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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八月,地官尚书(户部)武思文被告发锒铛下狱。武思文是已死的徐敬业的叔父,武思文这一次的罪名是,当年徐敬业叛乱时,武思文事实上和他同谋。因此,多年以来他故意摆出一副忠义的面孔,欺瞒皇上。
武则天马上察觉这是诬告,可是不论真假,既然受到这种嫌疑,一旦被告发,就没有办法无罪赦免。皇上看在武思文过去认真工作的份上,免其一死,撤销武姓之后,流放到岭南。
九月,来俊臣弹劾岐州刺史元弘嗣有“叛意”。元弘嗣下狱之后,未经审问,立即斩杀。也许他怕张虔勖的事件重演吧?
武则天对来俊臣的所为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她忍受着他的行为,因为她还要留一条咬人的狗,以备万一。
在环境不确定,甚至还有异常状况出现时,必须要“留一手”。备有防御的武器。不妨留一条看家狗在你手中牵着,以期确保家的安全。
当然,狗的活动范围要确定好,还要给它练牙磨齿的机会。主人的打狗运动不是要把狗全部打死,如那样就是个傻主人。
留住一条咬人的狗,是为自己留下一张应变的底牌。
第四部分 掌握男人第70节 请名相登场
我们先回到以前。越王贞叛乱之时,当狄仁杰到达任地后,他刚好被任命到洛阳任刺史,发现因越王贞事件遭到连坐的人数,竟然多达六、七百家之多,其中光是抄家灭族的,就有五千人。司刑寺屡次派使者催促狄仁杰,迅速处理惩办犯人。但他查出,这些犯人中大都是受到越王贞的裹胁,所以对他们在狱内的待遇也尽可能地放松,同时派人向太后上奏,阐明:“这些人都不是真心跟随越王贞,他们只是迫于不得已才参加的,臣可为他们作证。臣不敢明知真相而不上奏,有违陛下仁慈,伏请宽恕他们的错误,给予宽赦。”
武则天早就看出狄仁杰是位杰出人物,由于相信他的才智,才特别接纳他的请求,把所有犯人减刑一等,流放到丰州。
以前曾担任征讨诸军节度使的宰相张光辅,这段时期为处理事务,也和军队正在此地停留。士卒却因争着抢功而任意杀戮、强奸、掠夺、恐吓,给当地居民带来无比祸害。
狄仁杰身为刺史,对这些士卒大加指责,并严厉取缔。士卒把不满的情绪上诉张光辅,张光辅偏袒士卒,把狄仁杰找来,强烈责备他作法不当:“你只不过是一个州刺史,也不问问本官的意见,就独断行事,轻视本帅,这样对吗?”狄仁杰反驳说:“叛乱只不过是越王贞一人而已,可是在越王贞死后的现在,却又出现了与一万个越王贞在世相同的状态。”
张光辅问他这话意思何在?狄仁杰答说:“明公的总兵数达三十万人,要杀的敌人只是越王贞一人,听说官军到达豫州城中,拼命爬过高墙投降的人有无数之多,可是明公却允许士卒对他们任意施予暴行,为贪功而滥杀来降者,无辜的头颅比比皆是,这岂不是出现一万个越王,又是什么?而明公竟视而不见。遗憾的是,这里没有尚方宝剑,如果有,我就要砍下明公的首级,然后自刎,只要能做到,我必将视死如归。”
在狄仁杰义正词严的指责下,张光辅抑制强烈的愤怒,转身而去。
回到京城,张光辅向武则天立即上奏:“狄仁杰对长官出言不逊。”身为宰相,又是派遣军总管的元帅,被一名乡下刺史当面羞辱,他当然越想越气愤。
那时,太后因为当前许多事待进行,而且还用不上狄仁杰,为避免不必要的风波,就把狄仁杰左迁为复州刺史。而现在,酷吏时代结束,武则天知道该启用哪些有志之士了。原为洛州司马的狄仁杰,一跃而为朝廷重臣。司马,是辅佐刺史的官。唐朝每州设司马一名,官位为从五品或从六品。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列席宰相之位,可说是史上少见的破格晋升。
武则天对狄仁杰有信心。她在皇后时代就注意到狄仁杰了。
仪凤年间,当时狄仁杰还是大理寺丞,短短的一年之中,审判累积已久的犯罪案件牵连多达一万七千人,而且没有一人诉冤。后升为宁州刺史。当他成为汝南行政长官时,揭发了许多奸淫妇女的野和尚,毁掉淫庙一千七百余座。平定越王贞之乱后,向宰相上将军张光辅,抗议官兵劫掠无道,终于遏止这种歪风。更重要的是,狄仁杰所作所为,并非出于个人的野心、才气,以及对功名利禄的追求,而是基于维护正义,自然产生的英智与勇气。
武则天对狄仁杰有透彻的了解和正确的评价,认为这样的人物,才是新朝代所需要的,于是,决定破格提拔狄仁杰。
有一天,武则天召见新宰相狄仁杰问道:“朕闻卿于汝南任中颇有善政之声,卿想不想知道当时上奏的人是谁?”
