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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的小佳人,有削铁如泥的绝世神兵,还有那河道密布,小桥流水的江南风情……同时,会稽郡也是昔日楚国的一处粮仓。入秦之后,更供应南方大军的辎重。
总体而言,比起洛阳、咸阳这些著名的富庶之地来,会稽郡还算不得什么。
但,它的的确确,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吴越子弟,秉承了老楚人剽悍的血性,骁勇善战。
殷通初至会稽,就立刻感受到了这里的独特风情。
当始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时,殷通并没有太多特别的想法。
可是随之秦二世的倒行逆施,随着陈胜吴广的大泽乡起义……殷通的那颗心,开始蠢蠢欲动。
若老秦灭亡,哪怕我得不到整个天下,凭借江水天堑,至少能成一方诸侯。
如果运气能好一些,说不定还能雄霸江南,成就昔日楚国之基业!这种想法,如果不出现也就罢了,一俟出现,就好像落地的种子一样,迅速生根发芽。随着中原局势一日日的恶化,殷通的这种想法,就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殷通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内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召唤,召唤他去做一番事业。而陈胜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让他难以抗拒。
天色,有些阴沉,似是要下雨。
江南本就多雨,不值得奇怪。殷通换上了一身便装,命人整治了酒菜,登上轺车,驶出府衙。
天,已黑。
轺车在吴县城南的一处宅院门口停下。
这宅院,占地十数顷,围墙很高,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呈现出一种深灰色的厚重。
有家将走上前,叩响了黑漆大门。
“谁啊!”
从门后面传来了一个带着浓郁吴越口音的声音,紧跟着大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走出一个小吏。
“郡守前来巡视,不要惊动别人。”
家将亮出印绶,那狱吏一见,连忙从台阶上下来,躬身施礼。
殷通走下车来,轻声道:“最近帲е锌苫蛊骄玻俊�
由于殷通是齐人出身,习惯于将‘狱’称之为‘帲А@瓮妨λ担骸捌糍骺な兀磺腥绯!!�
“薪帲В �
殷通看着门头高悬的黑色牌匾,上面有两个朱红色的大字,薪狱。
说起这薪帲В从植谎俺5睦蠢O啻蹦晡庠秸裕焦桨埽酵豕醇闪宋馔醯姆玻孕匠⒌ǎ褪窃谡庑綆'之内。当然了,当时并不叫薪帲В膊凰迫缃裾獍愕奈《搿�
吴国战败之后,勾践兴建了这座府邸。
后来吴越灭亡了,薪帲Ь捅涑闪斯匮悍溉说牡胤健2还鼙还匮航说氐娜耍挤潜瘸H恕�
殷通点点头,迈步走上了台阶。
那老头在他身后紧紧跟随,很快就转入牢室甬道之中。
有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迎面袭来,让殷通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这牢狱之中,就是这么一股味道。
哪怕是豪华的牢狱,也难免是这种情形。殷通倒不好说什么,轻声问道:“项梁在哪个牢室?”
“项梁?”
牢头先是一怔,“项先生在最里面的囚室,顺着道往前走,一拐弯就是。”
言语之中,透着一股子恭敬的味道。项家在楚地威望很高,在昔日的吴越之地,同样如此。
殷通这心里面,可就有点不舒服了。
在他看来,如今老秦岌岌可危,他才是这会稽郡的主人。牢头和他说话的时候,虽说是极尽卑谦,但并没有太多的恭敬之意。而这种发自内心的尊敬,才是殷通所需要的感觉。项家,不愧是荆楚十八姓之一,在这会稽郡里,也是地位很高。可这样,自己又算是什么人呢?
若非是有求于项梁,殷通现在就想把项梁斩杀掉。
“你下去吧,我有事情和项先生说……你们几个,守护好这里。”
殷通吩咐完毕,只带了一个家将,拎着食盒往里面走。其余人在甬道里,把狱吏赶走之后,守护起来。
牢室的光线很暗,殷通只能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坐在牢室正中。
这牢室中并不算特别凌乱,他跪坐中央,一副庄肃之色。看不清他的相貌,但殷通知道,这个人,就是项梁。
“项先生,一向可好?”
殷通在牢室外站好,嘴里‘啧啧’了两声,“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让项先生住在这等地方?实在可恨,实在可恨……此乃是某家的疏忽,还请项先生见谅啊。”
“郡守不必客气!”
