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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胆的假设。列奥纳多参考了《Apocalypsis nova》,这是葡萄牙的圣方济各会修士阿梅迪奥·门德斯·达·西尔瓦(Amedeo Mendes da Silva)的文章,该文章支持《旧约》不把人们引向耶稣,而是引向马利亚和施洗者约翰的观点。这位葡萄牙的圣方济各修士很受米兰大公斯福尔扎家人赏识,在1454年至1457年间可能客居在方济各修道院里。列奥纳多手里可能有他的文章,反正,他的一个笔记本的背面记着Libro dell Amadio(为阿梅迪奥·门德斯·达·西尔瓦)的字样,好像人家给过他参考意见。《岩间圣母》有可能忠实阐述了《Apocalypsis nova》的内容。这个新的观点见于皮耶特罗·玛拉尼(Pietro Marani)所著的《列奥纳多·达·芬奇:画家的生涯》中,他是研究列奥纳多的一位知名专家,玛拉尼了解1999年对《最后的晚餐》① 的修复工作;在修复过程中,他可以接近,并用X光技术手段观察其他一些作品。
3。 中庸的假设。这种假设更多关注列奥纳多的个人天分。当时,画家们在涉及重大宗教题材时都是在神学家严格的监督下工作的。为了证明这一点,只需看一看米兰的方济各会和达·芬奇签订的绘制《岩间圣母》的合同:“我们希望圣母的裙子用红色油彩,贵重的锦缎衬里。”在文艺复兴的早期,意大利的绘画仍受拜占庭风格的影响:人们绘制东正教式样的圣像。而列奥纳多终生寻求摆脱旧规矩的束缚。所以他拒绝了合同所要求的红色绸缎、描金以及传统的小天使的轮舞。塞尔日·布朗利解释说,在卢浮宫展出的《岩间圣母》“第一次描绘了没有光环的耶稣,列奥纳多对艺术发起挑战:他希望不求助惯例而让人感受到神性。他设想了其他的方法。请看四个人物:耶稣、马利亚、约翰和天使的手。它们在空间构成一个完美的十字”。列奥纳多希望用一些新的手段“表现上帝”。例如,我们在他的画作中常常看到一种开着蓝色和粉色花朵的植物——耧斗菜属,拉丁文是aquilegia,意思是收集水的植物。在中世纪,这种花习惯上与圣母联系在一起。明确地说,在艺术家的画作中出现这样的象征性符号,并不意味着他的作品如丹·布朗所说,是像秘密信息一样被加密了。相反,这些符号对于当时的信徒而言,必须是完全能够表明含义的。
最后要明确的一点是,丹·布朗在小说中给出了一个极其异想天开的提示:“列奥纳多·达·芬奇一生都知道圣杯藏在哪里……有人声称,《岩间圣母》那山峦连绵的背景,好像画的与苏格兰境内一连串有着隐秘山丘的地形相符。”(P?郾158)我们在《蒙娜丽莎》和《圣母与圣安娜》中都可以见到的这些岩石是画家最基本的东西。这是他的家乡——芬奇——的杂乱的岩石。
坐在桌前的抹大拉的马利亚
《最后的晚餐》:坐在桌前的抹大拉的马利亚
《最后的晚餐》是达·芬奇在1495年到1498年间画的。按照《达·芬奇密码》的说法,这是一个“秘密的关键”:耶稣和抹大拉的马利亚组成了一个家庭,就在这幅为米兰的圣马利亚教堂所绘制的壁画中。
首先,坐在耶稣右侧的人物可能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不是使徒约翰,而是抹大拉的马利亚。请看,丹·布朗写道:“那人长着一头飘逸的红发,两只手纤细白晳,乳房的轮廓隐约可见。”(P?郾226)确实,圣约翰有清秀的年轻人的相貌,一张没有胡须的面庞。但是他的胸部干瘪,手同其他使徒的手没有区别,并且他也不是惟一留长发的人。其实,圣约翰长得很漂亮,他最终有与耶稣相似的风度:这是艺术史上的一个常见手法。这是为了强调基督与他最喜欢的弟子,福音书所说的“耶稣的最爱”的接近。美丽可以不带女人气。但是应该承认,列奥纳多的圣约翰并没有十足的阳刚之气。有一种传言:为了画耶稣的宠儿圣约翰,列奥纳多从他的一个“宠儿”的身上汲取了灵感!或许就是从那个叫什么克利斯托法诺·卡斯蒂那里得来的灵感。列奥纳多在笔记中说,他“长了一个漂亮的头”。我们从列奥纳多的手稿中可以看出,画家为了找到他的那些模特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如果说,米兰的《最后的晚餐》被看做是一幅重要的作品,那是因为这个题材还从未如此真实地被描绘过。每一张脸的表情都经过仔细的研究。达·芬奇跑遍全城,在酒馆、妓院、公共浴室寻找合适的模特。他可以整天地追着一个人研究他的相貌,或者去观察被判处死刑的人的“手势”。犹大的脸让他花去了整整两年的研究时间!(这让等不及壁画完成的僧侣们十分不耐烦。)达·芬奇解释说:“我天天都去犹太区,首都的全部恶棍都住在那儿,但我还是没有找到符合我的想象的一张阴险的面孔。一旦找到这张脸,只用一天我就能完成这幅画。”大师威胁说,如果把他逼急了,他就用不断打扰他的修道院的修士当模特!
