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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有些可悲的是,似乎只有在“非典”这样的特殊背景下,人们才愿意心平气和地去接近那些好医生的形象。不过,我更关心的是,首先作为凡人的医生的多面性。因为这位被写进报告文学的抗SARS好医生,“非典”过后,重新回到平时轮转的病房,别上BP机,又过上了当班医生的日子。她皱着眉头向我描述:“半夜BP机一响,就像噩梦。”
假如生下来不是神医的料子,假如把大部分医生的横截面剖开看,每个截面显示的除了是个凡人还是个凡人,假如时代也不配合他们,给个理想主义或者物质丰富的环境,一个医生,他通往神性的可能是不是从此就没戏了?
看看周遭的环境,有时毕业的医学生们渐渐放弃了理想主义,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如此,他们的周围就散发着这么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但必须得承认,一部设计得抓人的剧本,总是在剧烈冲突时激发并展现主人公性情里潜在的部分。这时候,一个普通的医生有可能在某一地某一刻,被激发出平时没能表现的部分,神性瞬间迸发。虽然不久之后,一切可能又回归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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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生究竟有多糟(2)
连载:医事作者:讴歌出版社:北京出版社一位做医学出版的专家,有一次面对大众媒体记者们问了两个问题:“你们认为中国的大部分医生是好还是坏?”记者们答:“大部分是好的。”“那目前媒体上和医生有关的报道,是好还是坏?”记者们答:“大部分是坏的。”医生这个职业的形象,其实不单需要中国医生们自己自律维护,也需要社会各方面的努力。否则,将来的优秀人才不会愿意去从事一门不受尊重还到处被讨伐的职业。
为什么在抗“非典”时没有人骂医生,而一旦回到平静生活,又骂声四起?人多么复杂,大多时候不是非A即B,而是在A和B之间的灰色地带游移,医生自然也不例外。但显然,因为医生职业的特殊,大伙儿真不希望他们在灰色地带里耽搁太久。
除了医德之外,其实有些中国医生的医术比国外医生要高明。这种差别,有点类似于我所见到的一种写作软件。
在美国,一些作家、剧作家就使用这种软件。他们把一些人物的基本特征输进去,选择情节的变化类型,然后电脑就会生成一系列可供选择的故事。这种写作软件真是流水线工作的绝好武器,但在便捷周全的同时,也失去了写作最吸引人的魅力—不可言传的灵感火花,同时也失去了撼动人心的激情。
美国医生的思维方式也带有这种电脑软件的成分,他们似乎更刻板地遵守医疗程序,更依赖于各种实验室检查和仪器检查,等所有这些检查结果都出来之后,他们才会像电脑软件一样得出一个结论。美国医生面对病人的第一步,是先收集数据,而一些出色的中国医生,他们的综合临床感觉比美国医生要强。这种综合感觉,是往软件里输入一堆数据和检查结果,通过精确的算法所无法推断出来的。优秀的中国医生的临床逻辑里有强烈的理性特征,也有可贵的非理性成分,有一种难以图表化和清晰表述的直感。中国优秀医生的这种临床思维,一方面是受益于中国人口多、病人多、病种多,每天需要接触的病人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对检查的依赖程度还没发展到美国那种高度。
但是,为什么我们会觉得在美国做一个病人比在中国强,比在中国受气少?美国医疗保险的规范和普遍是一个原因,另外,很大程度上决定中美之间医疗感觉差异的原因在于,我们现在还缺少“初级保健医生”或者“全科医生”的有力支持,他们本应作为病人与专科医生之间桥梁的有力连接。
就像前面提到的,在美国看病,先看“初级保健医生”或者“全科医生”,病人可以从名单里挑选自己喜欢的医生。只有他们处理不了的病情,才会转给专科医生。这支庞大的初级保健医生队伍起到了“看门人”“把关”的作用,对疾病进行最基本的管理和事前控制。他们不仅能够比较全面地关心病人的情况,还能和病人保持持续的接触和沟通,体现了更人性化的生物行睦硇社会医学模式,同时也为专科医生节省了很多精力。一名专科医生至少有七八位初级保健医生的支持。
美国的保险制度比较健全,不同的初级保健医生看同一种病,收费相同。可以说,初级保健医生这个桥梁和纽带,在整个美国医疗体系里是相当重要的一环,他们在看病的初始阶段就解决了病人的大部分基本问题。
我们对中美医生差别的粗略印象,其实是其背后相对科学的医疗体系表现出来的。要是论医术,一位国内免疫内科的教授向我描述中西差异:“不要以为美国的风湿免疫学有多强,他们只不过掌握了话语权,有基金去搞基础研究,实验室结果出的比我们多。要是论临床经验,我感觉他们还真不如我们。我一个上午的门诊,能接触到好几例系统性红斑狼疮,但是在美国,如果一个病房里收进了系统性红斑狼疮的病人,几乎全内科的实习医、住院医、教授都会跑来看。”
中国医生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在中国做病人也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背运。但一个中国病人和一个美国病人在去看病之前,就注定了医疗环境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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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给自己选一位好医生(1)
连载:医事作者:讴歌出版社:北京出版社在西医来到中国前,中国人是如何选择中医医生的呢?在《再造“病人”》一书中,这么概括:那时是“听说哪个医生好,请来试试。一种药方还没吃完,可能又听说另外一位医生挺牛,又换另外的医生。在中医治疗的选择上,民众似乎有更为多元的选择空间”。那时的中国人,在选择医生时有一种彷徨无计的微妙心理。但这样的状态在晚清以后开始被打破,西医进入了中国。西医的介入改变了医生和病人之间长期以来的微妙关系,这种改变从生活习惯到审美情调,从文字表达到接触空间……方方面面。但即使在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农村,如果得了病,因为求愈心切,还会有这样的现象:“昨日新医,今日旧医,明日郎中,后日仙水,百医乱投,延误时日”。
2006年春节期间一次打吊针的经历,让韩松在博客上作此感慨:“医院是知识分子云集的地方,而从历史和文明的角度看,中国的知识分子一旦聚集在一起,就常常成了最坏的一群人,何况是一些解剖过尸体的特殊知识分子。他们中的许多人,对同类的感觉要么已经麻木,要么就更加敏感。”
然后他想到了弃医从文的鲁迅:“唯有鲁迅因为学过医,所以才看出了中国人最黑暗的本性。他本人的心中也布满了魔鬼的细节,才能用那样毒辣的眼光去看待世间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时,他看出问题其实似乎并不在于医院,于是,他才放弃学医,拿起了批判社会的笔。”不过,在韩松的记忆中,也“有一些好医生给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但那多半是在熟悉之后”。
是的,即使面对一支混杂的医生队伍,也总有一些病人能幸运地碰到好医生,而且并不一定“多半是在熟悉之后”。只不过,一个主动积极的聪明病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找到这样的好医生,而不是“幸运地碰到”!
一个主动积极的聪明病人,可以千方百计去交一位医生朋友或者护士朋友,打听清楚内幕。他虽然挂不上号,但可以用各种真诚的方法打动专家,给自己加个号……聪明病人要做的是主动积极地给自己开路。只是,在这支良莠不齐的队伍里,给自己选一个好医生,聪明病人还必须动用智慧和谋略。
还算幸运,现代社会可以提供的信息已经远远多于20年前,甚至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