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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他们也不啜饮。後来,甚至一年一度的庆典也停止了。我偶尔仍继续带来受害
者,有一次是在十年之後,他们又喝过一次;仍是月园那一晚,仍是春天。再来又
过了大约大半个世纪,我没细算时日,我在想他们必须看到月亮,他们必须知道季
节的变化。不过到了最後,所有的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从我带他们到意大利之後,他们就什麽也没喝了。这已是叁百年前的事。即
使在温暖的埃及,他们不渴也不啜饮。』
『这一切刚开始发生时,你并没有亲眼看到吧?』
『没有。』他说。
『你从来没有看到他们动过吗?』
『没有,除了……刚开始--』
我再度发抖了。再看他们时,好像看到他们在呼吸,看到他们的嘴 在动,我
知道这是幻觉;但这些想像令我狂乱。我必须离开这里,我又泫然欲泣了。
『不过有时候我走近他们--』马瑞斯说:『发现事情有一些改变。』
『怎麽?什麽?』
『小事情!』他说。他沈思地注视他们,伸出手碰碰女的项链。『她喜欢这一
条,这条显然比较适合她,以前有一条,老是断裂在地板上。』
『那麽,他们是会动的!』
『开始时,我以为只是项链断了,修了叁次之後,我 发现自己好蠢。她或许
从脖子上扯下项链,或许用她的心意让项链自动脱落。』
我发出惊骇的轻叫,却又觉得在她面前竟然这副德性,实在太丢脸了。
我很想立刻走出去,她的脸有如镜子,照出我所有的幻想;她的 角似在微笑,
其实根本没有。
『其他的装饰品,也发生过类似的事。饰物上所刻神的名字他们如果不喜欢,
也会掉在地上。有一次从教堂带来的花瓶破了,仿佛他们用眼神,把花瓶吹成碎片
;此外,还有更奇异的事发生过。』
『告诉我吧!』
『我曾经在进去圣殿後,发现其中有一尊像是站立着的。』
这太可怕了。我想拉他的手,把他从这里拉出去。
『有一次,我发现男的离开椅子好几步外。另外一次,女的站在门边。』
『试着要出去?』我低声的说。
『或许。』
他满怀思绪的说:『如果他们真想要,他们其实很容易就能出去,等你听完整
个故事,你自己可以下判断。每一次发现他们动了,我就把他们带回原来的地方。
把他们的四肢摆成老样子,这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他们很像柔软的石头,你想想
看,如果我有这麽大的力气,你就能想像他们的了。』
『你说……想要。但是也许他们想做每一件事,却根本不可能做到呢?也许走
到门边,已经是他们努力的最大极限呢?』
『我认为只要她想,她就能打破门。我能用我的心志打开门,她为什麽不能做。
』
我望着他们漠然冰冷的脸容,他们窄而凹陷的脸颊,他们大而安详的嘴巴。
『也许你错了呢?也许他们能听到我们彼此所说的每一个字呢?说不定他们在
生气,他们在暴跳。』
『我认为他们是在听!』他说,试着让我镇静下来。他的手放在我身上,他的
声调减弱。『但是我不认为他们在乎,如果他们真的在乎,他们就会移动。』
『你又怎麽知道呢?』
『他们做过不少需要很费力的事情。例如,有时我锁上神龛,他们立刻开锁又
打开门,我知道是他们做的,因为唯有他们 能做这件事,门一弹开,他们就在那
里。我有时带他们出去看海,天亮之前,我回去带他们,他们变得很重,变得不那
麽柔软,几乎移动不得,有几次,我认为他们这样做是为了折磨我,有时则是跟我
玩游戏。』
『不,他们只是在尝试,他们不可能做到。』
『别太快就下断语!』他说:『其实,我到了他们的房间,确实找到怪事的证
据,当然,一开始时,有些事的发生……』
他突然顿住没说下去,有些事似乎令他分神了。
『你在聆听来自他们的思维?』我问道。他好像是在聆听。
他没有回答,但是细细端详着他们。我发觉是有某些事情改变了!我竭尽所能,
让自己不转身也不跑,只仔细地看他们。我却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听不到,什麽
也感觉不到。我开始想喊叫。为什麽马瑞斯还不解释,为什麽他只是在瞪视着?
