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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往常一样,这类的推理以一个事实为基础。我们清楚地看到,作者是如何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利用列奥纳多·达·芬奇时代佛罗伦萨所经历的各种思潮的。特别是赫耳默斯主义,在作者这里被转化为名副其实的异教。显而易见,作者避免提及教会在列奥纳多时代并不反对赫耳默斯主义,而且教皇们还很迷恋这些东西。正是因为这种迷恋,特里斯美吉斯托斯才于1488年出现在锡耶纳大教堂,梵蒂冈的博尔吉亚建筑才被装饰上五角星的象征标志。当然,赫耳默斯哲学家吉奥尔达诺·布吕诺因为其他的原因,被圣职部(Saint…Office)处以火刑,但那是在1600年,是列奥纳多去世八十年之后的事。(参见弗朗西斯·雅特:《吉奥尔达诺·布吕诺与赫耳默斯教义》)
无论如何,皮克内特和普林斯从未怀疑过他们的观点的可靠性。他们写道:当然,“不存在任何列奥纳多·达·芬奇本人入会的证据”。但是有佩拉当的海报!尤其是,他们“发现”列奥纳多·达·芬奇曾经制造了都灵的裹尸布!让我们试着概括一下他们的论证。
1。 1988年的碳十四检测表明,这块被认为带有基督受刑的身体印迹的圣布可以追溯到中世纪末期。
2。 我们的作者写道:“只有一个天才可以创造这件令人着迷的圣物。”
3。 因此,造假的人是——列奥纳多·达·芬奇!
为了使他们的诡辩生效,皮克内特和普林斯用一个“暗箱,一块用十五世纪可以随意使用的化学材料浸泡的布和大量的光线”,还原了(他们)认为的“制造这个骗局的原始技术”。他们得到了与裹尸布上完全一样的图形。结论是:列奥纳多·达·芬奇(因此他也发明了摄影)为了制造耶稣裹尸布给自己照了相。圣物是画家的一张照片!作者继续说,一个信徒永远不会做出这样的亵渎行为。这就意味着列奥纳多·达·芬奇是一个炼金术异端者。
最后,有一个发现,印在圣裹尸布上的脸有一个“与脖子颈根部位不吻合的印迹”。“列奥纳多·达·芬奇希望以此暗示砍头。”谁被砍了头?施洗者约翰!画家因此属于将先驱施洗者约翰放在高于耶稣地位的教派,作者借助多张绘画作品的“解码”猛击一掌。我们在《达·芬奇密码》的一些主人公的口中听到了完全一样的分析(至少是圣裹尸布的故事)。让我们一个一个地分析。
加密的绘画作品?
《蒙娜丽莎》:一位喜欢穿女装的同性恋者还是女性的精髓?
自从《达·芬奇密码》出版后,游客和艺术爱好者摩肩接踵地从《蒙娜丽莎》(1503—1505)前走过,为了验证兰登教授在布朗的小说中所说的“蒙娜丽莎身后左边的地平线明显地低于右边的地平线”而伸长了脖子。按照布朗的说法,列奥纳多希望用这种“刻意的诡计”颂扬“女性”,他解释说:“他把左边乡村景色的地平线画得低一些,这样就使得蒙娜丽莎的左侧看上去比右侧大一些。”而“历史上,人们曾给男女指定了方位——左边代表女性,右边代表男性。因为达·芬奇是女性主义的信仰者,所以他让蒙娜丽莎从左边看上去更庄重美丽”(P?郾110)。
这种不对称是真实的,而且部分地解释了这幅画的迷人的魅力。但这是因为模特采取了四分之三侧面的位置。当时的大部分肖像都是这样画的!这就是说,列奥纳多出色地利用了这种姿态。随着我们的眼睛从画的一侧,或画的另一侧盯着地平线,蒙娜丽莎的身高、姿态,甚至表情也随之变化:如果从左边看,她的微笑是忧郁的;如果从右边看则是快乐的。瓦萨里说,为了得到如此谜一般的微笑,列奥纳多在模特摆姿势的时候找来了乐师、小丑和歌手。对于众多的艺术爱好者来说,《蒙娜丽莎》是第一幅现代肖像作品。列奥纳多希望画一张与模特一模一样的作品。尽管有重画和笨拙的修复,我们仍然几乎可以感受到皮下血管的搏动。两次被盗的《蒙娜丽莎》并不是列奥纳多·达·芬奇最著名的作品。这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作品。
如果说它激起了这么多的想象,那也是因为列奥纳多著名的晕涂法(sfumato),这是一种专属于他的绘画技巧,运用颜色和材料的巧妙叠加,与前人的“生硬手法”完全不同。晕涂法“用一种淡淡的雾气涂抹轮廓”,狄德罗写道。这或许就是《蒙娜丽莎》为什么总是躲避我们的原因。她到底是谁?“费朗西斯科·德·吉奥贡多的妻子”,一个靠卖丝绸发家的商人的妻子?这是瓦萨里确认的。但是瓦萨里并未亲眼看见作画。而且,没有任何文件证明谁是订画的人,且画也从未被交付。当列奥纳多搬进弗朗索瓦一世的宫廷画室时,他随身带着这幅画。蒙娜丽莎最有可能的身份看来就是瓦萨里所说的这个身份了。但是还有许多其他的说法:朱利亚诺·美第奇的一个情妇、不存在的一个理想中的女人、艺术家的母亲、一个男人、列奥纳多本人(但是,萨德侯爵显然对模特的性别毫不怀疑。对他来说,蒙娜丽莎是“女性精髓的本身”)。
《岩间圣母》还是崇拜施洗者约翰?
