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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样。”
认识秦昊这么多年,他也有喝多的时候,可即便是喝多了他也是优雅的,何曾如此狼狈过。
秦昊迷蒙的抬眼看她,又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柳浅有点受伤:“我住在你家里你忘记了。”
“哦。”他挣扎着起来,往外,“我走错了,那你住吧。”
柳浅上前搀住他,神色一痛:“你喝成这样要去哪里?”
“比别管我。”抽回手,往门口去。
柳浅看着他踉跄离去的背影,他分明是醉了,可为什么就连醉了,对她依旧要如此的清醒。
“你别走了,你喝成这样,你要介意我在这,那我走吧。”
转身,回屋拿了包,她苦涩的看着秦昊:“早点睡吧。”
说完开门离开,在门关上的那刻,柳浅的眼泪终于决堤落下。
*
锦绣大酒店,柳浅之前订的房间没退,半夜出现在锦绣,倒也没有狗仔蹲守,大约狗仔都以为她没有住在锦绣。
进了房间,把包丢在床上,柳浅的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目光直勾勾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和平日里那个光鲜艳丽的她截然不同。
这样站了良久,久到双腿发麻,她才进浴室洗了个澡,调了手机闹钟,上床睡觉。
明天上午,她还有一个通告要赶,为新片的发布做宣传。
*
安好生病了,一大早起来昏昏沉沉的本来没当回事以为是没睡饱。
结果到了下午陆觉提议出去走走的时候,安好栽倒在了电梯里,等到再醒过来,人就在医院了。
高烧,39度半。
陆觉守在她床边,满脸的自责。
“都是我的不好,没发现你身体不舒服,还拉着你出去走走。”
他抱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安好笑着安慰他:“没事儿,我自己还不是没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吓到你了吧。”
“恩,差点吓死,所以以后都要健健康康的,不然我的心脏受不了。”
“知道了。”
“怎么好好的会发烧,是不是昨天穿的太少了?”
昨天为了配合陆觉的着装,安好穿了一条抹胸长裙,不过外头也有罩一件小西装,肯定不是因为这样。
事实上谁也没有比安好更清楚,她会发烧,全是拜秦昊所赐。
昨天把她淋个透湿,虽然是热水,但是之后把她抱回了床上,安好让他滚,而他离开后,她或许是因为哭的极累,再没有力气起来换下身上湿透了的浴袍和内衣裤,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睡袍都还是湿的,会感冒,大概就是因为捂着湿答答的睡袍睡了一晚上。
看着陆觉担忧又自责的神色,她忙道:“不是了,我昨天洗澡时候水温没调好,现在几点了?怎么感觉有点饿。”
她努力让话题变轻松,陆觉的自责让她有负罪感。
陆觉抬手看了看手表:“六点了。”
“好饿哦,想喝粥。”
“那我去买,想喝什么粥?”
“什么都行。”
“这瓶盐水快挂完我要是还没回来,你记得按床头这个铃喊护士。”他温柔体贴的给她拉了拉被子,叮嘱。
“恩,知道了。”
安好温顺乖巧的应。
大约还是不放心,陆觉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候带着个五十多岁的护理工回来,对安好道:“请了个钟点护理工——阿姨,请您照顾一下她,我要出去一下。”
那五十多岁的阿姨面目慈善,道:“你只管放心先生,我会照顾好您太太的。”
这个称呼,陆觉喜欢,也没有要澄清的意思。
安好的脸红了一下,心里头怪怪的滋味。
陆觉又叮嘱了几句护理工阿姨,这才出去。
陆觉一走,那阿姨过来坐在安好床边,看了看安好挂在床尾的卡片,抬起头笑道:“先生可真是疼你啊,就是发了个烧还请人来护理你,太太可真是有福气。”
“阿姨你叫我安妮吧。”
“你叫安妮啊,名字可真好听。”说完热络的过来,从包里掏出了一只苹果,“我看你床头也没水果,这是刚才我护理过的一家人给我的,我给你削。”
安好微微一笑,道谢:“谢谢你阿姨。”
“我姓婗,你叫我婗姨就好。”
婗!