丹·布朗为了论证《最后的晚餐》是耶稣和抹大拉的马利亚成婚的加密的喻意画,提出了第二个论据:耶稣和“抹大拉的马利亚”之间的空间构成了一个V,他说这是“圣餐杯,女性子宫”的象征符号(P?郾227)。还有,两个人物在桌前的位置构成了抹大拉的马利亚的M。我们当然可以看到这两个字母。我们使用这类方法,可以在成堆的绘画作品中发现成千上万这样的东西。丹·布朗把绘画的神秘的几何学理论简化到了可笑的地步。在我们看来,这些理论与这类幻想毫无关系。然而,正如许多艺术史学家所指出的,基督与圣约翰之间的空隙是相当“精彩的”。例如达尼埃尔·阿拉斯(Daniel Arasse)提出了与《达·芬奇密码》完全相反的一个说法:这个空隙表现出了无法估量的距离,它区分了人与神的双重本质,区分了基督的本质和他最喜爱的弟子仅具有的人的本质。列奥纳多希望表现基督是上帝之子。
丹·布朗提出的最后一个论据:在米兰的《最后的晚餐》中,使徒彼得,抹大拉的马利亚的嫉妒者——“画上的彼得恶狠狠地斜靠着马利亚,他的手像刀刃一样横在她的脖子上”。而且,“有一只手从那群门徒中间伸了出来——这就是那只握着匕首的手”(P?郾230)。
但是小说家忘了说,列奥纳多只是照搬了《福音书》中所说的这顿最后的晚餐:彼得就耶稣刚刚说的话向约翰询问(《约翰福音》Ⅷ?郾14)。而耶稣刚说的话是骇人听闻的:他宣布坐在桌前的某个人出卖了他。
在列奥纳多之前,其他的艺术家都是以静态的手法表现这一场面的。通常是所有使徒有规律地沿着桌子分布,处在同一平面上。在大部分的画中,犹大在一边,与其他人相对,他是惟一没有光环的人。列奥纳多打破了传统。他构筑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戏剧情节,就像在舞台上(依照透视法画的背景就像是一个舞台布景)。壁画毁坏了,经过多次修复(通常是非常拙劣的)。不管怎样,我们似乎看到了众使徒为背叛的消息而活跃起来。一些人悲伤地起身,或是以他们的爱和他们的纯真来表示反对;其他人在严肃地讨论,或者似乎在等待主解释他的话。恰恰只有约翰好像是接受了主的信息且明白了。达·芬奇用了将近四年的时间画草图。他甚至做了声学方面的研究,以便弄清楚说话声的反射对人类激动情绪的影响!恩斯特·贡布里希(Ernst Gombrich)在《影像的生态学》中说:《最后的晚餐》是“一句话(宣布背叛)对一群人造成的冲击”。达·芬奇的画作涉及各种心理特征:吃惊、怀疑、气氛、恐惧、否认……到底谁要背叛主?
彼得为了说悄悄话而走近约翰,因为犹大就在旁边(这是丹·布朗忘记指出的主要因素)。所有专家一致认为,正是彼得握着象征性地指向变节者的匕首。这把匕首也影射了稍后在客西马尼园(Gethsémani)里,彼得为了不让卫兵抓走耶稣而抽出的剑。
还剩下一个《达·芬奇密码》没有提及的重要问题:既然列奥纳多如此确信抹大拉的马利亚在基督教中的重要性,为什么他的任何一张画都没有表现她呢?丹·布朗的信徒可能会说:因为教会驱逐、压制了她,因此禁止在宗教艺术中表现她。错了。抹大拉的马利亚是一个经常被表现的人物。艺术家们喜欢在耶稣受难的十字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