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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馨云告诉梁田玉,你的好好复习,到时候考到西安去,我让我爸同意咱们两个结婚,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不同意也的同意了。梁田玉握着钱馨云的手,说是是,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的希望。梁田玉那天在凤鸣公社的集市上买了一斤鸡蛋,带给王小绵,再三叮嘱要做给钱馨云吃。王小绵很诧异,说钱馨云不是好好的么,平白无故的给她吃什么鸡蛋,而且还得天天吃。梁田玉说她最近身体不舒服,得好好的补一补。王小绵朝梁田玉看了一看,轻笑着说还是你知道疼女人,比你爸那个老家伙强多了。梁田玉听了心里乐滋滋的。
日子就那么一天一天简单的过着。钱馨云看着渔家岭的麦子由嫩绿变黄,她的肚子也就慢慢大了起来。她几乎这个时候不出门,整天呆在梁田玉家的窑洞里。人也明显胖了很多,脸蛋鼓鼓的,像个蒸熟的热馒头,白白的。钱馨云父亲又一封信一封信的催钱馨云,说你再不回来你的工作别人就替了。要么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全当我没有生你这个女儿。钱馨云把这些信扔进火炉里,化为灰色的粉末。梁田玉这时候整天围在钱馨云的身边,像只跟屁虫,把钱馨云照顾的无微不至。
农历的五月。麦子收获的季节,渔家岭麦场上到处是欢腾的景象。碾麦子的拖拉机一圈一圈的在麦场上转个不停,打麦机轰隆隆的叫着,旁边的人忙得不亦乐乎。地里一群一群的人在埋着头割麦子,头顶上是炎热的太阳。梁小北就是这个时候出生的。那天梁田玉一到麦场上,王小绵就一颠一颠的,一路小跑着追过来。田玉你赶紧回来。她老远的喊。梁田玉回头说,你没有看见我正在忙着么。你忙个屁,钱馨云要生了。王小绵凑近他低声的说。梁田玉扔下手里的活,飞也似的跑回家。叫来了村里的赤脚医生,钱馨云已经在炕上疼得哇哇大叫。她额头上爬着豆大的汗粒。赤脚医生在屋子里忙活着,她不停地对着钱馨云说话,还吩咐王小绵。梁田玉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就是人家不让他进去。王小绵每次出来时候他就问,怎么样了,生了么?王小绵说快了。女人生孩子你以为像吃饭呢,两下就完事了。他就不再作声。
太阳照在梁田玉窑洞的顶上的时候。梁田玉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他在外面高兴得跳了起来。赤脚医生说,梁田玉是个儿子,你本是真大,把人家城里姑娘弄到手,还让人家给你什个儿子。请访问钱馨云虚弱的躺在炕上,抱着一堆刚出生的肉球梁小北。梁田玉一个劲地好好的说着,不知道他在好什么。王小绵说,看你的傻劲,还不过来帮忙收拾东西。地上全是红色的卫生纸,一堆一堆的。梁田玉呵呵的笑个不停,钱馨云看着他的样子,不停也嗤嗤的笑。
梁小北晚上老哭,钱馨云从来没有带过孩子。她抱着孩子一个劲地哄着,但是却还哭个不停。钱馨云从炕的一角挪到一角,他就是停不了哭声。王小绵说,八成是孩子饿了,你给她吃点奶。钱馨云把衣服撩起来,露出她的鼓鼓的乳房,她把他的小嘴往上含,他就是不含,眼睛闭的实实的,哇哇的哭个不停。梁田玉站在地上,不知所措。就这样一夜。钱馨云累的眼角红肿,老是打哈欠。天亮的时候,那小家伙却安稳的睡起来,还打着呼噜,嘴唇咬得紧紧的。
可能太多的是因为命运。人的一生更多是因为自己的命运。钱馨云的命运也是如此。梁小北生下的一个月之后。一辆吉普车开到了梁田玉的家门口。一个头发灰白的军人下了车,径直进了屋子。当他看见钱馨云的时候,钱馨云哗的从炕上坐起来。说爸你怎么来了?我就不能来么。老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孩的身上。你的孩子?钱馨云低着头,嗯。她不再说话。脸都让你丢尽了。老头低声说。王小绵从外面进来,她手在围裙上搓搓,这是?钱馨云说,婶,这是我爸。王小绵超老人看着,说他叔好啊。外面一群孩子在围着吉普车玩,那个警卫不停地挥手让他们离开,小心碰坏了,碰坏了你们赔不起。那群小孩就跑远了,一会又会回来。老军人说,我接我女儿回去,你帮她收拾一下东西。要回也得吃顿饭啊。吃什么饭,都成什么样,还有心思吃饭!王小绵觉得心里哽了一下,把嘴里的唾沫又咽回去。钱馨云苦笑着看了她一眼。