这个姓氏本是少有,安好生命里就认识两个人姓这个,一个是她的爸爸,一个是她爸爸的另一个女儿。
不觉问了一句:“哪个婗。”
“我的姓啊很特别,一般人都写不对我的姓,就是霓虹灯的霓去掉上面的雨,左边加个女人的女。”
这难道是缘分?
☆、第三十五章 柳浅毁容
安好本想说我也姓婗,不过话到嘴边却打住了,其实她早就无所谓姓什么了,和那家已经没有半分的关系,所以鲜少有人知道她的姓氏,甚至很多人都以为她的中文姓氏是安。
如果不是回来这座城,她自己都快要舍弃掉那个姓了。
“哦,是很特别呢。”她应了一句。
外面走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阿姨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起身往门口去:“我关门,虽然是发个烧,但是也要静养才好。”
走到门口又吃惊的转过头来看安好:“好多照相机啊。”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婗阿姨也不例外,说是去关门,不由的朝外头走了两步,再回来的时候,一脸八卦:“大明星从舞台上摔下来了,我就说这么那么多照相机,我把门给你关上,血腥的,不好看。”
关门那刹,有一辆病床从安好房门口推过,安好只看到血染的床单,还有一堆头发。
不觉做起了身体,婗阿姨过来帮她摇起床:“躺着累吧。”
“阿姨,是哪个大明星?”
会关心,纯粹是处于本能。
婗阿姨道:“就是那个大明星柳浅,我们A市出来,她爸爸还是搞房地产的,看不到到底哪里伤了,说是从舞台上摔下来的。”
安好怔住了,虽然这似乎和她无关。
婗阿姨似没有察觉,继续过来削苹果,边滔滔不绝的说着柳浅和柳浅家的事情。
安好渐渐平静下来,静静的听,关于柳浅的一切似乎离她很近,却又离她很远,她和柳浅有过瓜葛,如果不是柳浅,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用一场车祸可以伤害一个人,但是用一场爱情却可以杀死一个人。
*
秦昊接到电话,是柳浅的助理打过来的,说是柳浅录制节目的时候从三米多高的舞台上摔了下来,被升降摄像机划破了脸,头也受了重创,现在在医院抢救。
秦昊放下手里的工作直接赶往医院,内三层外三层的媒体在他出现的那刻就转移了目标,咔嚓咔嚓的镁光灯闪的秦昊睁不开眼。
他的脸色,阴霾一阵。
“秦总,听说柳浅伤到了脸,如果柳浅毁容了你还会爱她吗?”
“秦总,麻烦你说一下你和柳浅的婚期会不会因此而延迟?”
“秦总,这次舞台坠落事件,你打不打算追究电视台的责任?”
“……”
“……”
铺天盖地的问题,秦昊一律不予以回应,蜂拥的人群,几乎挡住了他的去路。
秦昊冷眼扫向四圈:“如果不想死,都让开。”
分明只是一句威胁而已,却震慑的人为之一颤,就连素来不怕死的狗仔队们,如今也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给秦昊让出一条路来。
“果然是秦总,一个眼神吓死人。”
有人感慨,有人虽然不敢靠的太近,却依旧不要命的追问着。
“秦总,柳浅之前多次被拍到去医院妇产科,请问是不是怀孕了。”
“对啊秦总,这样的重创如果孩子没了你们要做什么打算?”
“……”
走过人群,秦昊将这些人以及他们的问题都甩在了身后,医院方保安及时拦住了意欲冲进医院的狗仔队们,那些狗仔队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昊的身影消失在了大厅尽头。
急救室门口,柳浅的助理袁美娜一身粉红色的小西装上全是血,看到秦昊就像是看到了希望,疾步跑过来:“秦总,你终于来了。”
“通知柳伯父柳伯母没?”
袁美娜道:“打了电话过去,但是柳伯父人在国外,柳伯母没有联系上,所以我只能打给你。”
“人怎么样了?”
“当时就昏迷了,现在在里面急救,秦总,怎么办,怎么办?”
袁美娜的泪水不住的落下,不停的自责:“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她把通告排的这么满,都是我的错,早上她精神就恍恍惚惚的,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昨天晚上只睡了一会会。我该注意她的状态的,如果我多留点神,她也不会出事了,都是我的错。”
秦昊的脸色很沉,沉到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先想办法联系上柳伯母,亲自去柳家走一趟吧,我在这里陪着。”
“恩。”袁美娜抹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