『别这麽性急。黎斯特。』他终於开口说,微微一笑。眼睛仍盯住男的。『偶
尔我会听到他们,当然是模糊不明的,那只是他们在表示存在,你知道那种声音的。
』
『你刚刚听到了?』
『是呀……或许。』
『马瑞斯,请让我们离开这儿,我求你,请原谅我,我无法再忍受了!拜托,
马瑞斯……让我们走吧。』
『好的。』他慈祥地说,按按我的肩膀。『但请先为我做一些事。』
『任凭吩咐。』
『跟他们谈话,不必大声说出来,只随便谈谈。告诉他们,你发觉他们很漂亮。
』
『他们已知道。』我说:『他们明白我觉得他们具有难以言宣的一种美。』我
很确定他们明白我的心意。不过马瑞斯的意思是要我以礼貌的方式告诉他们。因此
我排除心理所有的恐惧,所有疯狂的想像,真正告诉他们我的内心想法。
『跟他们谈谈。』马瑞斯怂恿我继续谈下去。
我照做了。直视男的眼睛和女的眼睛,一种奇异的感觉,爬上心头。我的嘴
蠕动,一直喃喃重复这些语句--
我发现你们很美,我发现你们无与伦比的美。
我似乎在祷告着,就像我是很小很小的小孩子时,在山边的草地上,祈求上帝
帮忙,让我得以离开父亲的家一样。
此刻,我就以这种方式与她交谈。我说有幸靠近她,接触她古老的神秘一事,
我十分感激。逐渐的,内心奇特的感觉,变成是肉体的,奇特的感觉扫过我皮肤表
层以及发根,我感到紧张从我的脸上消失,感觉到紧张离开我的身体,我全身飘飘
然了起来。注视她深邃的棕色眼睛与黑的瞳孔时,烟薰的香和花香,更笼罩着我的
整个心灵。
『阿可奇!』我大声叫出来。刚 在说话的同时,我听到了这个名字,这个名
字似乎好可爱。我的头发竖起来,神龛像燃烧的坛围绕着她。男像的坐处,却似乎
只有某种不明确的变化。不自觉的,我靠近她,我身子向前倾靠,差一点吻了她的 。
我想吻的,身子更靠近了些,然後我碰到了她的双 。
我想让血液升到我的口里,再传给她,正如和卡布瑞躺在棺木那次,我曾经这
麽做一样。魔力似乎更强了,我直直看进她深不可测的眸眼。
我在吻女神的 ,我到底怎麽回事了?疯了吗?
身子往後退,碰到了墙,全身颤抖着,我用双手勒住头的两边。此刻至少我没
让百合不安,但是我又哭了。
马瑞斯关起神龛的门,又让里面的门闩自动升起,又回到托架上,外面的门闩
他用手拴上。
『来吧,年轻小友。』他说:『我们到楼上去吧!』
我们只走几步路,就听到咯嗒之声,然後又是咯嗒之声。他转身向後看。
『他们又玩花样了。』他说,苦恼的表情使他的脸蒙上了阴影。
『什麽?』我的背往墙上靠。
『他们又打开神龛的门。来吧!我等一会儿回来,在太阳升起以前把它锁好。
现在我们回到画室去,我来告诉你我的故事。』
我们到达有亮光的房间,我瘫软在椅子里,双手抱住头,他一动也不动的站在
那里看我,当我察觉时,不由抬头仰望。
『她告诉你她的名字。』他说。
『阿可奇!』我说。好像从溶化的梦的漩涡里抓到了一个字。『她是告诉我了!
所以我大声的叫出阿可奇来。』我看着他,恳求他的答复。他呆呆瞪着我,这也算
一种解释的姿态吗?
如果他的脸上再没有表情,我可要失去理性了。
『你生我的气吗?』
『嘘,安静一些。』他说。
在安静中我什麽也没听到,也许只听到海的声音,也许听到房里烛芯的声音,
也许还听到风声吧!他的眼睛,从没有比现在更生气呢!
『你好像惹起他们心中什麽情绪了。』他低声的说。
我站起来。
『那是什麽意思?』
『我还不知道。』他说:『可能什麽也不是,神龛的门仍开着,他们一如平常
仅仅坐在那儿,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