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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现场,里边的喧嚣渐停,他们沿着廊子慢慢走着,一直走到外边的平台,夜风拂过,一旁的槐树枝叶发出刷刷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槐花甜腻腻的香气。
甘握瑜夫人抬手拦了韩君墨一下,和他说:“我还有别的安排,进去吧。”
仍是十分的客气,言语之间,却并不丝毫的动容甚而松动。
韩君墨略略站了一站,只觉得自己已然毫无主意,平日里活泛的思绪,此时端的起不到半点儿作用。只愿,只愿她的母亲……他不求支持,但求原谅。
这番话,如何说,说到什么程度,他还没有想妥,可眼下,显然已经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抱歉。”他慢慢的说,双手垂在身侧,攥了攥,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让您操心了。”
他十分清楚甘握瑜夫人究竟在担心什么,也更加确信,自己已经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一念至此,韩君墨抬眼,甘握瑜夫人正看他,目光依旧温和,却又添了威严与锐利,他心中不由得一凛。
“我跟丹丹,仅仅是朋友,这是事实。”韩君墨沉默了一下。
甘握瑜面色虽添了威严,却也没有阻止他说下去,始终没有多话,到底是静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我母亲,觉得丹丹是个不错的女子,这也是事实。”韩君墨说,“她现在也是替我着急,至于我的感情婚姻,她会尊重我的意见。”
“甘伯母,文清,她带给我不一样的感受……我的确对她存了心思。这事,我也并非要存心瞒着。”韩君墨缓缓的说着,此时的心里,竟渐渐平和下来。
“并非怕被旁人知晓,而是,无法迈过自己心里的坎儿。”他抿了一下唇,这些都是要讲清楚的,千难万难,也才仅仅是第一步……他想了想,继续道,“我的事情,想必您也听说一些,很抱歉,现在的我还无法去对她承诺什么,但我并不想因此便要跟她再错过。”
甘握瑜夫人收了下手臂,望着韩君墨,夜风吹在身上,到底是有些凉的。
“君墨啊。”她开口。
“是。”韩君墨站直了些,“您请说。”
“这个坎儿,你需要多久才能迈过去?”甘握瑜夫人的目光流过他的脸庞,“我说句不中听的,倘若你永远跨不过去,文清是不是就得这么一直跟你耗下去?”
“她一个姑娘家,不比男儿,她耗不起。”
甘伯母的态度是意料之中的,这些话,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这样听在耳中,心还是一沉。
“你今日给我交了个底,那么,我也势必要给你交个底。”甘握瑜夫人说到这里,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是个好孩子,我也特别感激你为文清所做的一切。若说没有你,便没有她,一点儿不为过。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给了她生命,却没有教会她如何自信坚强的面对这个世界。是你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这点,你作为她的大哥,作为她的朋友,无可挑剔。”
“这些,我都清楚。”甘握瑜夫人和缓的说着,“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我万万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的,况且,文清还是那么执拗的一个孩子。而你,若是作为一个女婿,我保留意见。”
“我明白。”韩君墨沉声道。
甘握瑜夫人摇了一下头,“君墨啊,你不明白。你若对她没那个心思便罢了,好比邢家的孩子,平心而论,是我们文清的不是,他不喜欢一个人,那么拒绝她,不给她希望,没有错。可是你呢?你既是对她有这个心思,这么些年,你分明可以有很多的机会,倘若把握住了,今日也不必站儿面对我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韩君墨望着她,半晌没有出声。
起先还是十分的紧张与忐忑,这会子,便觉得心底有一股疼,徐徐的扩散开来。
甘伯母说的句句在情在理。
“谢谢您跟我说这些。”韩君墨顿了片刻,“我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让您费心这件事情,不过,甘伯母,正因为我浪费大好的机会,也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才格外懂得眼下的紧迫。我不会让她受伤害或是为难,这点,请您放心。”
甘握瑜夫人沉默,并未立时表面态度立场,不赞同,亦是不驳斥,只是同他说:“你进去吧,我散散心。”
韩君墨抿了一下唇,朝着她鞠了个躬。
甘握瑜夫人摆了一下手,沉吟着,和缓的说:“我们各自,都好好想想对方的话,好吧?”
