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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总有爆发的一天。当我很不给面子地将一桌所谓父亲朋友的男男女女撇下独自回到家中后,父亲大发雷霆。“你!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将来?”父亲脸色铁青。“为我?真是冠冕堂皇。爸,你少来了,你还不是打着我的旗号去联络你那些狐朋狗友的感情?”我尖刻地大喊,“我不承认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父亲的巴掌落下来,时间凝固了,那一掌也重重地印在我的心上。日子平淡地继续着。我开始轻易不回家,即使回去,也是和朋友们在一起,漠视他的存在,我情愿一天天呆在肯德基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群,也不愿回去面对父亲冰山似的面孔。父亲也觉查出了什么,他却依然不动声色,竭力维持着他的尊严。成功的经商经历已经使他不会低头和表示他的爱了。倔强如他的我同样冷冷地回应着这一切,我们各自向着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坚定不移地前进着。
……
记忆散落了,没有声音。默默收拾好行李,我呆呆坐了一会儿。也许,这一去将不再回来。
当满心疲惫的我走出火车站幽暗的通道时,首先看到的居然是一身黑衣的父亲。真的很吃惊,大学四年我已经习惯了孤零零一个人走出站台。我敏感的心也从没想过父亲会亲自来接我。因为,他不爱我了,他只爱他的钱——我一直这样认为。
他并没有看到我,只是伸长了脖子专注地看着出站的人群。他是真的老了,岁月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头发白了一半,腰身也不再挺拔,不变的只有他儒雅的风度,这使他不像个商人,更像个学者。他不时地看着表,来回地踱步。我的眼睛突然有一点湿润,也许,是风太大了。
“爸。”我轻轻地喊了一声。
“回来了?”父亲动了动嘴唇,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都咽了回去。他接过我的包,淡淡的说:“走吧,车在那边。”
奔驰在回家的路上,我和父亲照旧无言,好像只是两个碰巧搭了同一辆TAXI的陌生人。也许陌生人也会比我们感情好,我嘲弄地扯了扯嘴角,把脸转向窗外。“我每一次见到你,你总是穿黑衣服,女孩子嘛,穿得艳一点好看。”默默开车的父亲突然冒出一句。我心里一动。原来,他还是细心的,对我也不是完全漠视的。也许,上西部这个决定是很没道理的,我只是在任性地用自己的方式来对抗想留我在身边的父亲。我突然觉得我很残忍。
吃过晚饭,百无聊赖的我到书房拿一些西部的资料,意外地发现父亲在上网,一边看帖子,一边聊天。他是那么的聚精会神,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我。悄悄地离开家,我来到了外面的网吧,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父亲聊天的网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没想到网友们评价极高的或诙谐或沉重的帖子居然出自平日严肃、不苟言笑的父亲之手。网络真是个神奇的工具,它可以很深刻地揭示人性中不为人所知的另一面。
“你好!可以聊聊吗?”
“你也好!”电脑的另一边很快有了回应,“当然可以。”
我小心翼翼地伪装着自己,也伪装着那份发自内心的感动。与父亲这样的交流是第一次,我摇身一变成了孩子的家长。
“我的孩子不听话啊……”轻轻的敲出这行字,我紧张地等待着回应。
“我女儿也一样啊,她和我很像,生就了一副倔脾气,不愿低头。难道让我这个做爸的去道歉?”
“我不太懂。”
父亲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讲起了许多往事。
“我女儿小时候最喜欢缠我了,我总叫她‘小牛皮糖’。”
“她很喜欢电子游戏,喜欢和人对打。我就成了目标。打败了我,她就会很开心。”
“她很独立,我不在时,就乖乖地看电视,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吵闹。”
我静静地看着,眼泪一滴滴落下来。父亲并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是他最最亲爱的女儿。他动情地回忆着往事,全然忘了他在对一个“陌生人”讲述他亲情的故事。回忆一点一滴地浮现到脑海中,我看到了在野外牵着风筝奔跑的小女孩和她气喘嘘嘘、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父亲。
“那你现在和你女儿?”
“怎么说呢?我的工作很忙,所以与她交流的很少,对她关心的不够。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左右不了她。真的,我不知从哪里去关心她。”
“她要学车,我不同意,她那毛毛躁躁的性格开车早晚得出危险。我让她多学点应酬,她又说是我自己搞关系利用她。我打了她,心里也很难过,很后悔,可我怎么去向一个小丫头道歉啊,我是她爸爸。”我明白了,父亲很疼我,只是他选择了另外一种疼我的方式。
“你爱她吗?”
“我很爱她,我惟一的女儿,重于我的生命。”
爱是一个很容易说出口的字眼,却被我们父女冰藏了这么长时间。我是自私的,自始至终不知去安慰一直关心着我,爱着我的父亲。爱,永远不会褪色;亲情,永远是人间最弥足珍贵的情感。
回忆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当父亲得知在外地求学的我发烧住院的消息后,急匆匆地赶来,陪我度过那十几个难捱的日日夜夜。我甚至不知道,父亲那时正在威海疗养,他的身体由于过度劳累存在着很大的隐患。他从没告诉过我他的病情,只是怕我担心。愧疚一点点撕扯我的心,父亲爱我重于生命,而我所给予的却是伤透他心的冷漠。
“对你的孩子好点吧,理解是个长期的过程。”父亲说。
“我想,你的女儿会理解你的。”我用全部的心打下这句话。
回到家里,父亲正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报纸。他没有问我去了哪儿,只是很平淡地说:“早点休息吧!我想过了,去西部锻炼一下也好。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不,爸爸,我决定留在这里。明天陪我去找王叔叔好吗?”
父亲的眼中分明的闪着泪光。“晚安!”我轻轻地吻了一下我最深爱的父亲——生命中惟一的一次。
为爱留守,我愿意,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永久的心灵鸡汤——亲情篇贫困是一所最好的大学
1997年7月28日,天津一中高三学生安金鹏在阿根廷举行的第三十八届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荣获金牌。这位19岁数学奇才成功的背后,有一位伟大的母亲。安金鹏缓缓述说着他和母亲的感人故事。
1997年9月5日,是我离家去北京大学数学研究院报到的日子。袅袅的炊烟一大早就在我家那幢破旧的农房上升腾。跛着脚的母亲在为我擀面,这面粉是母亲用五个鸡蛋和邻居换来的,她的脚是前天为了给我多筹点学费,推着一整车蔬菜在往镇里的路上扭伤的。
端着碗,我哭了。
我撂下筷子跪到地上,久久抚摸着母亲肿得比馒头还高的脚,眼泪一滴滴滚落在地上……
我的家在天津武清县大友岱村,我有一个天下最好的母亲,她名叫李艳霞。
我家太穷了。我出生的时候,奶奶便病倒在炕头上,四岁那年,爷爷又患了支气管炎和半身不遂,家里欠的债一年比一年多。
七岁那年,我上学了,学费是妈妈向人借的。
我总是把同学扔掉的铅笔头捡回来,用线捆在一根小棍上接着用,或用橡皮把写过字的练习本擦干净,再接着用,家里穷得有时连买铅笔和本子的几分钱也要去向人借。
不过,妈妈也有高兴的时候,不论大考小考,我总能考第一,数学总是满分。在妈妈的鼓励下,我愈学愈快乐,我真的不知道天下还有什么比读书更快乐的事。
我没上小学就学完了四则运算和分数小数;上小学靠自学弄懂了初中的数理化;上初中也自学完了高中的理科课程。
1994年5月,天津市举办初中物理竞赛,我是市郊五县学生中惟一考进前三名的农村孩子。
那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