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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肯定需要普遍性的理念和信条,以赋予自己的人生以意义、并借以找到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如果他确信这些理念和信条有意义,则能够忍受最惊人的苦难;而如果他在承受住自己的所有不幸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追求不过是“痴人说梦”,则他会被压垮。
* 进一步的考查证明,我所称的这种“超越”是一个新的意识层次。患者视野中出现某些更高级或更广阔的注意点,人生视野的这种扩展,使得原本不能解决的困扰失去其紧迫性。困扰本身当然没有得到解决,但新的更强劲的生命冲动扑面而来,使得困扰逐渐退出视野。它没有被压抑入无意识,而只是在另一种氛围中出场,从而在事实上变得不同于以往。在低层次上它曾导致狂暴冲突和恐慌情绪爆发,而在人格的高层次上再看它,就犹如在山顶上俯视谷底怒涛。这并不意味着那股怒涛已失去其真实性,而是由于人已摆脱怒涛、超越于其上。但是由于在心理学意义上,我们既是谷底也是高山,所以若相信自己超越于人性要素,就似乎是一种徒然的幻觉。一旦既确实地感受到它的影响、被它所撼动和折磨,但同时也觉知到一种更高的意识视野,就能够防止人变得等同于其影响,这个更高意识把其影响看作一种客体,能够说,“我知道我在受难”。所谓“意识到的懒惰、意识不到的懒惰,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就最高程度的影响而言,确是如此。…分段…在心理治疗实践中,我有时会发现,患者的未知潜能使他超越自己,这个发现对我而言极为重要。同时我也了解到,生命中最重大最重要的问题在根本上都是无法得以解决的。它们必定如此,因为它们体现着每个自我调节系统内在的必要对立。我们永远无法解决它们,但可以在成长中超越它们。我因而自问:这种超越、这种心理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是否是正常情况、是否当它卡滞于冲突中就属于病态。人人都必定拥有那种更高层次,至少拥有其胚胎形态,并且必定在有利环境下能够发育成这种潜能。一些患者会平静地、似乎是在无意识中超越自己,我在考察他们的进展过程时,看到他们的命运有某种相似之处。新的内容从外在于或内在于他们的隐秘潜能中抵达他们;他们接受它、在它的帮助下成长。典型情况似乎是,一些人从自身外部取得新内容、另一些人则从内部取得它;也可能是,它从外部发展入某些人、而从内部发展入另一些人。但这个新内容决不是只从内部或外部到达。如果它是来自外部,它会成为深刻的内在体验;如果它是来自内部,它会变为外部事件。它不是因意向或意识的召唤而出现,它似乎是诞生于时间之流中。 …分段…令我印象深刻的事实是,命运准备的这个新内容很少或决不相应于意识期待。而更值得注意的事实是,虽然该新内容与我们所熟悉的根深蒂固的本能相抵触,但它又是总体人格的异乎寻常的适宜表达,这种表达其形式之完整,超出人们的想象。(董建中译ttzoo@163)
* 正常的性生活做为普遍性体验显然有着相似的目标,它进一步强化合一感及同一感。这种状态被描述为完全和谐,并被赞美为极度快乐(“一颗心与一个心灵”)——很有道理,因为返回那种无意识单一的原初状态就象返回童年期。也因而所有情人都有那种儿童般姿态。它甚至是向母亲子宫的返回,进入依然无意识的创造力的丰富深度。它确实是真正无可置疑的神圣体验,它的先验力量湮没吞并了一切个体性存在;真正的生命共享、真正非个人的命运力量。
* 今天,伦理和性欲之间的冲突不仅是本能和道德之间的抵触,它更是一场战斗:使一种本能获得它在我们人生中的公正地位,承认这种本能中有力量在寻求表达、显然不可等闲视之,因而不能迫使它适合我们善意的道德法则。性欲不仅仅是本能;它是无可置疑的创造性力量,它不仅是我们的个体人生的基本根据、也是我们的心理生活中极为严肃的要素。今天我们已经充分认识到性障碍能够导致的严重后果。
