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一时怔住,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本以为今早自己面对警察时的对答已相当严谨,却没想到还是出现了端倪。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她的脸刹白已无血色,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颤抖起来。然这时,他却忽然笑着转身,伸出了左手食指,在她的鼻头上轻轻的刮了一下。
“小傻瓜,不用怕,就算你捅出了天大的篓子,有我在!”
(十)
雪又开始下了,凌晨四点,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迈着机械性的步伐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当黑夜过去,你明天的太阳一定会像往常一样明亮!”
刀上的血渍好像还没有干,染满血红的雪地好像永远不会褪色。他走过奶奶的房间时,忽然定格在了窗前。
自八岁那年父母在一次车祸中丧生,这些年来,他就是在眼前这位躺在床上有福态的老人家的精心呵护下,才得以生存到现在。
他还记得,有一次自己发烧,这位老人背着他从村东跑到了村西,半夜里敲开了村里唯一一名大夫的家门。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曾信誓旦旦的老人面前许诺:长大了,一定要让老人过上世界上最幸福的生活。
可是现在……
手中那个黑色袋子在冷风中颤抖,他鼻子一酸,某个时间的某一秒钟,漆黑的眸子里恍然胧上了一层朦朦的水雾。
“奶奶,对不起!小翔要食言了!
“奶奶,对不起!小翔要食言了!
他无力的倚住窗沿,薄唇已在冷冬中干裂发紫。
(十一)
电话的铃声突然响了。“铃,铃,铃”的,就像是有个多嘴的女人趴在耳边“叽叽喳喳”一般吵闹。
风泉揉了揉睡眼,懒散的拿起电话放在了耳边。
电话是小杨打过来的,电话里的小杨语速极快。
“什么?你说什么?一样的?”听了小杨的诉说,风泉的脸色骤变,顿时睡意全无。
“好!我马上就到!“放下电话,风泉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
他连脸都顾不及洗,便匆匆的套上了衣服,奔出了房间,驾车赶往了关西村。
(十二)
关西村的白桦林中,雪地已被鲜血染红,死者就倒在雪地中央。
一样的,果然正如小杨所说,今天的这名死者与昨天在荒宅中发现的那名死者,死状一模一样。
死者同样被凶手割下了头颅和四肢,分成六份整齐的排放在地下,死者的死因同样是被窄而尖锐的利器刺穿了心脏,相同的部位同样是被连刺了两刀,被害者同样不是本村的村民,不用想也知道,这两起案件是同一名凶手的杰作 。
“怎么会这样?“
看到眼前相似到匪夷所思的一幕,风泉忽然有了种掉进了迷雾中的感觉。
然而,正当这时,负责现场搜索的同事那边却突然传来了喜讯,他们在现场找到了凶手留下来的重要线索,那是一根凶手丢在雪地上的烟蒂和一块握在死者右手中印有关西三中字样的校牌。
得知了这个消息,现场的办案民警都不禁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这下好了,只要根据校牌上的地址前去关西三中,接着采集全校师生的血液样本与烟蒂上的DNA进行一一比对,凶手很快就能落网了。
但奇怪的,风泉不仅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倒眉头紧锁,习惯性的托起了下巴。
(十三)
从这光秃秃的土丘上往下看,被冰雪掩盖的大地纯白一片。
这里曾是他们为了避开各自村里人闲话,选择的秘密约会地点,这里有过他们太多的承诺,太多的回忆。他们曾在这里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因为对方,忘记了时间和空间的存在。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记载着只属于两个人甜蜜的地方,今夜,竟会沦落成他与她离别的伤心地。
此时,此刻,此地,他站在她的对面,她站在他的眼前,他与她明明近在咫尺,可这距离映在他与她的眼中,却仿佛已是远在海角天涯。
沉默,只有沉默。
沉默好久,他终究还是对她说出了那句话。
“对不起,我要走了!”
“为什么?”她不愿失去他,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他强忍下心中的悲痛,挤出微笑,装出一副很轻的样子。
“那也是没办法的啊!今天早晨警察在白桦林里发现了我丢掉的烟蒂,下午又到学校采集了我们的血液样本,如果现在不走,等到DNA的分析比对结果出来,我很可能就会被警察捉去的呀。”
“不,不是这样的!”她拼命摇头:“你从来不抽烟,又怎么会在现场留下烟蒂呢?”
“我,我那是因为当时太紧张了,所以,所以才会破例吸烟的。”
他似乎被她问住,回答已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俩:“不,你在说谎!”
“我……!”
他说不出话来了,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
月光下,他脸上写满的万千情绪,已被惨白的月光一一略去,只留下了满面冰凉。
她凝注着他,漆黑的眸子渐渐朦胧。
“小翔你是故意将烟蒂留在现场的对吗?”
他沉默,缓缓的垂下了头。
“小翔你是为了要让警方不再怀疑清琳,才杀了那个人,并刻意留下线索,将警方的注意转移到自己身上,让别人认为两起案件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对吗?”
他无言以对。
“小翔你是要牺牲自己来成全清琳的幸福对吗?”
他欲言又止 。
“为什么这么做?”她的眼泪落在雪地上时,已经融化冰雪:“小翔为什么要这么自私?我们不是说好了未来不论经历怎样的苦难,都要一起走过去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时,她忽然转身,要跑下山丘,跑去警察那里承担一切。
然他却忽然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从小失去父母受尽了村里人白眼的我,曾经一直生活在没有温度的世界中。是你的手心温暖了我冰凉的心,是你让我记起这世间还有一种表情叫做:笑。从前,我胆小懦弱,只会藏在你的背后躲风,今天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护你,我发誓:为了你,以后一定会比任何人都更加坚强。”
话落,他轻拭她眼角的泪水,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这份笑容比太阳更能为她带来温暖。
她充满感激的望着他,止住了泪水,扑向了他的怀中。
黑夜不黑了,风也不冷了,因为她已经找到了她的太阳。
“小翔,我们还在见面吗?”
他笑着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放心吧,小傻瓜,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然后,便是连再见都没勇气说出口的离别。
她永远不忘记,那一天他没入黑暗的最后的一个背影。
她永远不忘记,那一年他与她都才只有十六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如果你是天使,我就是你那对隐形的翅膀,只要能让你在阳光下自由飞翔,我情愿独守黑夜,做一只见不得光的幽灵。”
(一)
又下雪了,雪花还是那么白,雪还是那么大,却已不再是那场雪,却已不再是那个地方。
她痴痴的坐在窗边,凝望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似在雪幕的深处,又看了那个令她三年来日夜思念的少年。
是他,牺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将她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
是他,背负起“关西村变态杀手的骂名,救赎了她所犯下的罪恶。
他曾替代了太阳,照亮了她阴郁的人生,她真的非常非常想念他。
他现在还好吗?胖了还是瘦了?
如今我已经是市重点高中火箭班的尖子生,他呢
背负着全国A级通缉犯的头衔,这三年来一定过的很苦吧?每当听到警笛声,一定会从梦中惊醒吧?偶尔的某个时候,他还会想我吗?
她实在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终于,情到深处,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小翔!”
“小翔!”
(二)
“俞清琳!”
当老师这一声咆哮震彻了耳膜,她才忽然间想起,自己现在正在班里上课。
“小翔是谁?听名字应该是个男人吧?”老师这样问她。
她的脸颊不禁泛起两朵红云,班上的同学哄笑了起来。
“小翔,小翔是我弟弟。”
“弟弟?弟弟用的着叫的这么撕心裂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