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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跟着附和大嫂的话;弟弟说他们的新房太小,希望将我与他们新房的这面墙打掉好加大空间。顿时,我的房间成了每个人觊觎的目标,而我这个近30岁却还赖在家里的女儿就成了众矢之的。
父母亲在权衡大局之下希望我到隔壁的大伯家暂住,等相到一个好对象就嫁人了。
一个好对象?嫁人?
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也不想要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所谓〃一个好对象〃一直是他们认定的好对象,〃对方的家世最重要,感情会变的啦!〃让我知道他们认定感情只是婚姻的佐料而不是主食。
第一部分Left。01左边那条苍郁的街(5)
〃不嫁人的话,左右邻居会说话啊!〃
怪了,左右邻居一直会说话,又不是从我不嫁人才开始会说话。
〃女人就是要嫁人,嫁人之后才能生小孩!〃
奇了,现在没嫁人而生小孩的女人多的是,嫁人可不等于生小孩!
〃你嫁的话,以后才可以有个依靠啊!〃
女性比男性长寿,谁靠谁还不晓得呢!
〃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啦?〃
阿爸气极了,动手挥拳,妈妈护住我不让阿爸的排云掌扫到我的脸,不过可护不了客厅的泡茶桌,务农的阿爸非常有力地将木桌劈成两半。多年前他说他可以徒手扭断山猪的头,现在我觉得那不是阿爸醉酒后的戏言。
随意整理一些东西,在吵闹和争执中我离开得落魄而仓促。阿爸、妈妈、大嫂、大哥、二嫂……一堆人毫无阵仗的互相拉扯,侄子用力的啼哭着,没有谁站在我这边,他们的忙乱只是想保住屋内的电器用品避免被阿爸的怒火给焚毁。
而我,活了28年头一次知道什么叫逃难。
手里握着一张前往台北的火车票冲上火车时,我确实感受到一股热从掌心流到心脏再传遍全身。就像在漠野渴到快死了,这才终于看见绿林和泉源的感觉,奋不顾身的跑向泉水处,整个人用力栽下去,就算溺死了也没关系的这种感觉。
最后家里谁取得胜利成功夺下我的房间呢?我始终没问母亲。
回台南就住大伯家不再回到原本属于我的房间;和阿爸见面就低头看地板,别再吭气、回嘴却也不可以一直沉默,在多次试探和误触地雷下,我终于找到保命的方法。
至于妈妈,她还是常打电话来台北询问我的情形,话筒那边常听到母亲的叹息,但听最多的,却还是对我不婚的抱怨和着急。
环顾屋内,看着三坪大的空间塞下书桌、两张床和衣柜后,就只剩下一块榻榻米的大小可以走动了(书桌上有五分之四是巧笙的化妆品、我的床上有一半是巧笙的衣服,来台北才买的单人衣柜中没有一件衣物是我的)。
台北的生活是一块榻榻米的空间,不过我不后悔。至少在这里,我可以梦想着自己是右边女子。而且在这里,我有着喜欢的人,虽然只是单恋的阶段,但我总在暧昧的渴望中等待奇迹。
电话再度响起,巧笙有手机,她的朋友不会打这里的电话,我的同事也不曾拨过电话到这里。响一次断线后又响了一次,停了三秒再响了一次,像催命似的,这下我确定是我母亲打来的。
坐在窗旁的单人床上曲起双腿,仍然头痛的脑袋靠上双膝,听着一阵又一阵的响铃,试着将它和书局传来的〃叮铃〃声联想在一起。
〃铃……铃……〃让人头痛的电话声。
〃铃……铃……〃让人头痛的电话声。
〃叮铃!〃
〃叮铃……〃我的头痛开始缓减了。
闭上眼,在那声陶铃响后我看到他走进书店,无声息地从我眼前飘过,走到外文区细细挑选之前没看完的书,大掌拿起书坐到柚木制成的椅子上,用着一双温柔的眸子看书。看着、看着,最后……抬起头转看我这边,也用同样温柔的眸光。
和他眼神交会,我不再胆怯地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浓蓝色的瞳眸比大海还广阔的,好像我可以将自己的眼泪、心脏、快乐全部都抛进去一样。
在滑向梦境前,我的感动是如此真实。
我也看见了,他第一次站在我面前。
微笑。
〃谢谢,欢迎下次光临。〃
我对着客人一鞠躬,唇形勾起一道向上的弧线,全身轻飘飘地泡在快乐里,心里边哼唱着Air Supply的《Sweet Dreams》。
他看着我对我笑呢!