“是。”韩君墨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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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写的挺困难的,大家追文辛苦了~~~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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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你说暗香浮动,刹那光芒 4
甘文清病房的视野极佳,几乎将整个住院楼的康复区收于眼底。言戄聽驮鹤永锬切┦髂荆钌钋城车穆躺徊悴愕模渫淝睦茸樱闪似咸烟偌茏蛹案骼嗷茏印J饕竦紫碌氖醭ひ紊希凶≡旱暮⒆釉阪夷郑灿凶判⒌某赡耆恕�
她望着外面出了一会儿神,转身去翻护士特意给她找来的杂志,多是些娱乐新闻,她草草的看了两则八卦,总觉得那白纸黑字彩图的,看着有些意兴阑珊。
空气里,隐隐有股熟悉的香味,馥郁而甜腻,若有似无的飘散。她躺下,刚闭上眼睛,那股子的味道却又忽然间浓烈起来了似的。
她睁开眼睛,停了一会儿,胸口仿佛有种异常的情绪涌动起来,末了,终究是抵不住心里的声音,抓了手机,离开病床。
…茕…
集善嘉年华的筹募晚会非常成功,中场盘点的时候,不时有媒体穿在人群中抓拍。
童丹丹,整个晚上说的最多的怕便是“谢谢”二字,韩君墨也一直没能跟她碰个正面,所以,当童丹丹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而来时,一干长辈竟都不着痕迹的转去了别处,剩下韩君墨与童丹丹面面相觑。
甘文博去别桌前,拍了一下韩君墨的肩膀,低语道:“丹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呐”
“真可惜,我姐应该过来的。”童丹丹先开口道。
“她拉了不少同事过来给你捧场。”韩君墨看了一眼不远处,一桌都是中北事务所的律师。
侍应生端着托盘经过,韩君墨问了童丹丹的意思,拿了两杯红酒。
“等这边散场了我就去看她……我姐她还好吧?”童丹丹抿了一口红酒,笑,“我知道你肯定去看望过了。”
这样的童丹丹,聪明,善解人意,婉转……韩君墨对着她含笑的眼睛,微笑,“怕是要落下疤了,想必,她也不会介意这个。”
他的微笑,有些出奇的温和。童丹丹挑眉,点着头,轻笑,说:“想必,君墨哥你也不会介意哦?”
韩君墨“嗯”了一声,轻轻的晃着手里的杯子,有些出神。
“我说,君墨哥。”童丹丹笑出来,笑容渐渐的,便透出点儿意味深长来,“好歹我们正闹着绯闻呢,能不能别在我眼前儿上演深情脉脉的戏码啊?我很没面子的,虽然她是我姐。”
韩君墨一愣,抬手抚了一下额头,微笑着摇了摇头。
童丹丹呵呵的笑着,韩君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童丹丹接着说,“你不能那么实诚,以后没必要听我妈妈絮叨,她现在是抓着你不松手了,毕竟,我长这么大,就传过那么一回绯闻……”
韩君墨注意到她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抬手招了一下侍应。
童丹丹看着他,浅笑盈盈的,心中清楚,他在有意转开这个话题。
“我不怕妈妈知道,就怕她是明明知道,却还要抓着你不放……君墨哥,我做这么多事,是因为我想做,我能做。可这些大家眼里的善事,是不是还抵不上一件丑事?”她不去看韩君墨,红润的唇贴着酒杯,又一杯入了肚。
“可以了。”韩君墨皱了一下眉。
“没有关系……那是我妈妈,我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说。”童丹丹无所谓的笑笑,“难为你了,君墨哥。”
她看着韩君墨,问:“君墨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非常不错的人?”
“你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子。”韩君墨淡淡笑了笑,理所当然的点了一下头。
“那么,我不把你这句话当做是安慰了。”童丹丹望着他,眼睛亮亮的,“她们都说我好,我不信。”
她摇了一下脑袋,“因为她们不知道我真实的模样,我打小……我打小就会学别的孩子,取笑我姐……那是我姐,我却跟别人一样,喊她小瘸子……她不能穿裙子,我就说她是小怪物……”
“她那么胆小,从来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