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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他却什么也没说,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向着那个人心脏的位置,深深的插了一刀。
“小翔,你……”
“ 傻瓜,你刚刚的那一刀插的那么浅,怎么能杀死他呢?”
说着,他拔出了刀,转向了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所以说,真正的杀人凶手,是我啊!”
“小翔,我……”
她拼命摇头,似还有什么要说。
他却伸出了两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嘴。
“现在,什么都不需要说,去洗个澡,换套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一觉,这里的一切,有我。”
(五)
雪下了一整夜,终于停了。
警车鸣着刺耳的警笛停在了路边,身着制式警服的警员,在村西的某座工地前,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阻挡着在外围观的村民。
才一大早,关西村就炸开了锅。
当风泉赶到现场时,同事小杨正从发现尸体的那间平房里跑出来,扶着一面墙呕吐。
“嗨!兄弟!没事吧?”风泉走过去,主动向小杨打招呼,他的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
“实在是太恶心了,凶手实在是太残忍了。”小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泉追问,顺便喝了一口豆浆。
小杨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平房:“你自己去看看吧。”
说到这儿,小杨竟又吐了起来。
风泉笑着拍了拍小杨的肩膀,示意他保重,然后便喝着豆浆大步走进了房间。
(六)
房间不大,只有约十平方米的面积。
房内到处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水泥地面上残留着大量血迹。
当她以被害者唯一直系亲属的身份,被传唤到这里认尸时,那个人的尸体已变成了尸块,由头颅和四肢切割成了六部分,整齐的排放在铺在地上的白布单上。
昨天夜里,他带走尸体后究竟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他临走前,亲自替她盖上了被子,并露出了一个暖暖的微笑。
“早点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是一个比太阳更加温暖的笑容,他那句话中包含的坚决,那一刻,使她真的相信当明日的阳光照白大地,今日的恶梦就会如同冰雪一般融化。
“一切都还有希望!”
她从未怀疑过他所说的话,只因说话的那个人就是他。
现在,他就混在围观的人群之中默默的注视着她,她看到了他。
在这即将接受巨大心理考验的时刻,她忽然有种想冲过去握住他手的冲动,可是她却偏偏不能那样做,那样只会害了他。
她只能忍住心中的万千情绪,一步也不能停下的朝着那个人的尸体处走去。
即使这是一个令她感觉恶心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她不愿多看一眼。
(七)
“你的名字叫俞清琳,家住离这儿两里地的上杨村,在县第一中学上初中是吗?”
问话的是一位长着狭长丹凤眼、目光异常锐利的年青警员,他的手上捧着一杯热乎乎的豆浆。
“是的!”
她似乎因为悲伤而不愿多说话。
“你确定死者就是你的父亲俞宏海?”
她默然的点了点头。
年青警员随即翻开了手上的材料:“据验尸报告上说,你父亲的死因是被类似于水果刀之类窄而尖锐的利器刺穿左胸下方胸骨,引起了冠状动脉出血压迫心脏。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二十一时至二十三时之间,你能说一下,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吗?”
“昨晚放学回家后,一直呆家里。”她刻意对上了年青警员的目光。
年青警员接着问:“有人可以证明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
“这样啊!”年青警员挺直了身子:“那你能说一下,你最后一次见你的父亲是什么时候吗?”
她似苦思冥想了一阵,才弱弱的回答:“应该是昨天早晨上学前。”
“昨天早晨上学前?”年青警员习惯性的托起了下巴:“这么说来,昨晚你父亲下班后并没有回家?”
“是的。”
年青警员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精光:“你确定?”
她想也不想便答道:“确定!”
( 八)
外面寒风凛凛,冻的人几乎连手都伸不出来,面馆内却暖融融的,那用来取暖的土制火炉似乎烧的特别的旺。
两碗热腾腾的哨子面端上桌来,小杨已迫不及待的掰开免洗筷开动起来,而坐在他对面的风泉却盯着摆在面前的那碗汤面动也不动一下。他那双狭长明亮的丹凤眼转瞬之间似已闪过千万个画面。
“喂,我说伙计儿,你怎么不吃啊?这面的味道蛮不错的。”面也没能塞住小杨的嘴,小杨毕竟还是打断了风泉的思绪。
“奇怪,真的奇怪!”风泉的回答,出乎小杨的意料。
“你在说什么?什么事奇怪?”
“整件事都很奇怪!”
“你是说早上的案件吗?”小杨问。
风泉点点头:“首先,凶手既然已经杀死了被害者,又为什么要在相同的部位再刺第二刀呢?其次,照现场残留的大量血迹来看,那座荒宅内应该就是凶手肢解被害者的地方,可是我一直想不通,凶手肢解被害者的理由是什么?”
“按照一般的常识来说,凶手肢解死者大多是为了方便运尸。”小杨抿抿嘴说道。
“不!这没有可能!”风泉否定了小杨的说法:“虽说现场遗留的大量血迹令鉴定部门很难分辨那座荒宅是否就是凶案发生的第一现场,可就算那座荒宅并不是凶案发生的第一现场,而凶手也正是为了方便运尸才将死者肢解的话,那么也应该是在凶案发生的第一现场肢解死者后,再带入那座荒宅内才对,又怎么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将死者的整条尸体带去现场,才进行肢解呢?”
小杨眨了眨眼:“那会不会是凶手和死者有很深的仇恨,凶手是为了泄愤,所以才将死者的尸体肢解呢?”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也不大。”风泉再次否定了小杨:“虽说按照凶手在死者的致命处连刺两刀的表象来看,凶手和死者之间有积怨的可能性很大。但仔细想想,如果凶手是因为泄愤而肢解死者,他的目的明显是要让死者死无全尸,那么,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凶手在将死者肢解后,理应将死者的残肢四处丢弃才对,又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将切割下来的死者躯体,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荒宅正中地面上呢?”
“是哦!根据今天一整天摸牌走访的结果显示,家住上杨村的死者俞宏海,自八年前丧妻之后,就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每日除了正常上下班外,基本上很少与外人打交道,而在被害地关西村内,更是没有几个认识的人。看来你说的不错,凶手是因为寻仇而肢解死者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说到这儿,小杨想了想,接着问:“那么你说凶手肢解死者的原因,会不会是出于对某种变态美学过份执着的扭曲心理呢?”
“你是说凶手是个严重心理扭曲的变态狂?”风泉问。
小杨一个劲儿的点头。
风泉像看着怪物般打量了一番小杨,笑了笑:“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少看些岛国漫画为妙。”
小杨刹时脸又红又烫。
风泉笑着端起了面,但吃之前,却撇下一句:“还有就是那个叫俞清琳的女孩也很可疑。”
小杨一时间几乎没有缓过神来:“你是说死者的女儿?”
“是的!”风泉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她的供词和我调查所得到的情况,在很多地方都有出入。”
说到这儿,风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邻桌,一位少年正趴在桌上专心致志的吃着大碗汤面。
面馆的老板似乎认识少年,走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
少年抬起头,微笑着回礼,那笑容就好比清晨初升的太阳一般温暖,柔和。
(九)
“警察已经开始怀疑你了!”这是今夜他与她见面时,说的第一句话。
对她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你对警察说你父亲昨天没有回家,可是你家附近的商店老板却清楚的记得,昨晚19时左右,你父亲在他店里买了一瓶太白酒,一包酒鬼花生,一袋太阳牌锅巴和一包猴王牌香烟。”他背过身去,目光渐渐望向了远方。
她一时怔住,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本以为今早自己面对警察时的对答已相当严谨,却没想到还是出现了端倪。
“我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