* 认为许多已婚女性之所以变得神经质,仅仅是因为性欲得不到满足、或嫁错了人、或性心理幼稚,是极大的自我欺骗。众多个案中的真实原因是,她们无法认可她们面临的文化任务。我们都太多地采取“无关紧要”心理学的立场,即我们认为迫切的新未来能够被塞入已知的架构中。
* 现在的女人感到,在婚姻中没有真正的安全,当她得知丈夫的情感和意念都在追逐其它女人,他只是由于太精明或太胆怯,而没有随她们而去时,丈夫的忠诚还有什么意义呢?但如果她知晓自己只是借助于忠诚,来享用自己的法定财产权、同时也扭曲自己的灵魂,她自己的忠诚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宣布更高地忠诚于灵魂、忠诚于超越人类的弱点及不完美的爱。
* 现代人不理解的是,自身的“理性主义”(它摧毁了他对神秘象征及理念的响应能力)已使自己听任心理“底层”的摆布。他自身已从“非理性恐惧”中解脱出来(他这样相信),但在此过程中,他危险地失去了自身的心灵价值观。他的道德和心灵传统已经崩溃,全球性的迷茫和分裂正是现代人为此崩溃付出的代价。
* 无可否认的事实是:他人的邪恶由于其煽起我们自身内心中的某种邪恶,而成为我们自身的邪恶。
* 人群越庞大,个体就越是无足轻重。但如果个体被自己的微不足道感及无能为力感所压倒,则他应当感到自己的人生已失去意义——这毕竟不同于公共救济和更高的生活水平——从而他开始成为国家奴隶,并不自觉地成为它的变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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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高度评价这样一些快乐:它们从人生体验中学会了忍受生活的不义、但又不被它们征服。
* 任何创造性个体一生中的最伟大创造都归功于幻想。幻想的动力原则是游戏,这也是儿童的特征。。。。 没有这种幻想游戏就不会有创造性产物的诞生。创造不是来自智力,而是来自源于内在需要的游戏本能。创造性头脑与它所钟爱的对象玩耍。创造性想象活动使人从“无关紧要”的束缚下解放出来,并把他提升至游戏者的地位。正如席勒所说,人只有在游戏时才充分是人。
* 被广泛接受的理念从来不是它们的所谓作者的个人财产;反倒是,其作者是该理念的奴仆。令人印象深刻、被欢呼为真理的理念,其自身都有着独特之处。虽然它们都出现于特定时刻,但它们是、并始终是永恒的;它们从创造性心理生活的领域中浮现出来,而从中,一个人类成员的暂存性心理如植物般盛开、结果、撒种、然后枯萎死亡。理念来自比那个人类成员更广阔的存在。人没有创造自己的理念;可以说是那个人的理念创造了他自身。
* 创作中的作品成为诗人的命运、并决定了他的心理发展。不是歌德创造了浮士德、而是浮士德创造了歌德。
* 我们的思维以年为尺度,而无意识的思维和生命则以千年为尺度。因而在我们看来是无比新颖的事件,往往确实不过是极为古老的故事。我们依然儿童般地遗忘昨天发生的事。我们依然生活在奇妙新世界中——在其中,人认为自己出奇地新鲜和“现代”。这明确无误地证明了人类意识的年幼,它还没有觉知到自身的历史前因。
* 我必须说,我们所称的现代人,即觉知到即刻当前的人,绝不是普通人。他应当是站在高峰之巅的人,或是居于世界最边缘,他的眼前是未来之深渊 。。。。有资格被称为“现代”的人是孤独的人。。。。他摆脱了历史观点,往日世界的价值观和奋斗不再吸引他。因而他变得在最深层意义上“非历史”、并已疏远于群众,而群众是完全生活在传统的疆界内。
* 我们在今天所面对的危险是,整个现实都将被言词所取代。这可以解释为什么现代人可怕地缺乏本能,特别是城市人。他缺少与生活、与自然气息的全面接触。他是从图片、字典或电影中了解到兔子或母牛,并且认为自己知道它们的真实情况——但又惊讶于牛舍有“臭味”,因为字典中没有这样说。
* 在那里,我第一次幸运地与一位非欧洲人,即非白人,谈话。他是普韦布洛市道部落的酋长,一位40至50岁左右的聪明人,他的名字是Ochwiay Biano(大山湖泊)。。。。 我感到在这里,在神秘部落的边缘,我们正趋近极为微妙的大地。他说,“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