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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最伟大的复兴计划。在他自己的书中,国王用梦幻般的语言,描绘了伊朗的美
好未来:“15年前开始的我国革命,是伊朗历史上最伟大的变革……通过革命,
所有阻碍积极行动的屏障都已拆除,这样,各种才能和潜力都能自由地发挥,伊朗
人民可以平等地享受他们的劳动成果……”
工厂建立起来了,土地分到了农民手中。整个伊朗像一个大工地,在哈尔格、
阿巴丹、设拉子,石油化工厂像雨后春笋般地建立起来了,铝矿、铜矿。铁矿……
都在开采,伊朗的钢产量竟然达到了100万吨,而石油产量竟然位居世界第四。
交通运输业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10年时间里,伊朗修建了2.1万英里的公路,
国内17个城市,现在都有了飞机场,电话线遍及伊朗的大部分地区。伊朗的国民
经济以每年9%以上的速度高速发展,伊朗成了世界上第9个最富裕的国家,离国
王规定的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国力强大了,军队也发展起来了。国王用他庞大的支付能力在美国采购军火,
使困境中的美国军火工业绝境逢生。国王出手很大,美军已经装备的军事装备,他
要装备;美军未来得及装备的,或者无力装备的,他也要装备。伊朗空军成了世界
第三大空军,而海军装备的高精尖武器,即使是美国海军本身,也会羡慕不已。
这就是白色革命。这场革命奠定了国王本身在历史上的地位。如果说国王自认
为可以与居鲁士一比高低是他自己发昏的话,但是,对国王取得的成就,只要是一
个公正的观察家,那是谁也不能否认的。
但是,国王统治下的伊朗远不是太平盛世。只要想一想这场革命的领导者是一
个专制君主,你就不难明白其中的奥秘了。国王要为人民谋福祉,给人民选举权,
给人民公平的审判权,给人民公平的发展权,但是,他不明白,专制制度本身就是
伊朗发展的最大障碍。在20世纪中期,他竟然还能重拾中世纪时法王路易十四的
遗梦,讲出“朕即国家”的梦话,这就注定他的革命只能以悲剧收场。他的传记作
者热拉德·德·维利埃正确地预言:“巴列维国王即使有发展祖国的宏愿,不过,
就像所有专制者一样,这只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他越是改进教育状况,他越是要
使他的国家摆脱贫困状态,他越是鼓励人民增强政治责任感——那么他自己的政权
所面临的危险也就越来越大。他老是不相信知识分子,可是他少不得知识分子来协
助开发这个国家。要是一位大学教授发表了一种独立不羁的思想见解,马上就会被
开除,或者甚至被捕了——显而易见,在伊朗国内,毫无言论自由可言。随着本国
人民最终达到了智力成熟的境界,巴列维国王的这种矛盾心理,势必要给自己招来
麻烦。随着伊朗日益摆脱思想上的桂核,他——作为伊朗国王和伊朗人民之‘父’
的这颗星辰,可能会逐渐黯淡下去。伊朗孩子们要学会读和写的三个词,即KOD
A,SHAH,MIHANE(真主、国王和国家),说不定到了某一天,其中的
第二个词儿甚至就可能给消灭掉了。”作者讲这番话的时间是1976年,只过了
两年,他的话真的应验了,我们不能不叹服作者的先见之明。
巴列维国王的灾祸,植根于伊朗相对发达的经济基础和滞后的上层建筑之间的
矛盾。在国王的大力推动下,白色革命取得了成效,伊朗的生产力得到了迅猛的发
展。但是,统治伊朗的上层建筑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如果说君主专制与落后的封建
生产方式是一对孪生兄弟的话,那么,这种制度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却生来是一对
死对头。巴列维用专制的手段推动国家进行经济建设,结果经济问题可能解决了,
可生产力与生产方式之间的矛盾却更加突出了。国王的专制统治不仅没有随着生产
力的发展而逐步走向开明,而是变本加厉了。国王曾请不自禁地写道:国王“不单
是国家元首,同时又是人民的引路人和导师”,“从根本上说,在我们国家里,国
