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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违背它的任何行动都是给刹帝利的名字抹黑。你为什么要徒劳地在我的伤口上洒盐呢?这是一种什么高尚的行为呢?我命中注定受苦受难,今天我不是正在遭受这种苦难吗?让我受苦受难吧,我求求你,请你赶快离开这里。”
王子再向前走了一步,怀着难过的心情说:“伯尔帕,你到这里以后,已经精通了一套狡猾的手段。你背叛了我,现在还拿维护天职来作掩护。你践踏了我对你的爱情,却还寻找着什么名誉来作为借口。我是不能眼看着王公成为在你这样一朵美丽的鲜花上采花的蜜蜂的。既然我的愿望已经化为泡影,那也要连同你一起化为泡影。既然我的一生要完蛋了,那在完蛋以前你的一生也要完蛋。这就是对你的背信弃义的惩罚。你说,你要作出什么样的决定?现在同我一起走还是不同我一起走?我的一些人正在城堡外边等着接应。”
伯尔帕毫无惧色地说:“不。”
王子说:“你想想吧,要不,你会后悔的。”
伯尔帕说:“我已经想好了。”
王子抽出宝剑向伯尔帕扑来,伯尔帕吓得闭上双眼往后退了一步,她几乎要昏倒了。
突然坡杰拉吉王公提着剑很快冲进房来,王子镇定了一下站住了。
王公像狮子一样大吼一声,说:“滚开,刹帝利是不伤害妇女的!”
王子怒气冲冲地回答:“这是对无耻的女人的惩罚!”
王公说:“我才是你的仇人,为什么不敢来找我呢?也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宝剑的厉害嘛!”
王子转身用剑向王公刺去,王公武艺精通,他闪过以后冲向王子。这时靠墙站着处于昏迷状态的伯尔帕犹如电光一闪,飞快地站到王子的面前,王公已经出剑,正好刺中了伯尔帕的胸口,只见一股鲜血喷射出来。王公抽了一口冷气,扔掉宝剑,一把扶住了快要倒下去的伯尔帕。
伯尔帕的脸上很快失去了血色,眼皮合上了,灯灭了。门达尔的王子也丢掉宝剑,眼中饱含眼泪,双膝跪下,坐在她的面前。两个情人都眼泪汪汪,两只扑灯蛾都在为灭了的灯而痛不欲生。
爱情是莫测高深的。刚才王子拿着宝剑扑向伯尔帕,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打算跟着他走。失掉体面的担心、礼教的枷锁和天职的高墙,这一切都是她前进道路上的障碍。但是,当看到王子处于被宝剑刺中的危险关头,她却为他献出了生命。她维护了爱情的传统观念,但却是按照她自己的诺言:没有迈出宫外一步。
的确,爱情是莫测高深的。王子刚才拿着宝剑冲向伯尔帕,他跟她誓不两立,因为嫉妒的烈火在他胸中炽烈地燃烧。一股鲜血使他的妒火熄灭了。他昏昏沉沉地坐着哭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举起宝剑用劲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于是,又是一股鲜血喷射出来。两股鲜血汇集在一起,彼此再也区分不开了。
伯尔帕不同意跟着他走,但是她未能断绝和他的爱情关系。两人没有一道离开王宫,然而却一道离开了这个世界。
1917.1
第一辑尊重舆论(1)
一
洗衣人伯纠像任何人一样热爱自己的村子和老家。尽管他吃的都是粗糙的饭食,有时甚至只能吃个半饱,可是他仍然觉得老家的村子比整个世界都可爱。如果说他不得不挨老年农妇们的骂的话,那么他也得到年轻媳妇们称他伯纠大爷的光荣。红白喜事总要请他去,特别是结婚的时候,他在场的必要性并不次于新郎和新娘。他的妻子在里屋受到内眷们的尊重,而伯纠本人则在大门口受到人们的接待。当他引着穿了花裙、腰间系上铃铛的傧相,自己一手拿着手鼓,另一只手伸到耳边唱起信口编造的民歌的时候,那种感到自豪的心情使他的两眼就像喝醉了酒似的。虽然他洗一件衣服只能得到半个拜沙,可是他对自己的处境仍能心满意足。不过,地主的仆役的蛮横无理和凶狠却常常使他难于忍受,以致他想离开村子逃到城里去。在村子里,除了地主的代理人以外,还有五六个听差,还有不少和这些人勾结在一起的人。伯纠要为这所有的人无代价地洗衣,他没有熨斗,为了熨他们的衣服,他不得不到邻村洗衣人那里去哀告借用。如果把没有熨平的衣服送去了,那就灾祸临头,除了挨打以外,还得在人家房前站几个小时,挨一顿臭骂。他们骂的话十分难听,使听到的人都要捂着耳朵,而打那儿过的年轻媳妇们则羞得抬不起头。