囚室里的男子,说话时带着阴柔之气。
声音听着,很悦耳,也颇有涵养。但是,却少了些雄烈气息,软绵绵的,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梁不过一囚徒耳,能在这薪帲е校丫峭锌な卣展耍醺矣制渌囊蟆!�
“自上一次与先生见过后,通一直想再来拜会。只可惜……那之后发生了许多事情,以至于通难以抽身。今日恰有闲暇,故而前来拜望……来人,把酒菜摆上,我与先生畅谈一番。”
家将打开牢门,把烛火拨亮。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只见囚室里的男人,仍正襟危坐。
把发髻拨开,露出一张极为清秀的面庞。岁月的刀锋,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不能掩盖去他原有的英挺和俊秀。男人看了一眼面前的食物,朝殷通微微一笑,给自己斟上一满杯酒。
“梁多谢郡守,先干为敬。”
“请!”
殷通摆手示意家将出去,然后在项梁对面坐下。
“郡守今日前来,怕不止是为了请项某喝酒这么简单吧。”
“项先生果然聪明。”殷通呵呵的笑了,“既然如此,通就不妨直说了。当初囚禁项先生,并非通之本意。实圣命难违,不得不如此耳。项先生一门高士,通早有耳闻,素来是敬重的。”
虽然说是直说,但殷通还是要先试试口风。
项梁淡定的一笑,“郡守这番心意,梁代先人,谢过了!”
“咸阳数次发来诏令,要通把先生囚往咸阳,但通都拒绝了……先生可知道,通何故如斯?”
项梁喝了一口酒,沉吟半晌后,轻声道:“陛下已崩!”
这句话,说的很巧妙。
言下之意是说,不是你想要拒绝,而是因为秦始皇死了,所以你有了别的想法,故而拒绝。
殷通一听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先生果然是聪明人,看起来先生已经明白,通今日为何来此喽?”
“略知一二。”
“即如此,我就直言了。先生虽为囚徒,困于这方寸之地,但想来对外面的事情,也有耳闻。
二世登基以来,信用宵小,倒行逆施。
我观之,其非人主之像,定难长久……如今,天下群雄并起,战火不断。殷某虽非会稽人,可出镇多年,对这会稽也颇有感情。实不忍有一日,战火蔓延江南,到时候难免生灵涂炭。
我想请先生助我,守这一方的平安,保全会稽百姓。
只不知,先生是否愿意相助?我知先生心存疑虑,然则殷某一片赤诚,还请先生不要怀疑。”
项梁嘿嘿一笑,“那郡守要我如何相助?
梁被囚于薪帲е校呀皆亍K涠酝饷娴氖虑橛兴牛墒且参蘅赡魏巍H缃瘢何敉剑な厝匆依聪嘀苛赫娴南氩怀隼矗夷馨锏娇な厥裁矗咳裟芰λ埃ú煌拼恰!�
“哈,这囚徒之身,不过是老秦之说。
殊不知这故楚之地的百姓,谁又不清楚项先生一门高士?项家,在楚地素有名望,项先生只需出面,登高一呼,应者不计其数。再者说,先生的侄子,如今做何营生,先生可知晓?”
项梁一怔,半晌后叹了口气。
“梁略有所闻,那孽子聚众为匪,出没于震泽之中,为祸百姓。
想我项氏一族,世代忠良,却出了这么一个孽子,实在是愧对祖先,愧对祖先……此梁之过也。”
说着‘愧对祖先’,项梁的口吻中,却听不出半点惭愧之意。
殷通暗地里咬了咬牙,脸上却带着笑容,“项先生不必如此,想令侄也是救你心切,不得已而为之。我素来敬佩忠烈孝弟之人,故而不忍缉捕。如今……呵呵,这天下大乱,为守我会稽安宁,通愿招降令侄。为震泽水匪,终非一件长久的事情。通愿请先生为县尉,令侄可在先生麾下效力。过往的事情,通不再计较……但不知,这样的条件,先生可否愿意呢?”
项梁闻听,似是异常激动。
呼的一下子站起来,拱手道:“郡守心怀会稽百姓,会稽百姓幸甚,吴越百姓幸甚?梁愿效犬马之劳。
只是,我被囚许久,也不清楚项籍如今的去处。
梁愿书信一封,请郡守代为转交。那孽子素来听我的话,若见到我的书信,定会欣然前来。”
如果项梁说要亲自去见项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