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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作品应该具备的艺术风格。
但缪塞却没有因为这些挫折而丧失信心,他翻着散发着油墨香味的诗集,读着
自己写的小诗剧,不时发出会心的微笑,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尝试戏剧创作,
显然不像自己“用心”写诗那样游刃有余、驾轻就熟,但这毕竟是自己“想当莎士
比亚或席勒”这一志向的初步实践,只要是开始了,就不算太糟,他甚至在心里暗
暗地说:“等着吧,法兰西的戏迷们!”从此,缪塞在继续自己诗歌创作的同时,
独立开始了剧本的写作。1830年,缪塞创作的两个剧本《魔鬼的开释》与《威尼斯
之夜》在杂志上发表。
前一个剧本——《魔鬼的开释》,缪塞带在身上四处奔波,居然没有一家剧院
愿意上演。《威尼斯之夜》总算有一家剧院同意上演。上演当晚,缪塞怀着激动的
心情坐在剧院里。可随着剧情的发展,观众的情绪并不热烈,不少人或中途退场,
或报以嘘声。面对观众的嘘声,缪塞觉得这是对自己的羞辱。
他悄悄退场,在街角的一家小酒馆里,借酒浇愁。第二天,剧院经理来通知他
剧院决定停演《威尼斯之夜》,理由是该剧只注重思想内容,不考虑舞台效果,无
法在舞台上演出,观众无法接受。缪塞被说得张口结舌,一气之下,发誓再也不为
剧院写剧本,并一意孤行,对自己戏剧作品中的格言剧的特殊风格丝毫也不放弃,
这就使他的许多戏剧作品当时难以上演。这对于酷爱戏剧艺术的缪塞来说不能不说
是一次极大的打击。
19 世纪上半叶,是法国社会剧烈动荡的时代,缪塞自觉或不自觉地感受到身
边生活发生着深刻的变化。当时,法国社会的一个重要现象是大量小生产者的出现。
法国广大的农民通过1789 年资产阶级革命摆脱了封建剥削,获得了土地,成为小
土地所有者。1848 年,小生产者的人数达到了750 万左右,“土地上的封建义务
已由抵押制所代替;贵族的地产已由资产阶级的资本所代替。农民的小块土地现在
只是使资本家从土地上榨取利润、利息和地租,而让土地耕作者自己随便怎样去争
自己工资的一个借口。”在资本主义的竞争法则和价值规律的支配下,这些小生产
者不断分化,有的沦为赤贫,有的上升到资产阶级的行列。广大小生产者、小资产
阶级的存在,对法国的政治生活、社会思潮、意识形态,包括文学艺术的发展,都
有着深刻的影响。这一时期的文学作品中,主人公往往不是贵族,而是小资产阶级
青年。他们与社会的矛盾往往是与作者的愿望和要求有关,从而加以描写的,此时
作家的作品有着小资产阶级深深的烙印。随着封建关系的解体,资本主义法则使人
与人的关系变成了金钱交易的关系,人的尊严、聪明才智、技艺都变成了交换价值,
封建世袭特权消失了,自由竞争给小资产阶级在各个领域里向上爬升开辟了天地。
在文学艺术领域里,表现在艺术家队伍中,大部分人原来都不是富裕的贵族,而是
生活穷困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由于文学艺术开始变成了商品,致使写作也成了
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为谋生的职业,在他们的作品中,无疑都打上他们所处阶级的思
想烙印。
就在缪塞倾注极大的热情,带着一身浪漫主义文学新秀的朝气继续自己的诗歌
和戏剧创作时,1832 年缪塞的父亲,一个卢梭学说的信奉者,离开了喧嚣的人世。
缪塞伤心极了,他不仅失去了一位扶持他走上文学之路的老师,同时,也失去了生
活的物质保障。父亲在世时,缪塞的家庭虽谈不上特别富有,但也算是个殷实之家,
父亲去世,缪塞第一次感到了生活的严峻。
“我不能花光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个铜子再去考虑生活问题”,缪塞一边叮瞩自
己,一边开始以从事写作来维持生计。
此时的法国,社会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缪塞可以从自己的身边随时感受到