5月的日子,附近的湖和池塘都干涸了。伯纠不等天亮就得到很远的一个池塘边去,而那里洗衣人早已排成了长队等着。伯纠只能每隔五天去一次,天不亮就把要洗的衣服打成包,让牲口驮着走。可是5月的太阳很毒,九十点以后就不能站在池塘边干活了,而要洗的衣服还没有洗好一半,他只得把洗好的和没有洗好的又带回来。村子里老实的雇主们听他叙述到洗衣的苦处时,也就不作声了,既没有骂他,也没有人来打他。在5月的炽烈的阳光下,他们自己也得浇地,也得松土,他们的脚上也要裂口,他们是知道这种苦楚的。但是要使地主的代理人满意可不那么容易,他的人时常来找伯纠的麻烦,厉声地对伯纠说:“你一连七八天也不把衣服送来,这难道是像冬天的日子?现在衣服穿一天就因出汗脏得发出臭味,可你怎么也不想到这一点。”伯纠又是作揖,又是打躬,总是说好话。甚至有一次,眼看着过了九天了,衣服还没有搞好,洗是洗过了,但没有烫。最后,他没有办法,只好在第十天把衣服送到地主代理人那里。由于害怕,他不敢走近他。地主代理人一见他就怒气冲天,说:“喂,你这家伙,还想在村子里呆下去不想?”
伯纠把一包衣服放在椅子上说:“老爷,有什么办法?哪儿也没有水,我又没有熨斗。”地主代理人:“只有你没有水,全世界到处是水!现在治你的办法,除了把你撵走外,再没有别的了。你这坏蛋,存心想蒙混人,你把衣服借给迎亲队,却找一些什么借口,没有水呀!没有熨斗呀!”
伯纠:“大东家,村子是你的,愿意让我住下去,就住下去,要赶我走,我就走。但是请你不要冤枉加罪于我。我给你们服务了这么多年,不管有什么过错,但是没有黑良心。如果村子里有谁敢说,我曾经对我的雇主耍过这样的花招,那我可以从他的胯下爬过去。你说的不光彩的行径是城里洗衣人才有的。”
专横是不能和道理并存的。地主代理人又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伯纠又要求他讲求公正和开恩,结果仍挨了打,喝了八天生姜红糖水。第九天,他把所有雇主的衣服洗好,交待清楚。他把自己的东西打成包,让牲口驮着,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连夜上路到巴特那去了。地主代理人没有让他有和老主雇们告别所需要的时间。
二
伯纠来到城里,他感到这里好像早就为他留下了活动的余地。他只租了一间房间,就开始了他的洗衣营生了。开头,他听到房租的数字后感到吃惊,在农村中他一个月的洗衣钱也没有这么多哩。可是当他了解到洗衣的价钱以后,对房租的昂贵也不以为然了。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雇主的数目就超过了他计数的能力。城市里不缺少水,而他又很守信用,他还没有染上城市生活的坏习气,有时他一天的洗衣钱超过了他在农村中干一年所得的钱。
但是,过了几个月以后,他也开始染上了城市的生活习气。从前他只喝点椰子水,现在买了水烟袋抽烟了。原来打赤脚,现在穿上鞋了。他还开始感到粗粮妨碍消化,不想吃。过去只是在过节日时喝点酒,而现在为了解乏,每天都要喝酒。他的妻子也羡慕首饰了:其他洗衣人的妻子都是戴着首饰在街上走,而我又哪方面不如人?孩子们围着卖零食的小贩转,一听到叫卖甜食和花生的声音就呆不住了。房主又提高了房租。饲料和油渣饼简直卖成了珠宝的价钱,为了填饱给他驮衣的两头牛的肚子就要开支一笔可观的钱。结果,前几个月所节省的钱,现在花光了,有时甚至入不敷出,可是又想不出省钱的办法。于是,他的妻子就开始背着他把雇主们的衣服出租。当伯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