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久,步婉清没有再说话,只靠在他的怀中听烨煜说着,偶尔笑一笑,或者轻轻的打他的手背。
窗外雪越下越大,积累在屋顶上,已然厚厚一层。
步婉清越来越觉得疲累,眼睛几乎快要睁不开,她很想睡,却舍不得打断烨煜说话,想一直在他怀里,一直像现在这样,那该有多好。
雪花沸沸扬扬,从天而降,那样绚丽夺目的映在步婉清清澈明亮的眼睛里。
那年雪地里,他许了她一世誓言,如今,天又下起雪来,他环着她,称她为妻。
良久,步婉清虚弱的鼻息轻轻拍打在烨煜的双手之间,淡淡的温热刺痛着烨煜全身上下每一处的肌肤。
安静的将她环在怀里,偶尔指一指那又堆积的高了一些的雪给她看,步婉清总是淡淡的笑。
时间步步溜走,烨煜还记得第一次在选秀见到她,记得她第一次有了孩子时的喜悦,第一次她闹了脾气不理自己,第一次她为自己哭。还有,那日决绝之日,本温润的眼眸那般冰凉,毅然离开。
曾经,无论苦甜,总在回忆里显得美好。
“烨煜……”她轻声唤“我此生遇见你……真的很好。”
雪越下越大,天也慢慢变亮,雪花飞舞璇下,如同精灵落入凡间。
烨煜能听见自己心死的声音,如同有什么被冻结在一瞬间,他想动用所有的力气,让时间再后退一步,就一步,然后停留在那里,再也不要动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婉清,他的妻子,他一生最爱的女子,要跟他执手白头的女子……还在。
……………………………………………………………………………
作者有话要说:
☆、宫中祸事
雪花落地空留一片苍白,天边泛起鱼肚白色的时候,京城的新一天又焕然一新,早早起来准备出摊的早市人家,已经在准备要用的东西。一片雪白之中,偶尔有早起的孩子欢闹的声音。
针落地有声,一片寂静的场院内静的仿若空无一人。
谁说泪哭干最痛,想哭却无一滴流下,只是干瘪的在嗓子里咆哮的时候,各宗心情交织在胸口,如同一种无形的力量欲找到宣泄却无力施展。
那一年杏花正好,温润如玉的女子衣着素雅的出现在一众华冠丽服之中,两眸淡然如水波澜不惊,涓涓溪水流过她的眼底,微微抬头的那一刻,宝座上森冷的男子,一天之内阅人无数早已疲累不堪,却被这样的美过分的惊扰。
老天还是眷顾他的,愿意将她送进宫来,愿意将她送到自己身边,不至于宫中漫漫路上,他一个人。
可那一年,烨煜不曾能想到,不过短短的光景,两人之间的波折恩怨那样起伏不堪,他也不会想到,现在在他怀里已经去了的那个人,就这样丢下他了。
宫中几年时光,恩爱有加,可即使再过甜腻,那女子总不会越了规矩,即便烨煜一次次的告诉她没有关系,却总没有从她的口中听到她唤他的名字。
夫妻之间,相互唤名,本最是平常,只是他是天之龙子,名字岂是随意叫出口的。
那女子一生终是将他看做了自己的夫君,却是在最后一刻。
烨煜,我此生遇见你,真的很好。
雪花落尽最后一片,飘飘洒洒,带走那个一生温婉的女子。
步府上下挂上了挽联白布,因为婉妃娘娘早已昭告天下病逝去了,所以现在不能大张旗鼓的置办丧葬,烨煜回宫之前交代,要步婉清葬入皇家陵园。
几日混混沌沌的过去,整个步府陷入一种极深的沉痛之中,文氏已经不晓得昏过去几次,几乎不吃不睡的坐在灵堂前,不过两三天的时间,整个人看上去已然消瘦了一圈。
今天是宫里人接步婉清回宫的日子,因为之前是秘密放出宫来,所以移排位回宫的时候不会宣扬出去,万德全一大早上就换好了衣物亲自来接。
“步老爷节哀,皇上让奴才接贵妃娘娘回宫了。”
三拜过后,步非烟手捧步婉清的牌位慢慢走出宫去,烨煜有了交代,准家里人进宫一起送行,只是文氏的身子再也无力站起身来,眼睛都快要哭瞎了,步文锡实在放心不下,便只叫了步非烟和藏枭跟着进了宫去,去送步婉清最后一程。
一路到了侧宫门口,烨煜早就站在那里等着,看得出这些天他的精神状态也不好,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神情中也倍加伤痛。
步非烟施了施礼,将手中的牌位刚要交给万德全,烨煜却大手一挥,接了过去。
可自古哪里有皇帝亲自捧着嫔妃牌位的道理!
