝着北伐军以及自家的溃兵射击。顿时在敌人第一道与第二道防线间血肉模糊,血流成河。
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第一营战士一下子如同被台风扫到的庄稼一般倒了下去,第一营犹如狂风怒涛般的攻势也因此稍微停滞了一下。看到攻势稍有停滞,知道此刻耽搁不起的单于朝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王祈、雷震等人大吼一声:“第一营,继续前进!
随后单于带头端着刺刀朝直军机枪阵地就冲了过去,浑然不觉子弹在自己身前飞舞。长官带头冲锋对士气的提升是不言而喻的。不光王祈、雷震这些军官,就是一般普通士兵也红了眼睛冲了过去。雷震甚至带着几个士兵一下子越过了单于冲在了最强面。
此时的直军士兵与军官完全被杀红眼的第一营将士所震慑,看着北伐军面对暴风骤雨般子弹如同忘记了生死与痛楚,发疯般的迎着发出不停开火的己方阵地冲来,机枪阵地上的直军军官竟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这些人是疯子,是疯子”。
说罢仿佛被北伐军的白刃冲锋吓破了胆一般,怪叫一声转身跑了,而阵地上的直军士兵看到长官率先逃跑了,也跟着四散着溜了。有些胆小的直军士兵连跑路的勇气都没有,顺势就丢了枪,举起双手跪了下来。
而此时的第一营自单于以下全都被一股血勇之气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注意直军士兵的投降,只知道用刺刀捅死所有挡住自己去路的存在。
包括单于本人也红着眼睛拿着刺刀就往自己对面军人身上捅了过去。不少投降的直军就这样被第一营给捅死在道路两旁。
有个直军军官似乎被第一营疾风怒涛般的冲锋吓的失去了理智,怪叫着拿着一支没上刺刀的步枪就对着单于冲了过来,对着单于的就是一个突刺,单于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军官拿着的是没上刺刀的步枪,依然条件反射般的侧身一让,顺势就一刀扎在了军官的大腿上。直军军官剧痛之下单膝跪地,大概是完全失去理智的原因,嘴里依然乱叫不已。单于一把拔出刺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