这种变化:煤气灯代替了蜡烛,原先贵族手中的鹅毛笔已被钢笔尖淘汰,巴黎的狭
窄街道刹那间变成了宽大的马路,并修起了街心公园与雄伟壮观的广场,巴黎几乎
成了一个国际都会。
19 世纪上半期法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与欧洲各国以及美国资本主义发展进程基
本上是同步的。资本的扩张开拓了世界市场,同时,也使许多国家的生产和消费成
为世界性的了。此时,欧洲各国间的交往变得空前的频繁密切,物质生产如此,精
神生产也是如此。当时,不仅新兴的科技成果能及时在世界各国得到推广和交流,
而且,文学艺术也在彼此的交流中相互影响,法国此时的文学艺术欣然接受了英国、
德国、俄罗斯文学带来的启示;反过来,法国丰厚的文学艺术底蕴也深刻影响着欧
洲大陆甚至世界的文学艺术,这是一种无形的影响。而有形的影响是,当时许多著
名的外国作家、艺术家,如俄国的屠格涅夫、德国的海涅、英国的司各特、波兰的
肖邦,都被五彩缤纷的巴黎所吸引,纷纷到这风情万种的巴黎来旅居,寻求艺术的
灵感,感受法国文化的熏陶。此时,法国许多作家也开始放眼欧洲,甚至整个世界,
开始了自己的浪漫旅行。
就在法国文学艺术大师周游世界的同时,法国本土的文学家的交往也日益密切
起来。1833 年,缪塞在巴黎结识了才女乔治·桑。爱情的滋润使缪塞感受到了生
命的强烈扩张和灵感的无限奔涌,就在这一时期,缪塞进入了他戏剧创作的鼎盛时
期。
1833 年5 月15 日,缪塞创作的剧本《任性的玛丽亚娜》在法国文坛当时颇
具知名度的《两世界杂志》上发表,后来,作者将它收入《喜剧与谚语》集。
《任性的玛丽亚娜》是一个与《姑娘们想些什么》类似的爱情喜剧。时间仅仅
过去一年多,《任性的玛丽亚娜》与前两部戏相比,有了惊人的进步。
缪塞对戏剧艺术的把握更臻于成熟,戏剧语言已逐渐显示出自己独特的个性。
《任性的玛丽亚娜》这部戏剧说的是主人公法官的妻子玛丽亚娜,拒绝了多愁善感、
自作多情的表兄赛利奥的追求,却偏偏爱上了为表兄说情的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
奥克塔夫。当赛利奥自作多情到花园与玛丽亚娜幽会时,被法官克罗迪奥用剑刺死。
玛丽亚娜和奥克塔夫在赛利奥死后,一齐来到他的坟墓前。在这里,玛丽亚娜向奥
克塔夫表白了自己的爱情,而此时奥克塔夫却沉浸在对朋友的死所感到的万分悲痛
之中,他说:“我根本不懂得爱,只有赛利奥懂得。”“永别了,爱情和友谊,我
在大地上的位置已经定出来。”面对这种情形,玛丽亚娜迷惑不解,她问道:“你
为什么说:永别啦,爱情和友谊?”奥克塔夫干脆说道:“我不爱您,玛丽亚娜,
爱您的是赛利奥。”喜剧《任性的玛丽亚娜》虽然说不上有深刻的内涵,但它成功
地塑造出了“玛丽亚娜”这一独特的人物形象,它是缪塞在戏剧创作上逐渐成熟的
一个重要标志。
剧中玛丽亚娜的“任性”个性是逐渐发展的。
玛丽亚娜原本是一位闲居深宅的漂亮太太。一天老妇人西于塔对她说道,城里
有位叫赛利奥的世家子弟向她表白,对玛丽亚娜一见倾心,而玛丽亚娜对此只是说
:“他如果再敢让人向我转达这种话,我就告诉我丈夫。”面对奥克塔夫唠唠叨叨
的说情,玛丽亚娜对这种突然之间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所谓“爱慕”,玛丽亚娜并没
变成一个温柔的情人。
玛丽亚娜不愿做自己并不了解的赛利奥少爷的情妇,并对赛利奥轻佻的行为表
示愤怒,同时,也对现实生活中女人的命运表示不满,玛丽亚娜说道:
一个女人,究竟算是什么呢?不过是人们一时的消遣品,不过像一只易碎的酒
杯,里边装着甘露,男人一饮而尽,然后随便一抛,一个女人,就是片刻的玩物!
当男人碰到一个女人,不是可以说:
“又是快乐的一宵”吗?在对待女人方面,一个男人如果在女人面前低下头,
自言自语地说:“她可能是我的终生幸福”,结果轻易把她放过去,这样的人,不
就是个十足的书呆子吗?
与此同时,玛丽亚娜对于那些虚伪的男人进行着辛辣的讽刺,她说:
我认为,酒如同女人,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