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惟珍对她妈妈说:“我看着相奕的时候,就觉得心里破了一个大洞。”
她拖着行李走到车门口,他已伸手过来一股脑全接过去。她问:“你怎么进来的?”他轻描淡写地答:“找了人帮忙,不是什么大事儿。”
回到学校,也就是回到伤心地,在这充满阳光的秋日里,凌苏晓觉得自己只是一瓣阴影。阳光是无法化解阴影的,甚至,越炽烈的阳光会制造出越浓重的阴影,直至洒下乌沉沉的雨来。
好在此时她已是大二,课比大一的时候多了不少,还都是大学分的专业课,占去了她许多心思,所以综合下来,算是跟暑假时的状态相当吧。
有一点和过去特别不同的,就是她现在变成和秦锐出双入对了。
她哪里腾得出心思去想,这样是不是不合适,直接将秦锐当作某人的替代品,让自己不必在心痛时不时发作之余,不至于还被寂寞打倒。秦锐将自己扎进了她的那个空白里,甚至并不像宁无章那样内敛,他大肆向她生活的其他方面渗透,不容她去多想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反正他就是在那里,渐渐地就变得不可或缺。
作者有话要说:
☆、11、眼泪不流泪
学校规定,每个理科生都必须选至少一门硬文科的课,相应地,每个理科生也必须选至少一门硬理科的课。
凌苏晓第一次去上那门理科公选课的时候,下课走到门口,忽然被刚才老师介绍给大家的那位助教师兄叫住。
她惊疑地望着他,而他笑得和颜悦色:“你是凌苏晓吧?”
“是的。”
“我是秦锐的哥们儿,说吧,这门课想要多少分?”
凌苏晓怔住了,一开口就问了个傻问题:“啊?可是……你们不是一个系的呀……”
他还是好脾气地笑:“他是我隔壁宿舍的,前两天千叮咛万嘱咐,你很想选上这门课,吩咐我务必要让你选上,还要好好关照你。”
现在每周陪凌苏晓去英语角的人也变成了秦锐。其实要不要继续去英语角,凌苏晓都犹豫过。宁无章去了英国,她再去英语角,就好像是还想去找他似的。
她还想去找他吗?在他的态度已经表达得那么清楚之后……
听说英国的博士只需要三年就能读完……
可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去了解这种信息,难道是还想等他回来?
无论如何,她还是纠纠结结地继续参加英语角的活动。
有一次,她遇到一位从英国来的爱尔兰裔外教,聊天中讲起一年一度的St。 Patrick’s Day,那是个爱尔兰人庆祝春天来临的节日,在节日当天,许多城市穿城而过的河流就会被狂欢的人群染成浓重的绿色。
那天晚上,凌苏晓在梦里见到了一条绿色的河流。
起床之后,她到网上去查了英国的几条河流被染成绿色时的模样,和她梦中的情景竟无二致。
那个夜里,她是太想念英国,还是太想念某人?
可是英国是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又如何去想念?
她的想念不久就有了回音。
十二月下旬,圣诞节前两天,秦锐突然告诉她:“宁无章放寒假回来,召集我们今晚上一起吃饭。”
这好像是宁无章走之后,秦锐第一次提起他。
最开始,凌苏晓本来是指望着从他这儿常常听到关于宁无章的种种的——无论是以前的事情,还是现在的情况,无论是她不知道的,还是属于他们三个人共同的回忆,只要是关于他就好。
可是秦锐从未提起,她渐渐也就习惯了,此时此刻甚至觉得从他这里听到宁无章的消息似乎有点奇怪。
但是他那句话出口的那一刻,凌苏晓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耳朵瞬间失聪。
他的出现本身已有这样的震撼力,因为很明显,他是请一大批人吃饭,而且他甚至没有联系凌苏晓,而是让秦锐通知她的。
等等,秦锐所说的“我们”,到底包不包括她?
