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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大哥眼中,他一生中最尊崇的敌人,必然便是令尊杨大教主。”
杨破天听到这里,忍不住接道:“是否恰如当年的独孤求败与东方甄尘?”
金顶婆婆诧异地凝注着杨破天的脸,道:“独孤与东方当年的一场大决战,你也曾听说过吗?”
杨破天点点头,道:“先师生前,经常把这一场伟大的剑道决战挂在嘴边。”
金顶婆婆道:“那一场剑道大决战,只有两大剑道宗师身历其境,除此之外,便只有少林派的半眉僧有线目睹。”
杨破天摇了摇头:“江湖传闻,不尽不实。最少,先师的太师父,当年也在附近,亲眼目睹这一战的始末。”
金顶婆婆道:“你师父的太师父是谁?”
杨破天道:“照我师父说,他的太师父,便是当年决战地点的山神爷爷。”
金顶婆婆闷哼一声:“什么山神爷爷,只是信口雌黄的废话!你师父既不肯说老实话,旁人也毋须刻意深究。”
杨破天道:“但独孤与东方那一战的战果,的确令人在事前无法逆料。到后来,尘埃落定,一切都已成为事实,就连胜利的一方,也是感到百般滋味在心头,更引以为毕生难以忘怀的千古恨事。”
金顶婆婆虽然见多识广,江湖阅历远在杨破天之上,但当年独孤求败与东方甑尘的剑道终极大决战,其最后战果到底是怎样的,金顶婆婆也和武林中绝大多数人土一样,都是同样地讳莫如深,无从知晓。
凡是学武之八,对这种旷世难得一见的大决战,都是亟欲亲眼目睹的。
纵使年代不同,又或者是机缘不合,无缘亲眼目睹,但最少也很想知道当时的战况,以至是最后的战果。
金顶婆婆更是练剑之人,对这两大剑道宗师的生死决战,自然很渴望可以知道个中的来龙去脉。
她忍不住心中亟欲渴望知晓战果之情,急急向杨破天追问。但杨破天却摇了摇头,道:
“我不知道。”
金顶婆婆勃然大怒:“你师父什么都对你说了,你竟敢吊老婆子的胃口?”
杨破天啼笑皆非,道:“前辈,要是我知道当年两大剑道宗师决战的最后境况,又何必向前辈隐瞒?再说,要是晚辈存心欺骗,大可以随便信口开河,说是独孤战胜也好,东方战胜也好,前辈既不知道实情,必然只好相信我的说话。但如此搪塞一时之策,于我又有何益?你虽然不把我当作大丈夫,但便是身为小丈夫,也不能在前辈面前胡言乱语自贬人格!”倪侃陈辞,道理十足,金顶婆婆听了,良久作声不得。
过了很久,金顶婆婆脸上闪过一丝凄清的笑意,说道:“咱们的说话,真是越扯越远了。那个姓和的,明早既是约战了客拜刀,必然凶多吉少,但公孙郎中就在这客栈里,你要为姓和的想办法,不妨在这位毒打郎中身上动动脑筋。”说到这里,似是疲惫不堪,躺在床上沉沉睡着了觉。
杨破天寻思良久,走出房门,在附近瞧了片刻,忽见一道白影,轻盈地自天字第六号房那边,飞越过檐顶,一幌而没。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杨破天已瞧出,那是白衣少女妲娃。
杨破天虽曾习武,但轻功造诣甚是平凡,自忖无论怎样,决计追不上妲娃,只好呆呆站住,眉头紧皱。
蓦地,有人在他背后轻轻吹一口气。这一阵口气,但觉香气袭人,回头一望,不禁大是惊诧,想不到妲娃已像是一溜轻烟般在背后出现。
姐娃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道:“你站在这里干吗?”
杨破天骤然给她这样一问,不禁脸上一热,呐呐道:“我并不是偷窥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
妲娃小嘴一呶:“你便是偷窥本姑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喂,你怎会在这里的?“
杨破天也“喂”了一声:“你又怎会在这里?”
妲娃道:“师父和义父都跑到这座山城,我自然要跟着走。”
杨破天“哦”了一下,道:“原来你的鼻子就像是一条牛,总是给人牵着走。”
妲娃“哇”的一声,忽然一拳打在杨破天的鼻子上。杨破天急闪,但闪得稍慢,右半边面颊仍然给姐娃一拳打中,登时半边脸孔又再高高肿起。
在医寓门外,他已给毒打一顿。虽然后来公孙感谢给了他一些膏药,涂抹之后睑上的瘀肿已然消褪甚多,但毕竟旧伤未愈,新伤又至,这右半边脸孔不但高高肿起,更迸流出一大摊鲜血来。
杨破天脸色一沉,道:“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便重重出拳毫不客气,完全没有半点君子风度,既然这样,咱们以后再也不要谈话!”
