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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回家了,回家之后挨骂了,骂着骂着睡着了,次日不喝不喝又去了。”大家哄笑着,仇平稳也有些兴趣,说苗书记是你家领导发的吧!苗长川说就是啊,这和你们舆论监督一样,她是走哪儿督我到哪儿。高支书很是好奇,说书记家的领导也真厉害,咋就知道这会儿你在喝酒。他讪讪地笑着说,我家领导长的可是千里眼,顺风耳。
喝了一会儿,清炖土鳖端上了桌。苗长川叫人分盛在大家碗里,见都在低头喝,他灌进一杯酒想起了一个笑话,便说我讲个王八的故事,算是给大家助点酒兴。“有几个省城来的领导到某乡检查工作,乡里便安排了野席,也就是野味宴席。当清炖土鳖也就是王八端上桌后,首先给领导的碗里盛了一点,在大家的劝告下领导刚喝了一口,突然一个喷嚏上来,随之流出了口水。领导便捂住口要餐巾纸。乡里的月亮哪有城里的圆,端饭的女子说没餐巾纸。桌上有人说那赶快找点卫生纸呀!女子很不高兴,但出去一会儿找来卫生纸,领导接过去连忙揩完自己的口水后,发现纸上竟然有红色的东西。他怕别人看到尴尬,便讪讪地说你们乡下的土鳖火气真大,我刚喝点汤汤,就叫人上火流鼻血啦!”桌上的人大笑起来,只有左韵一言不发地离开饭桌。
饭后,苗长川问再怎样安排,仇总说这里也没啥采访的了,还是回县里吧!左韵瞥见苗书记和崔袖展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心里涌现出不祥之兆。
在回县里的路上,仇总是一言不发地昏昏大睡。直到快进城时,他问左韵对这次采访有何看法,左韵想起人们前两年反腐败的事情,便苦笑着调侃道,真要再深入采访的话,恐怕“孔繁森”也快变成“王宝森”啦!
尽管仇平稳一再强调到了县里安排一切从简,但还是受到和市委书记、市长们一样的接待规格。他住的是县政府宾馆最豪华的“总统套房”,左韵和罗刚也被安排了两个小套间。晚饭后,苗长川说要安排大家去活动活动,洗洗脚,唱几首歌。仇平稳说,自己上中央党校时有位中央领导告诫大家,连自己的脚都要小姐洗的党员干部,哪里还能不腐败。见他这样一说,苗长川讪讪发笑,再不说啥话了。
晚上九点多,左韵在看电视,崔袖展敲门走进房间,和她拉了一会儿家常,便聊起扶贫蹲点的事情,像那次电视电话会上一样,崔袖展哭笑结合很有技巧地叙述着,场景和故事都很感人。揩干眼泪,崔袖展很随意地询问采访的事情,再三感谢报社专门进行采访报道。左韵打断她的话,说究竟报不报、报道的角度如何现在还说不来,最后要由仇总定。崔袖展亲热地拍打着她的肩膀,“报不报没关系,我看到你就跟见亲姐妹似的,不知咋的感觉一见如故,”她说着从精致的坤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初次见面,本应给你买点东西,可我们这个地方小,也没啥好买的,收着回海山买点喜欢的东西。”说着放在写字台上转身便走。
“你这是干啥?”左韵拿起信封紧撵几步出了房门,见崔袖展已走到服务台前笑眯眯地回过头招手打招呼。
左韵回到房间,打开信封见是一叠人民币,估计有一万元。她想拿起信封找仇总汇报,觉得夜深人静去领导房间不妥,便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次日上午,崔袖展进来请她吃早餐,乘两人出门之机,她把信封使劲地塞进崔袖展的手里,还低低撂出一句“请你别让我羞愧一辈子”的话。
用过早餐,苗长川问仇总,我们到哪里谈谈。仇平稳好像无精打采地转过头,对左韵说到你的房间里去吧!等到在左韵房间里采访苗长川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儿兴趣,心事重重地坐在一旁,连采访本也没有往出掏,礼貌地坐了十几分钟后,招呼也没打便离开了房间。其实,左韵对这样的采访也毫无兴致,只是碍于面子,勉强在本子上记录着苗长川的侃侃而谈,内容和崔袖展的大同小异。
