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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思想通史 第四卷 上-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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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之义薄矣。”(同上) 
这是说,太伯让位是全身免祸的不得已的办法,并不是什么至德不至德;周
公诛放管、蔡是由揽权招疑,而又不能自责,反而把兄弟们杀了,也不是什
么王室安危的问题。刘知几责斥周公是一个不友爱的人物。
刘知几对于二帝三王的评论,诚然意味着对于当时统治阶级内部残酷斗
争的指斥,因此有人认为,这些评论都在疑古一篇,题名疑古,实即讽今。
这论断有一定的道理,但并不完全是这样。更重要的是刘知几所说的“史识” 
在历史实际中的运用。唐高祖的代隋,唐太宗的兄弟相残,武后的以周代唐, 
中宗睿宗相继以兵力取得政权,都可以成为刘知几讽刺的对象。但更应注意
的是刘知几坚持了一种不为传统偏见所拘的客观的态度,以统治阶级的丑恶
行为是二帝三王以来历代一揆的传统。他的议论是否完全符合二帝三王的具
体情况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出了统治阶级内部矛盾的一条历史性的通
例,这就叫做“史识”。这里他就接近于他所称赞的扬雄、王充了。
刘知几的上述议论,是他论史的一大贡献。他另一贡献,在于揭露史书
中对于统治阶级的讳饰。
第一,刘知几反对尚书、春秋对史事的讳饰。史通卷十三的疑古提出尚
书可疑者十条,除关于二帝三王在禅让争伐之事已有七条见于上述,还有一
条说到对于尧的增善,一条说到对于桀纣的增恶。刘知几批评尚书对尧之增
善,在逻辑方面是很有力的。他说: 
“盖虞书之美放勋也,曰:‘克明俊德。’而陆贾新语又曰:‘尧
舜之人,比屋可封。’盖因尧典成文而广造奇说也。案春秋传云:高阳
高辛二氏,各有才子八人,谓之元凯。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
名,以至于尧,尧不能举。帝鸿氏少昊氏颛顼氏各有不才子,谓之浑沌、
穷奇、檮杌。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增其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去。
缙云氏亦有不才子,天下谓之饕餮,以比三族,俱称国凶,而尧亦不能
去。斯则当尧之世,小人君子比肩齐列,善恶无分,贤愚共贯。且论语
有云:舜举咎繇,不仁者远。是则当咎繇未举,不仁甚多,弥验尧时群
小在位者矣。又安得谓之‘克明俊德’、‘比屋可封’者乎?” 
另外,刘知几在疑古篇中还指出:对于史实之“饰智矜愚,爱憎由己” 
的主观论断,是过去史家的通病: 
“又案鲁史之有春秋也,外为贤者,内为本国,事靡洪纤,动皆隐
讳。斯乃周公之格言。然何必春秋,在于六经,亦皆如此。故夫子之刊
书也,夏桀让汤,武王斩纣,其事甚著,而芟夷不存。观夫子之定礼也, 
隐闵非命,恶视不终,而奋笔昌言,云鲁无篡弑。观夫子之删诗也,凡
诸国风皆有怨刺,在于鲁国,独无其章。观夫子之论语也,君娶于吴, 
是谓同姓,而司败发问,对以知礼。斯验世人之饰智矜愚、爱憎由己者
多矣。” 
刘知几在史通卷十四的惑经篇进而指责孔子并不实事求是,指出:

“观夫子修春秋也,多为贤者讳。狄实灭卫,因桓耻而不书。河阳
召王,成文善而称狩。斯则情兼向背,志怀彼我,苟书法其如是也,岂
不使为人君者靡惮宪章,虽玷白圭,无惭良史也乎?” 
“且案汲冡竹书晋春秋及纪年之载事也,如重耳出奔,惠公见获, 
书其本国,皆无所隐。唯鲁春秋之记其国也,则不然。何者?国家事无
大小,苟涉嫌疑,动称耻讳,厚诬来世,奚独多乎?” 
