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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攻苦笑了笑,说:“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你要真想要,就顶一座吧。”
当时,买这仓库不需付现款,只是由范绍曾开的福华银行出了一张期票便妥,完全等于白送。
仓库中的布匹、棉纱、蜂蜜、皮毛等数量品种之多都出乎范绍曾等人的意外。这些仓库从接收后,连清点都没清点过,间仓库管理人员,不但答不出数量,连究竟有些什么东西都说不清楚。
那一次,范绍曾一个人就足足赚了黄金三千多两。
虽说杜月笙与戴笠联系得极其紧密,但他还是受到了来自各对立面的打击。
旧中国教父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由于抗战胜利租界取消,杜月笙在国民党政府和帝国主义之间的媒介作用已不复存在,这样,他因失去帝国主义势力的直接庇护,而在国民党那里身价大跌。
继1945年9月初,杜月笙本回到上海就遭到其原先的门生、身兼多项要职的上海头号接收大员吴给谢的攻击后,到9月底,吴绍海又四处放风,在其控制的报纸上放出清除政治垃圾的风声,给杜月笙以难看。10月,吴又断然拒绝由杜月笙和 CC派双重推荐的陆京士任社会局副局长, 同时又指定周英才、陈培德、周学湘、孙以艾、熊华超为工人运动指导委员会常务委员,与杜月笙、陆京士争夺对黄色工会的控制权。
同月,宣铁吾来沪就任上海市警察局局长,也公开对报界宣称,“上海是贪官和流氓集中的地方,警察局将集中全力,予以整顿打击。凡青洪帮中人物,本人一律不见,一律不用,”给了杜月笙又一个下马威。
面对这一连串的打击,杜月笙决心反击一下,他把突破口选在了吴绍澍的身上。
这吴给越到底是什么人,还得从前面说起。
1945年8月23日,被任命为上海市副市长的吴绍澍到上海赴任,当他们车队驶过市中心时,马路两旁人头济济,人们纷纷向他招手致意,还有一些人“碑哩啪啦”地燃放鞭炮欢还按。吴绍澍神采飞扬,高兴得向窗外频频招手。
吴绍澍曾向杜月笙投过门生贴子,他地道道是杜月笙的徒弟。
抗日战争时期,吴绍澍除在杜月笙为首的上海统一委员会任职外,是上海三青团的首脑,并兼任国民党上海市主委火监察院江苏监察使。日本人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在上海出版的中文版《邵闩新闻》的头版头条,日本军方曾刊登通缉令,重金悬赏捉拿吴绍澍,报纸上还印着他清晰的正面头部照片。国民党重庆当局对吴绍澍的成绩颇有赞词,特别引人注目的是,1945年5月,他率领一个代表团前往重庆,出席国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
日本侵略者宣布无条件投降后,吴绍澍即被国民党中央任命为上海市副市长、社会局局长、上海政治特派员和军事特派员,加上原来的国民党上海党部主委、三青团支团部干事长的两个官衔,吴绍澍一共身居五职,可谓红得发紫。
吴绍澍到了上海,决心打出“建设正义的新上海”的旗帜,他要效法蒋经国在江西的作为干一番事业。所以,他首先拿青帮总头子杜月笙开刀,除上述那些行为之外,他还向杜月笙要回了门生贴子,用火烧了。
然而,正当吴绍澍踌躇满志,准备大显神通的时候,一场大祸降临到他身上。
那晚,吴绍澍应邀赴宴。宴会上,作为贵宾的吴绍澍受到了热烈的款待。宴散后,他打道回府,坐汽车回安福路他的寓所鹤园。
汽车驶到鹤园门口,“嘀嘀”响了两声喇叭,鹤园的门马上被打开了。汽车亮着车灯,车轮慢慢地向里面转去。
就在这时,安福路上驶过来一辆汽车,它在吴绍澍汽车后刹车,车窗里同时伸出五支手枪,对准吴绍澍射击,子弹雨点般稠密。一阵扫射后,刺客得胜回朝,坐着汽车飞驰而去,转眼消逝在茫茫的夜色中。
按理,吴绍澍必死无疑,可他却安然无恙地钻出汽车。原来,他坐的是美国产的卡迪莱克防弹保险车。这车是他从周佛海的公馆里“接收”过来的。
吴绍澍察看了一下汽车,只见汽车两侧和尾部都有弹孔。
“好险哪!”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吴绍澍踏进家门,马上打电话给警察局局长宣铁吾。他把遭受袭击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提高声音说:“一定要迅速破案!”