我想告诉美玲和阿芳昨晚的好梦,但是等到点钞完毕,这才突然注意到已经下班的美玲和阿芳,偷偷躲在玻璃橱窗上的宣传海报后头,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仿佛正在商量一件事关国家安危的机密一样。
第一部分Left。01左边那条苍郁的街(6)
见着店里暂时没有人需要结账,我走到她们身后,看着。
〃怎么了?〃我在后头的突然出声吓着正在低语的她们,阿芳眉头微皱,美玲倒是不介意的指向对街,直言。
〃我们在说她!〃
我随着她的手势望向对街,也根本不用美玲的手,只要我看向右街,我就会立刻注意到的那名右边女子!
〃她?你们认识?〃
〃不认识啊!〃阿芳耸耸肩。
我看着右街女子正站在斜前方的法国精品店前和老板说说笑笑,她的笑容很温甜,是任何男子看了都会心动的甜蜜笑颜。这次在她身边没有那两个骑士,只有那个长得好像金城武的男子,他仍是酷酷的一张脸,不苟言笑。另一边站着我不曾见过的中年人,似乎是她正在介绍他和法国精品店的老板认识一样。
〃我猜是2万5……〃
〃不止啦!5万多吧……〃
阿芳和美玲的对话和指指点点让我一头雾水,回头确定仍然没有客人等着结账后,我小小声地问。
〃什么5万多?〃
〃鞋子。〃阿芳一脸精明的啧啧有声,〃还有啊!前天我逛百货公司的香奈儿专柜,有看到这款新出的春装啊!你猜她身上这套衣服多少钱?〃
〃多少?〃
香奈儿的大名我多少听过,只是我对这个品牌的了解只在于〃它很有名〃,而这时我没消化完阿芳的话。
〃23万。〃
〃什么?〃我大叫,她们一人一只手捂上我的嘴,嘘声连连。
吞吞口水,我盯着右边女子这套呃,23万的衣服,还有那双5万多的呃,鞋子!
一双鞋子5万多?
盯着鞋子发呆三秒,立刻将目光往上移,看着那套价值23万元的衣服……
它是天空蓝的及膝裙装,裙摆处用水蓝绣线刺上花样,圆领的领口也有着同样的花缀,除此之外,天空蓝全然单纯。这套衣服整体看起来简单大方,我不得不承认,不论这件衣服的价值是多少,至少是适合她的。
只是……如果我穿着23万的衣服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会很甜吗?会吸引大家的眼光吗?会……噢!想象不出来啦!光想到23万这个数目,我的头顶就冒出一堆星星了。
23万可以做什么呢?23万至少可以买下半辆车,至少可以吃数千片的吐司,至少可以买下十余张很好的床,但……右边女子却只买了一套衣服!
我盯着那套23万的衣服,脑袋呈现缺氧状态。
〃也难怪嘛!她是'群英'的人啊!〃阿芳抠抠手指缝隙,顺便将已经掉色的指甲油弄掉,〃'群英'的人每个人至少月入10余万吧!要是主管的话就更可观了哦!那个女人常在这一区走动,大概是带客户来吃饭吧!〃
〃什么'群英'?〃我扶住好不容易回稳的下巴。
〃那!〃美玲伸手指向天空一栋10余楼高的大楼,我贴近玻璃,看向这栋耸立在天际的大楼,在阳光的投射下,整个玻璃帷幕透出有如金字塔般的刺眼光芒。以前就想问那栋耀眼的大楼是不是百货公司,现在庆幸自己没问出这种会让人绝倒的话。
〃那是辅呈大楼,分租给5家电子公司的营业分部,都是鼎鼎有名的啊!'群英'是里头的其中一家,我家附近有人在那里上班,每次看到他提着公文包要去上班的模样都秀得跟什么似的,哼!在那里上班就了不起啊!〃阿芳的酸味十足。〃我看他们的生活八成也是乱七八糟,搞不好是靠关系才能在那里混口饭吃的啦!〃
〃不过……〃美玲提起包包,将目光挪回。〃能用法语和那个法国精品店的老板聊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