春秋为贤者讳,为本国讳,一向是被认为当然的。但刘知几认为,这是爱憎
由己、厚诬来世,对于史事的真相是有害而无利的。
和批评尚书春秋的讳饰同时,刘知几对于这两部一般作为大经大法的经
典,重新予以新的估价。疑古篇对于尚书的估价是很低的,认为它“略举纲
维,务存褒讳,寻其终始,隐没者多”,并且“今取其正经雅言,理有难晓, 
诸子异说,义或可凭”,尚书的历史价值有时连诸子也赶不上了。惑经列举
春秋所未谕者十二、虚美者五,指出“世人以夫子固天攸纵,将圣多能,便
谓所著春秋善无不备,而审形者少,随声者多,相与雷同,莫之指实。”这
就把春秋尚书剥去了神圣的外衣,把它们和一般著作置于平等的地位,加以
评衡。这一点,上继太史公论六家要旨的优良传统,下开章学诚六经皆史的
端绪,是中世纪对封建文化的神像之冲击,是珍贵的精神生产。
刘知几对于尚书、春秋的评论,是大招后人非议的目标。唐末柳璨著史
通析微十卷,即因“史通妄诬圣哲,评汤之德为伪迹,论桀之恶为厚诬,谤
周公云不臣,褒武庚以殉节,其甚至于弹劾仲尼,因讨论其舛谬,共成五十
篇”(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七)。明陆深撰史通会要(见俨山外集),清纪
昀撰史通削繁,浦起龙撰史通通释,或对疑古惑经两篇加以删削,或对这两
篇加以曲解。刘知几所遭这些正宗学者的非议,不只不减低他的论议的价值, 
并且正相反,可以更见出他的“史识”是和他的无所顾虑的科学态度分不开
的。
第二,刘知几揭露史书为本朝及个人恩怨而讳饰。他在史通中反复说明
这个意思。他说: 
“案后汉书更始传称其懦弱也,其初即位,南面立,朝群臣,羞愧
流汗,刮席不敢视。夫以圣公身在微贱,已能结客报雠,避难绿林,名
为豪杰。安有贵为人主,而反至于斯者乎?将作者曲笔阿时,独成光武
之美,谀言媚主,用雪伯升之怨也?且中兴之史,出自东观,或明皇所
定,或马后攸刊,而炎祚灵长,简书莫改,遂使他姓追撰,空传伪录者
矣。”(史通卷七曲笔) 
“(魏)收谄齐氏,于魏室多不平,既党北朝,又厚诬江左。性憎
胜己,喜念旧恶。甲门盛德,与之有怨者,莫不被以丑言,没其善事, 
迁怒所至,毁及高曾。书成始奏,诏收于尚书省与诸家论讨,前后列诉
者,百有馀人。时尚书令杨遵彦,一代贵臣,势倾朝野,收撰其家传甚
美。是以深被党援,诸讼史者皆获重罚,或有毙于狱中,群怨谤声不息。
孝昭世,勅收更加研审,然后宣布于外。武成尝访诸群臣,犹云不实, 
又令治改,其所变易甚多。由是世薄其书,号为秽史。”(同上卷一二
古今正史) 
“然则历考前史,徵诸直词,虽古人糟粕,真伪相乱,而披沙拣金, 
有时获宝。案金行(晋)在历,史氏尤多。当宣、景开基之始,曹、马
构纷之际,或列营渭曲,见屈武侯,或发仗云台,取伤成济。陈寿、王

隐咸杜口而无言,陆机、虞预各栖毫而靡述。至习凿齿乃申以死葛走达
之说,抽戈犯跸之言,历代厚诬,一朝始雪。”(同上卷七直书) 
“自梁、陈已降,隋、周而往,诸史皆贞观年中群公所撰。近古易
悉,情伪可求。至如朝廷贵臣,必父祖有传,考其行事,皆子孙所为。
而访彼流俗,询诸故老,事有不同,言多爽实。昔秦人不死,验苻生之
厚诬;蜀老犹存,知葛亮之多枉,斯则自古所叹,岂独于今哉?”(同
上曲笔) 
刘知几论议的重要,不在于一个一个地列举史书饰讳的现象,而在于指出这
种现象的普遍存在已成为一种通例。他认为,直词只是沙中之金,而“史之
不直,代有其书”(同上),“自古所叹,岂独于今。” 
第三,刘知几指出,史多讳饰是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其所以这样, 
是因为史家禁不起实践的检证,而一旦到了利害关头,地位得失,就迷失了
方向。只有不畏威权的人物,才能尽到直笔不隐的史家天职。他说: 
“夫人禀五常,士兼百行,邪正有别,曲直不同。若邪曲者,人之
所贱而小人之道也。正直者,人之所贵而君子之德也。然世多趋邪而弃
正,不践君子之迹而行由小人者,何哉?语曰:‘直如弦,死道边;曲
如钩,反封侯。’故宁顺从以保吉,不违忤以受害也。”(史通卷七直
书)
“夫为于可为之时则从,为于不可为之时则凶。如董狐之书法不隐, 
赵盾之为法受恶,彼我无忤,行之不疑,然后能成其良直,擅名今古。
至若齐史之书崔弑,马迁之述汉非,韦昭仗正于吴朝,崔浩犯讳于魏国, 
或身膏斧钺,取笑当时,或书填坑窖,无闻后代。夫世事如此,而责史
臣不能申其强项之风,励其匪躬之节,盖亦难矣。是以张俨发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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