妲娃也同样把脸沉下:“好端端的一个姑娘,给你说得变了一条牛,我只是在你脸上轻轻打了一下!你非但没有感恩图报,还在这里大呼小叫,说什么君子风度!你怎不睁大眼睛瞧个清清楚楚,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又怎会是什么君子了?既然你不喜欢和我谈话,倒不如这样吧,我把舌头伸出来,给你用利刀把它割了下来,只要我变作一个哑巴,咱们以后便再也不会谈话!”说到这里,把一口锋利异常的小刀塞在杨破天的手里,又把嫣红的舌头伸出樱唇之外,但脸上居然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杨破天抓起小刀,看了刀锋一眼,只见刀虽短小,但显然是上等精钢铸造,锋刃极薄极利,要是用来割断一根嫩滑的舌头,可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哼的一声,道:“刀是你的,话儿也是你说的,你若以为我不敢一刀割下去,那是大错特错!”
组娃怒道:“要割便割,何来这许多噜嗦!”她说话的时候,舌头自然缩回日内,但说完之后,又再把娇嫩美丽的舌头长长地伸出。
杨破天把小刀在妲娃眼前幌了一幌,又在她的舌头上比划比划,道:“你有种的就不要把舌头收回,我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过要割下去,就一定会割下去,但你放心,我是不喜欢吃牛舌的。”
修地一刀割下,刀刃冰冷无情,触在妲娃柔滑的舌头上,令妲娃全身猛然大震,忽地“哇”的一声,泪如泉涌哭得天地色变,日月无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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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段十三郎舞雩刀
同日黄昏。
江苏虎丘,是吴王阖闾墓陵所在,在这景色巍峨但意境苍凉的山丘上,有一座砖塔,高七层,形八角,据说是中国最古老的砖塔。
这一座古老砖塔,略为倾斜,在这夕阳映照之下,仿佛正在向世人倾诉一段一段的古老神话。
阖闾的剑池,著名的千人石传说,都在此地一带埋藏,思之今人悠然神往。
在倾斜砖塔下,文文静静地站着一个人,他身形硕长,虽然才三十出头,但一脸缜细稳重,行动老练沉实,宛如久历风尘的老江湖。
夕阳渐下,山丘西方,来了一条魁伟的身影。
砖塔下,二人相对,在西方那人,身上散发出阵阵酒气。
文文静静的人自砖塔下抓起一扬黄上,轻轻一扬,吟道:“武陵城里崔家酒,地上应无天上有;云游道土饮一斗,醉卧白云深洞口。”
魁梧的人深深拜服:“单凭楚人身上酒渍余香,已知道我喝的是湖南武陵酒,司空兄不愧是当今武林博学之士。”
这二人,魁伟而一身酒气的是楚地霸王——楚江东。与霸王对峙而立,文文静静但气宇绝对不凡的,便是“金剑一少”司空覆手。
司空覆手比霸王年长两岁,但看来却更年轻。在这夕阳斜照之下,对比显得份外强烈。
司空覆手目视塔影西斜,漫天飞鸦乱舞而泣。山丘苍凉,夕照将如世间千千万万瞬即消逝的生命,沉沉逝去。
他的声音,似乎发自不舒服的喉咙,道:“小儿弥月那天,听说霸王曾到金剑水轩,未知可有其事?”
霸王直认不讳,额首道:“确有此事。”
司空覆手忽地一拍衣襟,语声似在斜塔下无奈地低因:“楚兄既至,何以小弟竟然不见?莫不是宾客满堂,扰扰攘攘,以致走漏了眼?”
霸王摇头,语声单调,甚至是听来空空洞洞:“司空兄目光如炬,又岂有此错失?想当夜,司空兄早已看穿了袋里乾坤,只是装作懵然。”
“你敢肯定?”
“你连我身上的酒气,也能在相隔丈外一语中的,肯定我喝的是武陵崔家酒,区区一个布袋,又怎瞒得过金剑一少的法眼?”
司空覆手在施角扯下一颗点缀农饰用的扣子,轻轻一弹,扣子射向半空,一只飞鸦砰声堕地,双翼在黄泥地上拍动半晌,旋即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