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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拍,按住她那只像小拨鼠似的鞋尖,“惠主子,您换灵魂了吧?从哪儿穿越来的?说说你的身份来历,我保证不把你送去桐锡实验室异形研究所,哪怕你是借尸还魂男身女体,轰天雷我都接受,就是不要再让我起来打球了,你饶了我吧。”我直哼哼。
鞠惠嘴角轻颤半响蓄出个妖娆的笑意,“小玲子,你也就这点儿出息。”
对于敌方蓄意的激将我是完全保持清醒的头脑的。
躺在小休息室里,我有预感,明天这腿这肌肉肯定都不是我的了,酸啊,我欲哭无泪,欲诉无门。
“再看,再看就起来打一局。”鞠惠躺着闲闲地说,闭着双眼都能感受到我的目光,可见怨力之重。
“等我把这一关忙完了,再来和你PK,那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运动。”我破釜沉舟地下决心。
鞠惠雪白的牙齿从浅红的唇下露出来一点,空气中发出“嗤”的气流声。
身下的被子松软,洗过澡的身体,全身混合着水气,温温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一波一波倦意袭来,耳边传来声音的飘远,飘远,我睡着了。
睡得并不安稳,身体仿佛被什么绞缠着,怎么也翻动不了,床边有一个黑影在走近,慢慢过来握住我的手,我一惊而醒。
醒来的那瞬间,瞳孔里似乎真的看见床边有人,但清清楚楚的是没有,身上涌出冷汗,头发汗湿地贴在鬓角,旁边鞠惠睡的那张床上,空荡荡的被褥齐整。
“樊小姐,你醒了。”服务员递过一张热毛巾。
“麻烦你把窗子开大点。”
“樊小姐,今天降温了,外面很凉的,你刚起来还是不要着凉的好。”服务员很周到地
规劝。
我立起来靠在床边,坚持着。
服务员边拉开窗户边告诉我:“樊小姐,你朋友有事先走了,她说,有事给她电话。”
迎面扑来的风卷走了室内的窒闷感,也让我打了个寒战。
我拨出手中的电话,“莫砾,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我保证你一定会被我钉在法庭上,道德法庭。”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莫砾开口时带有无奈,“樊玲,你有点追求好不好,别老看港台剧,那已经过时了。”
“鞠惠发生了什么事?”我单刀直入。
莫砾淡淡的答:“你知道鞠惠想你知道,你不要卷进来,这不适合你。”
一语盖棺,言简意赅,够绝的。
“如果你不肯告诉我,我也不是找不到倪森,那个TNAF珠宝在本市醒目得很。”我准备挂机。
“倪森的妹妹住院了,从三楼摔下来,她摔倒的时候身边只有鞠惠,倪森赶到的时候,对鞠惠只说了一个字:‘滚。’”
我的腰弯了下去,那种不适感来得迅猛而突然,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口灌下,凉透了的水,穿肠入肺,我用手肘顶住胃部,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对话上。
“你为什么没有和她在一起,莫砾?“
“如果一个人愿意画地为牢,那么是没有人能走进她的世界的。”莫砾淡淡的声音,溢出莫名所以的感觉。
我坐进车里,手指扭动钥匙,打火,车子发出引擎空转的声音,我再试,不行,再试,再试。我一锤砸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前面一个年轻的女孩回过头来,她笑着对她身边的男友说了什么,她笑容明媚灿烂,她男友凑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她扑到他背上,双手掐他的脖子,笑语连声。
人生里走得最急的永远是最美丽的风景,生命中伤得最深的总是那些最真的感情。
我的车直接开到了长平医院,这是本市最有名气的医院,我下车径直向住院部走去,今天医院里异常的安静,偶尔闪过的一两个人影,眼神却是极狠,绝非善类。
鞠惠就站在住院部的门口,她漆黑的长发垂落腰间,精致的脸包围在蓝色的立领之中,风吹着她,这流动的固体把她的衣服一层层地裹在身上,像是一副枷锁,令她动弹不得。
我的手指慢慢地触到了鞠惠的外衣上,“鞠惠。”
鞠惠缓缓地侧过头来,柔薄的唇上泛出无比脆弱的艳色。
我握紧了手中冰凉的衣服,我的嗓音沙沙的,“鞠惠,不如一起去喝酒。”
浓烈的酒气随着鞠惠的呼吸弥散在空气中,一瓶茅台,半瓶红酒,三杯洋酒,这应该是鞠惠生平喝得最多最杂的一次。
我看着鞠惠沉静的睡颜,这些酒,这种醉足以使她人事不知地昏睡到明天中午,然而沉睡终有时限,此时睡去,他时醒来……
