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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烙冲的拳法尤其干净利落,肯定是从小打猎,磨练出来的。
相比之下,凤朗在拳法上,则稍逊一筹。其实这不难理解:凤朗是马背上的英雄,驰骋沙场、排兵布阵是他的强项。即便上阵杀敌,也是长锋纵横,天地之间尽显英雄本色。遇到这样的近距离肉搏,当然不如达烙冲。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23)通房丫环
“小心!”牵袖忍不住惊呼道。
绵绵细雨中,达烙冲第三拳击向凤朗的胸腹,眼看躲避不及。情急之中,凤朗使了一招马球上常用的扭腰错胯,勉强闪过。达烙冲的拳背还是打中了凤朗的胸膛——
嘭!
激起一片细碎的雨花。
凤朗倒退数步,站定了。拍着胸膛嚷道:“小子,真够狠的!”
达烙冲忙施礼:“王爷恕罪。”
凤朗很快恢复过来,笑着走到达烙冲身旁,搂住肩膀,道:“拳场上你来我往,手脚不长眼,怎么会怪罪你?”
怀惜笑道:“不错,阿烙果然是勇士。”
凤朗将达烙冲留在院子里,自己走进香闺。他比怀惜还要高兴:“本王不会看走眼的,方才一试,我更放心了。”
牵袖忍不住打量凤朗,很想看看他伤到没有。
怀惜朝达烙冲说道:“你先去休息吧。”
阿烙道:“不累。”
随后便站到院子一角,守着入口的位置,一动不动。
牵袖咕哝道:“嘻嘻,真是怪人。”
怀惜瞥了牵袖一眼,故意说道:“我们这里也有个怪人。”
牵袖听出怀惜话里有话,忙一缩脖子,往后面躲去。怀惜刚才便发现,牵袖的一颗心都悬在凤朗身上,现在当然少不了逗一逗她。
凤朗坐进椅子里,嚼着青椒。
鸾舞和回雪、牵袖整理门窗,将一切恢复原貌。不一会儿,黛青色的天空被八叶窗遮住了,香闺里重新笼罩着烛光。
怀惜操作机关,金榻回到了本来样子,榻边摆上精致的果盘,怀惜拈起葡萄,一边吃着,忽然问道:“凤朗,你怎么不娶王妃啊?”
凤朗歪着脑袋,看了怀惜一眼,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笑得那么古怪!”怀惜道。
“娶王妃干什么?本王自由自在,多好哇。”凤朗道。
“我给你找个通房丫环吧。”怀惜嘻嘻笑道,用眼角余光扫视牵袖。
牵袖的脸庞早就红透了,平时宫女们少不得拿这件事跟她说笑,现在怀惜公主又来了。
凤朗一脸茫然:“什么通房丫环?”
“别装糊涂。”怀惜吃着葡萄,“听说你在外面勾引美人无数……”
“谁造谣?”凤朗嚷道。
“这是好事嘛。”怀惜把话题转回来,“本公主给你找的这个通房丫环,与别的女子大不相同。她漂亮可爱、聪明伶俐、透明见底,绝对不会在背后盘算你。”
凤朗咕哝了一句,不知说的什么。
牵袖无地自容,躲又没处躲,只能藏在回雪身后,既想听,又不敢听,实在是种甜蜜的煎熬。
怀惜放下葡萄,望着凤朗,道:“我是说真的,不是拿你解闷。”
凤朗也发现,这次怀惜不像是开玩笑。“小懒懒,你又怎么了?”
怀惜道:“通房丫环的身份虽然很低,却可以一步一步来。从丫环,到姬妾,再到……”
“别说了。”凤朗皱着眉头。
“眼下就有个最合适的女子。”怀惜拿目光去找牵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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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24)臭脾气
身旁突然传来“哇”地一声,牵袖竟哭了起来。
她开始以为公主说什么“通房丫环”只是随便说说,可是越听,越觉得怀惜是认真的,口气竟然变得凝重。虽然平时用这事开玩笑,牵袖的女儿情怀也被撩动,不过只是享受一下隐秘的快乐,从不敢奢望什么。牵袖是迷恋凤朗,可她有自知之明,凤朗贵为宸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怎么可能高攀得起?
再说牵袖根本不想离开蓼萧苑,几年来对怀惜有了深深的感情,从心里喜爱这位性情奇怪的公主。现在口口声声要把她送到宸王府,牵袖不禁悲从心来,失声痛哭。
“牵袖,你哭什么?”怀惜有些纳闷,“你不是很想去吗?”