采访完后,简单吃了便饭,仇平稳对苗长川说,采访算是告一段落,我们马上就起程回海山。上车后,左韵考虑仇总可能要和自己谈稿子的事情。谁知,他开始是一言不发,接着便是肚子不停地折腾,导致不断停车,再后来就发生了车祸。
第二十章 左韵陷囹圄
看着车队扬着尘土从视野中消失,伫立在石洞村最高山头庙山上的左韵从幽远的回忆中醒来,她张开嘴巴大口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定自己的情绪后,开始了中断两年的调查工作。
远远望去,扛着工具的农民开始从各个山头上退下,他们的脚步踢得满世界里尘土飞扬。这些来看敬爱的共和国总理的朴实憨厚的农民们或是骑着摩托车、自行车,或是赶着毛驴车、步行着,从几里、几十里外起个大早而来,当乘车来的“观众”喜滋滋地看完他们的演出、吃了百分之百的绿色农家饭后满意地打着饱嗝离去时,他们这些演员已经与大自然做了几个小时的斗争,现在要饥肠辘辘地回家了。
近处的场面也是乱哄哄的,经过了一场大事的石洞村暂时是消停不了的,有的人爬高就低地拆卸临时搭起的台子,有的人走进驴棚拍打着圆鼓鼓的驴肚子牵走自家的毛驴,还有更多的人则等在戏台前,在清点村里借走的碗筷、碟子、盘子的同时,还怀着一个美好的期望,就是能给孩子们分到一点儿剩下的佳肴美味。而在鸵鸟场门口,两个人骂骂咧咧地责怪,石洞村的人是过河拆桥,全他妈的是狼心狗肺,明知道人手不够也不来个人帮忙,叫老爷们咋把几只鸵鸟弄回去。左韵上前询问得知,原来石洞村里养殖的鸵鸟早死完了,这几只鸵鸟是为了这次会议专门以每只200元的价格从县养殖场租来的,会议结束了,村里一个人也不露面,急得鸵鸟的主家不知所措。左韵了解了情况,便见还轰隆隆地大干的推土机此时也抢时间似的从身边开过去。她见一台马达轰鸣着却发动不着的推土机的屁股后面使劲地冒着黑烟,便走过去问司机,此时正是修梯田的好时间,这些推土机怎么都呼啦啦地下山了。司机看着她先是一声长叹,说一看你是个外乡人,难道没看出来吗,我们这里在搞愚公移山,地是年年推年年修,起先梯田三米来宽,现在要宽度达到二十多米,田埂五六米,工程量加大了几倍,修地钱还是那几个,而且兑现越来越慢。要不是这次乡里来了硬的,养机户不出机子就和计划生育一样要往外面搬家里的东西,我们才不来呢。现在好了,会一开完,我们就能大模大样地撤退了,去修公路。
左韵见山上的人渐渐稀少了,就开始下山,想看看两年前采访过的那几户群众,她大体确定了方位便找到前年去过的那对老人家里,与那次空荡荡的院子比较起来现在明显凌乱了许多,老两口正忙着喂生灵,院子里猪哼、鸡鸣的,倒显得生机勃勃。左韵很是惊讶,农村人大概是衰老早但衰老后就停滞了,两年不见他们都还是那副老模样,更惊讶的是他们竟然还记得起她这个“吹牛皮的记者”。左韵问:“不准备修洋房了,咋敢把猪也养在院子里。”
“养生灵和修洋房没甚关系啦。前年的一场大洪水把修在后沟里的猪圈全冲塌了,一次就淹死八十多头马上出栏的猪。村里害怕群众要他们赔猪,便也不顾文明不文明的,谁家哪里养也没人管了。”老头唏嘘地说着,左韵发现里面少了两颗门牙。
“文明不管了,洋房更没人管了。我看死的时候也住不上红尖顶房子。”老太太还在惦记她的洋房。
左韵在石洞住了两天,了解到许多真实的情况。自从扶贫干部来了后,村里的基础设施变化不少。从县城一路过来,临进村的那段路修的是标准的乡村三级路,这是扶贫干部争取的项目,先后修了几次,现在连路旁的边沟都整修得平展展的。村里建起四个公共厕所,当然老百姓是舍不得把自己的粪便拉到那里去的。村里建起一个红砖绿瓦的展览室,讲述村史来蒙外人。村里号召群众连续五年搞了四个主导产业,却都叫群众伤透了心。第一年叫大家种中药材黄芪,黄芪丰收后市场却不好,到头来卖的钱和投入的持平,等于白贴了一年的工夫;第二年号召大家种烤烟,这年烤烟的价钱倒好,可遇到特大旱灾,烤烟减产了八成,只勉强挣得几个烟火钱;第三年,村里又叫大家育柠条苗子,老百姓知道柠条从来都是直接播种而且很好成活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