醒来依旧是不能不面对的现实。
鞠惠临醉前的那一笑再次浮现在眼前,苍白的唇角没有起伏,只有眼尾婉转地一扬,“因为我爱着他,他就可以这样伤我。”
胃部绞痛起来,一直持续的不适感终于达到了极致,恶心眩晕头痛同时狂涌了上来,我单手撑在水管把上,全身抽搐地剧烈呕吐,眼前一团模糊,呕吐逼出的眼泪有一种热辣的
刺痛。我想直起身,稍微一动,汗水从额头流下,浸湿了长发,腹如刀割,上吐下泻。
好,果然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我咬着牙趴在沙发上,止痛药止吐药止泻药,最大剂量地吃下去,可是这个夜晚疼痛像是附骨之髓,在黑夜里一刻不息吞噬着我,直到把我整个人掏空为止。
我睁着眼睛等待着天明,室内一直漆黑,夜光表的指针在表盘上机械地移动着,1点,2点,3点,沙发冰凉冰凉的,那种无法阻挡的寒意浸入四肢、胸肺。
我听见一个很轻很轻的,像小猫呜咽似的声音低低唤着,心底里包裹得最深的那个茧慢慢裂开,往外渗出殷红的血丝。
6点的时候,我试着要起身,可是全身虚软得连立都立不起来,最可怕的是,每一处的关节和骨头都在抗议,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了似的。
我喘息着昏昏沉沉地又躺了1个小时。
7点,我才勉强撑起了身子,一步一步地趴在楼梯杆上移动,浑身的肌肉猛烈地颤抖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才下到了楼下,打了一部的士。
“去南和医院。”说完这一句,我靠在椅背上,额头一片湿凉。
医院的急症病人很多,每一个都在喊,都在催。
“医生你能不能先过来看看?”
“医生,药到底什么时候配好啊?”
……
紧急的一声接一声,然而,医生八风吹不动,端坐着按部就班地一个一个顺着次序来,我已经疼到不疼了,只是软,坐着都直往地下滑。
直至9点才轮到我,医生持着器械在我身上移动检查,指腹按压着,“这里痛不痛,这里呢?昨天吐了几次,上了几次厕所?”
正询问着,我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闪动着柏铭涛三个字,啊,我痛木了,把今天的看片会都忘到了九霄云外,按惯例大BOSS是肯定要到场的,我居然没有任何交代就缺席。
我按下接听键,医生收起器械。“消化不良导致的胃肠功能紊乱,先输液吧。”
输液,打吊针。
“樊玲,你在哪儿?”电话那边传来柏铭涛那特有的温润的声音。
“在医院。”完全的条件反射,“呃,柏台长,很抱歉我没来得及请假,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你在哪家医院?严重吗?”突兀的问句切断了我未完的话语。
“我在南和医院,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肠胃不太好。”
“我知道了。”电话挂了,我有点茫然。
“输3天的液。”这医生简直是夺命追魂的主。
“不用吧,我已经不痛了,吃点药就好了,我身体一向都很棒的,医生。”我絮絮叨叨的,只想逃此一劫。
医生停下了笔,眼睛咪了起来,那目光不是看“人”的,看青蛙还差不多,我收声。
“你已经脱水了,需要补充大量的葡萄糖和能量,不输液的话,你能保证你不会晕倒?小吕,带她去三号床,下一个。”医生不再理会我。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面,这种重复再重复的惨白灼痛我的视线,我闭一闭眼睛,再睁开,天花板处依旧是日光灯管映射出的各式涡纹。
“勤洗手,讲卫生,身体健康最重要”,一串串映入眼底的押韵标语伴随着外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交谈声,躺在这里就好似流水线上等待处理的残次品,这种煎熬在护士配药时间的拉长中越发的深刻。
终于我慢腾腾地爬起来,确定自己即将要挨的那一针实为不值,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土办法,多喝糖水,多休息也是能好的,不过时间长一点点而已。
我下定决心弯下腰去穿鞋子,一阵眩晕传来,我往下栽倒。
医生诚不欺我也,我苦笑着用力闭上双眼。
身体蓦地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绵长的气息拂过我的耳郭,鼻尖沁入一缕淡淡的混着人体味的木香,淡而微醺,我慢慢地仰起头,渊然的两道深潭,静静沉沉地看着我,涣散的意识迅速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