《岩间圣母》有两个版本,一幅在卢浮宫博物馆(画于1483—1486),一幅在英国国家美术馆(完成于1503—1506)。而对重复《圣殿骑士团的显形》一书论点的兰登教授而言,这些画为我们提供了列奥纳多·达·芬奇是异端分子的确凿证据。让我们通过详细审视这两件作品来辨别真伪。《岩间圣母》是列奥纳多·达·芬奇和他的两个佛罗伦萨同行受圣母马利亚纯净受孕协会委托为米兰的一个方济各修会创作的。这是一幅木板油画(很沉,摘下来很困难,特别是无法撕毁,丹·布朗就是这样说的。他详述了一个场面,索菲·奈芙“用膝盖从背面抵着画布”威胁要毁掉它,P?郾124)。画中描绘的场景发生在耶稣一家逃到埃及的时候。希律王从三王那里得知“犹太的国王”已经在伯利恒出生,下令杀死该地区的所有新生儿。马利亚、约瑟夫和他们的孩子离开家,躲进沙漠。《岩间圣母》的场景在正典福音书 ① 根本没有提及,而是出现在伪经 ②(《雅各第一福音》Protevangile de Jacques。17—22)中:说的是马利亚和幼年基督与幼年的施洗者约翰和天使长乌列相遇的故事。
在这幅画的第一版本中,目光怪异的天使乌列用手指着施洗者约翰,似乎他是故事的主角。兰登教授的结论是:画家想对我们说,施洗者约翰比基督更重要。另外,如果没有耶稣祝福施洗者约翰而做的手势,在这两个孩子中根本分不出哪个是耶稣(P?郾129)。兰登教授不经意地流露出两个主角完全把他弄糊涂了。但是仅有的这一个错误还不足以推翻他的推理。天使的手势是令人困惑的,不恰当的。兰登,以及将他创造出来的丹·布朗是有道理的。正是因为这个手势,《达·芬奇密码》的兰登教授继续解释说,协会的信友要求列奥纳多画第二幅。这一观点或许不是毫无根据的。它符合一个史实:在本世纪初,确定基督高于施洗者约翰的福音书经文曾经成为激烈争论的内容(施洗者约翰的信徒难以接受这一观点)。
让我们来观察第二个版本。确实,这次天使乌列不用食指去指施洗者约翰了!特别是,现在耶稣有了一个光环,很容易辨认。可是根据艺术史学家的说法,如果第二版本更符合教理,并不是因为列奥纳多·达·芬奇屈从了协会的命令。弗兰克·佐尔内(Frank Z?觟llner)在《列奥纳多·达·芬奇》一书中说,画家和信徒们首先争论的是价钱,甚至为此打了几年的官司。最终,第一个“异端的”版本可能卖给了一个出价更高的艺术爱好者。给协会画的、比较晚且更合规范的第二版本可能出自列奥纳多的学生之手。
但是所有这些都解释不了乌列的手势。列奥纳多为什么在他的第一版本中描绘了一个固执地指着施洗者约翰的天使呢?
对此,专家和列奥纳多的爱好者提出了多种假设。
1。 谨慎的假设。施洗者约翰是方济各会的守护圣人,订画的协会属于方济各会。因此在画中突出施洗者约翰并不奇怪。再加上施洗者约翰俯身于基督面前,基督在给他祝福:两者之间的尊卑是合乎礼仪的。
2。 大胆的假设。列奥纳多参考了《Apocalypsis nova》,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