王小绵就赶紧出去。她指使人叫梁田玉赶紧回来。梁田玉一大早就去了村委会。等他回来时候,钱馨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说是收拾东西,其实就没有什么收拾的。梁田玉一进门就懵了。那个老头说,你就是梁田玉。梁田玉说唉。麻烦你出来一下。老头没有看他。梁田玉注视钱馨云,她朝他吐舌头,然后摇摇头。他就跟着出来。老头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他终于把目光落在梁田玉的脸上。小伙子,要是我当年的脾气,我早就把你撕成两半扔进沟里了。你说你这是做的什么事情,让我女儿回去怎么见人?梁田玉低着头。我,我,我了半天没有一句话。这样吧,女儿我接回去,孩子留下来。这样你也不吃亏,有什么怨言可以到西安来找我。然后他就进了吉普车。警卫,让馨云上车。警卫“有”的一声,就快速进了屋子。钱馨云抱着来梁小北,在他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眼泪哗哗的就落了下来。王小绵说,孩子别哭,总有办法的,你先跟你爸回去,从长打算。钱馨云点了点头。梁田玉在一旁,看着哭着的钱馨云,不知所措。警卫给他拿着东西。钱馨云上了车,她又看着王小绵怀里的孩子,然后就回过头去大哭。吉普车轰隆一声,引擎启动,就飞驰起来,车轮后扬起一股烟尘,漫天飞扬。
梁小北在王小绵的怀里哇的哭起来。
梁田玉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的柱子。
22
女人她妈的天生就是尤物。这一点你不得不承认。杨筱羏就是厉害。刚来青岛不到一个月,就对青岛的大街小巷了解的清清楚楚。我就纳闷为什么自己不行,那么多的小巷子,拐来拐去的。什么江西路,香港路,中山路,宁夏路,贵州路,整个中国城市的名字全给它用完了,你说这谁会记得住。
她领着我上了36路车。她无袖的粉红色的毛衣包着她突兀的胸脯,在汽车的前进中上下晃动着。我的目光被它牵引着,它就像一根细细的金属丝一般。杨筱羏推了我一下,看你色迷迷的样子。我回过头去,车外面有时髦的女人闪过,还有很多洗头房的招牌在闪烁。最后终于进了台东的万和春的排骨米饭。服务员朝我们笑笑,显然认为我们是一对小情侣。杨筱羏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吧。我说既然我们都这么熟了,那就不客气了,免得让你难为情,好不容易请我吃顿饭。其实我心里叽咕,来这里能吃什么好的,不就排骨米饭,再好也还是排骨米饭,还那么冠冕堂皇的,标榜的这么好,所谓请我吃饭。女人就是那么小气,全天下的女人。我要了十二块钱的一份。我估计那个时候杨筱羏脸上虽然笑嘻嘻的,心里肯定在骂我。不一会就上了饭,万和春在青岛很火的。杨筱羏边吃边和我说话。我嘴里含着肉,一只手拿着排骨。她说你能不能文明点,真丢人,以后再这样就不带你出来。然后瞪着眼睛看我,一会又哈哈大笑。我说你老人家别这么豪放,这里男人这么多,免得影响你老的形象。我的眼光又汇聚她的胸部上。吃饭都这样,回头让你摸摸,免得让你的身体受损。杨筱羏把耳朵凑近我,挤眉弄眼。少给我来电,我的磁场不会受你的干扰。我说,孔老先生不是早就说么,食色性也,你说人吃饱了还能干什么啊!她的脚就在下面踹了我一下。
吃完饭,她就在步行街上一家挨一家的转。摸摸这件衣服,看看那双鞋子。说都好,就是自己没有钱。一会又瞅瞅那个包,爱不释手的样子。尤其在诺玛特看到那件毛茸茸的风衣,脸在上面的不停的贴着,上下摩挲,很陶醉的样子。服务小姐说,小姐不买请勿动。她看看标价,人民币1280。00元。她就朝我莞尔一笑。我看看表,三点半,离天黑还早,虽然青岛暮色降临的比较快,阳光来临的比较早。我说杨筱羏我们没有事情出去转转吧,这里空气不太好,闷闷的。她回过头来,你赶紧不跟着我实习实习,等你有了女朋友了你就适应了,免得人家将来烦你。我说我女朋友还没有出生呢,还陪她逛街!她说那你将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