“不要……呜呜呜……牵袖不要离开公主……”
“本公主是为你好。”怀惜柔声道。
“奴婢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权,这条命都是公主的,公主可以随意发落……可是……可是奴婢死也不愿离开公主。”牵袖越哭越伤心。
旁边的鸾舞和回雪也都动了感情,眼圈红红的,暗自垂泪。
香闺里的气氛陡然降落,啜泣声不绝于耳。
凤朗突然一拍桌子:“搞什么?!”嗓门奇大,震得顶棚嗡嗡作响。
宫女们顿时禁了声。
凤朗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在这里风一阵、雨一阵,好像已经给本王定好了!”
怀惜淡然地道:“凤朗,我是为了……”
“你最疯!”凤朗用力嚼着青椒,“送什么丫环?本王缺丫环吗?”
“可是这个……”
凤朗突然一挥手,拂袖而去。连一个字都不愿多讲。
怀惜知道触犯了凤朗的逆鳞。那混世魔王一旦急火攻心,谁都不买账,暴躁得像个傻小子。
怀惜望着凤朗高大的背影,咕哝道:“孽障,臭脾气又上来,比小时候还可恶。”
少年时代,凤朗经常让人头痛得想扔掉,可是偶然之间,他却露出温柔之态,让人既想逃离,又想贴近。怀惜在少女时代,总以为自己对付不了凤朗这样的小魔鬼,逐渐长大了,才发现其实自己不是笨蛋。当然,凤朗也不是笨蛋。
但在某些事上,要说谁比谁更聪明多少,却是个难解的谜题。
凤朗迈大步离开了蓼萧苑。雨变大了,回廊下、琉璃瓦上,到处泛着晶莹的青色水光。
迎面遇到一名内侍。“奴才向宸王请安。”
凤朗根本没理会,径直走过去。
内侍垂着脑袋,心想:这位爷好像又生气了。
凤朗来到长廊尽头,忽然停下脚步,忍不住朝后张望。蓼萧苑方向氤氲薄雾,明知什么都看不到,还是想看一看。
总有个最近的地方,可以蓦然回首,看到阑珊处,那率性的笑容……
凤朗摇摇头,绕过长廊,离开皇宫,回自己的宸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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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25)莲花般的男子
入夜。京城烟雨凄迷。
天地笼罩在蓝色水光中,巷子上方悬着几盏灯笼,灯光雕刻着深暗的墙壁。乌云低低压着,流动的云影缓慢滞重。长街尽头,阁楼屋宇间偶尔透出一抹烛火,在深深的夜里一闪而过,仿佛妖异的眼。
一辆黑色的车辇突然出现在京城北街。
纯黑的马。纯黑的车。
三匹马都裹着铁甲,脖子上缀满铁叶,与黑衣骑手融为一体。车后的朦胧红光忽隐忽现。
骏马从元王府鱼贯而出。骑手戴着黑黢黢的铁盔,一手抓着缰绳,另一手举着明亮的护刀。
车轮飞速辗过,溅起的泥浆扑展在路旁。整辆马车没有一丝声音,像沉默的幽灵,鬼魅般地飘浮着。
黑色车厢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面容美得惊人,仿佛一朵莲花盛开在黑暗中,洁白俊丽,玉美华章。
但那双眼睛却阴鹜邪魅,透不出丝毫光亮,冷得像二月寒冰封冻的河。
他便是四皇子,元王凤溟沅。
凤溟沅坐在车里,身体一动不动。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把小刀,正在雕刻萝卜。
水嫩嫩的白萝卜,在他的手中缓缓转动着,随车箱的轻微颠簸,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漂亮的手指仿佛弹奏一曲乐章。
萝卜渐渐显出人形。他却看也不看,眼睛望着车厢前方,手上继续刻着。
萝卜转来转去,眼睛、眉毛、前额、嘴巴……愈加清晰丰润。
终于,他停下动作,将萝卜拿起来看了一下。眼中充满复杂的神情,双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仿佛爱恨交加。
黑漆漆的车厢剧烈抖动一下,车轮碰到了街上的碎石。
他的身子晃了晃,旋即恢复平静。嘴角的冰冷笑意稍纵即逝。
今晚原本不该出来。他尤其讨厌坐这样的黑箱车出门。这种车在京城的民间有谣传,是关于卫后的。
不少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歹毒多淫,最寂寞的时候,曾派“花鸟侍”四出,在京城内外搜罗美男子。凡是被“花鸟侍”选中的美色男子,便被一辆辆黑箱车悄悄运到宫中,供皇后享用。
一时间,神秘的黑箱车出入在大街小巷,许多美男子神秘失踪。
皇帝凤郁森病重后,黑箱车出入更加频繁。卫后控制的亲信耳目为了投其所好,都在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