王是三权——行政、立法和司法——之首”。这种制度造成的后果是伊朗的政治极
端腐败,国王大权独揽,听不过半点不同意见,而其他社会阶层却没有一点权力。
国王还任用秘密警察镇压异端。经济上,国王及其家族贪得无厌。国王以其个人名
义设立的基金会拥有200亿美元的财富,而王族也利用各种手段,广敛钱财。为
了获得暴利,国王甚至打起了毒品走私的主意。尽管国王也口口声声说要反腐败,
可是却没有一点效果。 曾经担任 14年首相的胡韦达说,反腐败必须“从国王的
家庭和随从开始,否则毫无意义。再说,只拍苍蝇,不打老虎,也不公平”。法国
《世界报》记者说,向腐败开战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请记住国王本人
在这方面也不是两袖清风”。
伊朗的生产力是发展了,但下层穆斯林生活却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相反,贫
富悬殊却更加明显了。首都德黑兰明显分成两个部分,北部是富人的天下,那里建
的是豪华的酒店、舞厅和夜总会、西式别墅,而南部则充斥着贫民窟、小巷子和污
染的空气。伊朗一家大报的主编说:“这种西方化的项目给我们带来了什么?西方
银行,西方枪炮,西方特工人员,西方建筑物。人们认为这些东西可以解决我们的
问题。但是,它们解决了我们的问题吗?我看没有。”一位接受过西式教育的女医
生说:“大量金钱用在建设一些大赌场上。贪污腐化在我们身边蔓延。我们的儿童
却由于喝了脏水而死亡,传染病人却没有预防针可打。我们感到沮丧,这有什么奇
怪的呢?”下层穆斯林问,同为真主的子孙,为什么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国王及
其家属可以花天酒地,可他们却连肚子也混不饱,这是什么缘故?在人口众多、文
盲大量存在的伊斯兰世界,下层穆斯林只得从帕兰经冲寻找答案。他们期待真主重
临人间,来帮助他们摆脱苦难,重建公平。正义的天国。
另一个阶层对国王更是恨之入骨,那就是宗教人士。白色革命触动了宗教界的
利益,国王把原先属于寺庙的土地分给了无地的农民,撼动了寺庙的根基。此后,
他们将不得不将就着依靠信徒的布施度日。对此,他们无法忍受。此外,政治上的
专制,国王生活腐败,社会风气的败坏,也触动了他们的神经。妇女怎能取下面纱?
又怎能走出厨房?这是真主的旨意,任何人也不能违背的。可是巴列维却让她们这
么做了。还有,银行是国王进行剥削的根源,电影院是传播淫乱思想的场所,而工
业化则是造成贫富分化的罪魁,这些事情国王竟然都干了。在什叶派毛拉的眼里,
国王成了万恶根源。最早起来反抗国王的就是什叶派毛拉们。霍梅尼说,国王的革
命是“违反民族利益和危害公共道德的阴谋”。1963年,当国王宣布了他的雄
心勃勃的计划后,什叶派的毛拉们首先就起来反抗了。什叶派领袖阿亚图拉霍梅尼
利用德黑兰的清真寺作为自己布道的场所。在讲话中,他不断对巴列维王朝发动攻
击,不过,当时他并没有直呼巴列维的名字,而是管他叫“今日的叶兹德”,这是
一个叛教者的名字。霍梅尼的讲话在信徒中点燃了星星之火。6月5日,听完霍梅
尼布道的信徒终于走上街头,喊出了“打倒叶兹德”、‘稍灭独裁者”的口号。次
日,霍梅尼在圣城库姆被捕。随后,大批穆斯林就走上街头,要求当局释放他们的
领袖。德黑兰几乎是万人空巷。信徒们沿路看到商店就砸,见到没带面纱的妇女就
打。政府出动了军警,发生了流血冲突。德黑兰上空炮声隆隆,坦克和装甲车横行,
一场暴乱终于被镇压下去了。霍梅尼被迫流亡伊拉克。
库姆暴乱镇压下去了,国王度过了历年的好时光。这一段时间伊朗的国民经济
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伊朗的国力蒸蒸日上,世界第五大工业国这个目标似乎就
在眼前。正在这时,国际形势却风云突变。在美国,民主党人吉米·卡特上台执政。
美国天生有一种领导世界的愿望,认为这是天定命运,命运注定美国要在这个世界
上发挥自己的力量,卡特当然也不例外。据说,卡特是带着使用美国巨大的物力来
为更广泛的人类事业服务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