现在的凌苏晓已经很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她定了定神,回答道:“哦,那你们去吃吧,我晚上自己吃好了。”
过去的秦锐从不会这么大方地把她往宁无章那里带:“不是,他是请我们一起去,你也要去的。”
凌苏晓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就算宁无章没有直接邀请她,可是此时的她,得蒙他一见都已是大恩降临,哪里还有余裕去顾及别的。
半年不见的宁无章没什么变化,只是身边坐着一个笑容沉静的秀美女生。
整个饭局上,她不怎么大声说话,只是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能够有那么沉静的笑容,得是多么自信而满足。
宁无章跟每一个人介绍她,虽然没有说她是他女朋友。
见到凌苏晓的时候,他冲她温暖微笑,能够如此温暖,说明他是多么地疏离而不在乎。
两天之后就是平安夜了。
凌苏晓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秦锐会送她圣诞礼物,但她怎么都想不到他会那么那么地有心。
他送她的东西并不值钱,只是一张CD,而且是自己刻的CD。
但是这CD里的歌……
他是把她博客上提到过的她喜欢的歌曲都一一记下来,然后尽力找到,刻在这张CD上。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到宿舍楼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一回去就马上听。他的原话是:“这是圣诞礼物,今晚上不听,圣诞老人就不会来了哦!”
这句明显是哄小孩子的话凌苏晓当然不会当真,不过既然是圣诞礼物,当然要马上听,何况他还那么强烈要求。
她原以为听到的会是他的表白,没想到那CD里的内容,比表白更让她动容。
她听了个开头,鼻子就酸了。
听完整张CD已经过了十二点,她不确定秦锐睡没睡,就给他发短信:“你是不是为了做这件事情专门把我那裹脚布一样长的博客又看了一遍?”
秦锐回复得很快:“哈哈,没那么辛苦啦,因为很早以前就有了这个想法,所以始终留神记着。”
凌苏晓看到这句话,内心的感受已经不能用感动形容,或者说,感动到了内疚,后悔自己干嘛屁颠屁颠地往博客上写那些歌曲,害得他受那么大的累。
而秦锐马上又追了条短信来:“但是对不起,因为有些歌曲实在找不到,所以放了一些是我自己很喜欢的歌。”
凌苏晓知道,他不说她也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
——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担心今天的你过得好不好,整个画面是你,想你想得睡不着。
没有你在我有多难熬,没有你烦我有多烦恼。——正应了他那天说的:我很高兴你让我有点累,我特别喜欢你让我有点累。
所以其实这张CD是他们俩心情的交汇融合。凌苏晓写在博客上的大多数都是悲伤的歌曲,但此刻听来,却有种说不出的甜。
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感谢来表达,然而除了谢谢,她又还能说些什么?
他却还是那副轻松的语调,说:“谢什么?要连这都做不到,那我就不好意思还在你身边待着了!”
那之后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
以往的每个新年,无论是元旦还是春节,跨年之际凌苏晓都会突然之间万分激动,说不清楚是过去一年中所经历的种种事情让她太过感慨、还是在普天同庆之际太过善感,她往往会莫名哽咽流泪,其实根本不是因为悲伤。
唯一一次例外,是去年。
学校每年的最后一天都会有学生会组织的狂欢盛典——当然,这是文艺部和生活部的事,跟他们学术实践部没什么关系。在狂欢盛典的尾声,大家会聚集在一起等候新年钟声敲响,漫天礼花绽放,同学们快乐地拥抱在一起大笑大跳,齐声大喊“新年好”。
去年的狂欢盛典她也是和秦锐一起参加的,而身边还有宁无章。
身边有宁无章,让她觉得天下清平现世安稳,多少笑都不够,又怎么会哭?
而今年……
凌苏晓觉得今年的新旧交替时刻,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风起云涌,因为对于这个逝去的年份,她还不知该怎样去面对它。
事实上,它常常在她梦里出现,在她的梦里,它是一个模糊的男子背影,熟悉到不可言说,可是很遥远,怎么也跟不上。
也许正因为她不知该怎样去面对它,它在她的梦里才会那么模糊,她总是急切地想要追上它缓缓离去的脚步,看清它,却始终没有做到过。
因为,她很害怕。
事实证明,凌苏晓对自己的判断错了。
这年的新旧交替之际,当新年的钟声响起时,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