万德全连忙跪下身去,急匆匆的说道:
“万岁爷……这……不合规矩,还是……”
眉头紧皱,冷声打断:
“朕是天子!哪里规矩约束!”
万德全不再说话,起了身跟在三个人后面一路向着宗庙走去。
宫中本该有早起的太监宫女打扫着路上的积雪,可这一次皇上下旨不许各宫扫雪,由着这厚厚的雪花堆积在路上。
清晨的皇宫稍显冷清,本就威严肃穆的墙内更是空寂无声,烨煜手捧着步婉清的牌位一路走在前面,一语不发,他走的缓慢,甚至每一步都要把脚下的积雪踩得声响。
眼见着宗庙就在前头了,这时候却从侧边传来凄惨又尖锐的叫声,划破整座宫墙内的幽静,声音惨烈的晴天劈来,着实吓人一跳。
步非烟浑身抖了抖,叫这突来的声音惊得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拉紧了藏枭的手。
万德全紧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烨煜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只还是不停的向前走着,心下不耐烦的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便有几个人得了令赶忙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宗庙之中是不能有女眷入内的,步非烟在门口停了脚步,见烨煜对着藏枭开口道:
“既然来了,六哥不进来……看一眼皇阿玛和皇额娘吗?”
他心中一直回避着的事情和人,如今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像是被点燃一般在心底升起来。
小手自他的衣领开始简单的为他整理一番,仰起头来点头道:
“去吧……”
烨煜吩咐了万德全和剩下的几个贴身侍卫留在门外,跟步非烟一起在外面等着,便跟藏枭走进宗庙里去。
天有点冷,偶尔吹过的北风刺得人脸上生疼,步非烟怀里揣着一个小暖炉,暖烘烘的。
自姐姐离开,她心中像是有什么被挖空了一样,却总也哭不出来泪来,更多的却是一种空白,甚至只觉得这是一梦,吃饭的时候还习惯着拿着姐姐的碗筷,直到发现二娘在姐姐的灵堂前哭昏了过去,才想起,姐姐已经走了。
眼见着烨煜亲自将她的牌位归入皇家宗庙,步非烟心中一紧,想起姐姐生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终是替步婉清高兴。
终于,姐姐能与她最爱的人一生相守了吧。
终于有泪自眼眶里流下,步非烟却轻轻的笑着,她知道,若姐姐地下有知,会开心的,她一生最爱的那个人永远都在她身边。
远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惊扰了步非烟的思索,倒是不知道是谁会在这样的清晨来这宗庙做什么。
万德全也应声看了过去,下意识里挡在步非烟面前,刚抬头却见着皇后……现在的静答应。
皇后一脸怒气的大步走来,衣着虽没有以前那般华丽却还算得体干净,脸上的脂粉也不是最好的,可还是看得出每日都精心梳洗过。不知是不是身上还有伤的原因,她的脸色并不好看,只走了这几步路,就已经喘不过气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她为什么会来,虽然是因为她告诉了姐姐那些过往的事情,才导致姐姐离去!步非烟虽然心中愤恨不已,可她毕竟是皇后,于礼数之间是怠慢不得的,便躬下身去请安。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
万德全先一步打断步非烟的话,说道:
“步姑娘这话可说不得。这位是坤宁宫的……静答应。”
步非烟叫这话吓得不轻,猛地抬起头来,看一眼万德全又看了看眼前气势不减的皇后,一时间竟不知该接着说下去还是起了身。
静答应?!
冷声嗤之以鼻,皇后拿了手帕遮了遮口鼻,冷眼瞧了步非烟一眼,犀利道:
“你倒真是没脸没皮啊……我可杀了你姐姐啊,你这会儿还有心思给我请安?”
猛地攥起拳头来,甚至快要让指甲插进皮肉之间,步非烟只得欠了欠身,一语不发的起身来站在原地。
万德全眉头紧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