狄仁杰拜谢之后,回答道:“当时,陛下认为那是臣的过失,”指得罪张光辅,被左迁为复州刺史之事,“臣一心一意想弥补这个过失。而英明的陛下,当时便知晓此事并非臣的过错,实在是臣之大幸。臣不知谁欣赏臣的所作所为,臣不过视所有的人为益友罢了。至于谁上奏,臣并不想知道。”
听了狄仁杰一番话,武则天对狄仁杰更加赞赏。
狄仁杰在武则天以后的执政中,的确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武则天没有看错他。
慧眼识人,良莠要分。哪根木头是栋梁,哪根是烧火棍,这需要伯乐有一双智慧的眼睛,要有“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本领,有超人的控制力。
在用人上,要掌握进与退的规则,进退随你愿,这样,才能把对手牢牢抓在掌心。步骤:第一招,知道对手的实力;第二招,清楚自己的意图;第三招,在知己知彼的前提下,有钳制对手的一套招术。
媚娘以为,大权在握的女人要有目光和胆识,要懂得“换血”,使身体正常循环。
第四部分 掌握男人第71节 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由于皇嗣的问题迟迟未定,朝廷的大臣们各有想法。
武则天能从大臣的行为里,窥知他们心中的秘密。对她来说,这件事更重要。
当武承嗣知道岑长倩等反对他后,怒不可遏,决定设法除去他们。他想先施巧计,把岑长倩暂时调离朝廷,之后,让来俊臣立刻把岑长倩的长子灵原找来,严刑逼问之下,终于说出他和司礼少卿欧阳通等数十名朝臣,都拥护岑长倩,反对立武承嗣为皇嗣,保旦继位。
武则天一听说反武复唐,大怒,她下令将这些人逮捕。接着,格辅元也被捕入狱,灵原所供出的十几名朝臣,也连坐被捕。他们的罪名是:企图秘密推翻武氏王朝,复兴唐朝。
武则天也看得出来,这次宰相被捕事件,完全是武承嗣和来俊臣一手导演的,以此可以知道,武承嗣想继承皇位的野心多么强烈,众朝臣拼命保护太子旦的地位,他们对“匡复唐朝”这件事,抱着多么大的期望。
由于看出这点,她才立刻批准来俊臣逮捕岑长倩等的奏文。
易世革命确实成功了,今后却一刻也不能松懈,必要时需大刀阔斧,进行第三阶段的整肃。
即使来俊臣施以酷刑,岑长倩等仍一口否定有造反的企图。他们的回答总是:“圣神皇上陛下已有亲生的皇子,现在又是太子,魏王武承嗣欲取代他的地位,是不忠的行为,臣等据实上奏,并没有什么不对,说臣等阴谋造反,完全是诬告。”在不断地严刑拷打之下,他们已气息奄奄,别说回答问题,连开口都非常困难。于是,来俊臣依照往例,伪造自白书上奏。
岑长倩、格辅元、欧阳通,以及被视为同伙的数十名朝臣,在刑场上结束了生命。
明知道这些大臣们是冤枉的。但武则天却还下杀死金牌,为的是保证以后江山的牢固。
武氏属于绝对的权势女人,对她来说,牺牲一个或几个好人并不影响她的统治地位;反之,留下一个惹祸的坯子,日后会失去更多。
聪明的女人,隐藏起自己的真正意图,不动声色,以静制动,观察其变,再出新招应对。
第四部分 掌握男人第72节 善听局外人的意见
李昭德向武则天报告处理王庆之的经过之后,复进谏言:“先朝是陛下的夫君,太子是陛下的亲生儿子,陛下现在是天下的君主。天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