“我立刻就来!”宣铁吾在电话里说。
不一会儿,宣铁吾坐车赶来了,吴绍澍的亲信毛子佩等人也应召而来。大多数人都认为刺客是杜月笙派来的,可手里又没有证据。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认为,”宣铁吾说,“我们应当严密封锁消息,这样有利于侦查破案。”
“这么大的一桩刺杀大案,能保密吗?”有人不相信地反问。
“就照我们警察局长的话办,”吴绍澍说,“务必早日破案。”
吴绍澍料定刺客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于是第二天,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乘火车前往南京,他又坐上飞往重庆的飞机。
宣铁吾真把这大案封锁得滴水不漏。上海滩号称无孔木人的众多记者,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新闻是封锁了,可案子并没有被侦破。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吴绍澍很快被罢官了。
且说吴绍澍当上副市长后由于刀子太快,受到了诸多政敌的明枪暗箭,告御状的也不少。尽管许多小报告是夸大其辞,甚至是无中生有,可是蒋介石却渐渐有些相信了。
使吴绍澍丢官的导火线,是在1946年春节前的一次迎新春聚会上。当时,吴绍澍从重庆刚回来,虽说案子没破,但他不能不为党国效力。
这次聚会的人主要是工商界人士,是在丽都饭店的大厅里。
吴绍澍正在致开幕词,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涌到台上十几个年青女子,她们有的抱着三四岁、四五岁不等的孩子,有的挺着大肚子,一看就知道怀孕有六七个月了。
“你们要干什么?”旁边的工作人员高声喝道。
“干什么?”一个丹凤眼的美丽女郎说,“带孩子找爸爸。”
“简直是胡闹,这里哪有他们的爸爸。”工作人员正要上前驱赶那些女郎,只见女郎们怀中抱着的孩子都已下到地上。七八个,一起跑上前,抱住笑绍勃的腿,高呼:
“爸爸!”
“爸爸!”
还有个孩子说:“爸爸,你这么长时间不去,我都没有钱买泡泡糖了。”
吴绍澍被这突入其来的场面弄愣住了,很久,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们都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不认识?你当然不认识,你死皮赖脸地把我们搞到手后,见肚子大了,就跑了,你当然不认识。但姓吴的,今天请你睁开眼看看,这些孩子到底像不像你?”一个女郎上前,指着他鼻子这样说。
下面乱起来,很多人盯着那些孩子的脸看一会,又盯着吴绍澍的脸看一会,有些人干脆站起身,伸长了脖子。
吴绍澍看了看那些孩子,说:
“他们一点都不像我!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谁要是把我们碰流产了,他吃不掉兜着走。”
工作人员见这阵势,都吓得退到一旁。
这时,一个挺着肚子的女郎上前,指着吴绍澍说:
“姓吴的,把收我的金条还给我。鬼子刚投降,你就跑到我家,要了十根大条子说是保证没有事。十根大条子给了你,你还硬要我陪你睡。现在倒好,条子你拿去了,我肚子也让你搞大了,但是,我家的人呢,还是让你抓去了!”
这时,下面的人才发现,这个女人原来是沦陷时期伪子虚银行董事长吴名人的七姨太。
大厅里越闹越凶,两个多小时后这帮女人才被哄走,而联欢会也不欢而散。
第二天,上海的十几家报纸报道了这件事。很多记者还去采访了那些女郎,她们有的是沦陷时期的舞女,有的是汉奸的姨太太,都自称吴绍澍曾与她们有过不同寻常的关系。
很快,对立面又把这些情况报告给了蒋介石。
吴绍澍知道,这些全是杜月笙极其手下捣的鬼,但却也来不及调查了。他又气又恼,坐了飞机直奔重庆向蒋介石申诉。可是,他看到的是蒋介石的冷面孔,蒋介石要罢他的官了。
1946年2月,春节刚过,吴绍澍副市长和社会局长的乌纱帽被摘掉。
到了下半年,国民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