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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做的那样,军事领袖的候选人要经受下列考验:用鞭子对他进行无情鞭打,和将他抓
破,放在绿叶燃烧的火上烟熏,把他埋在蚁垤中直到腰部。在美洲,我们甚至见到考取
国王称号的原则,例如,智利的部族把一个能扛起最大的树,并扛到比其余应试者都远
的地方的人选为统治者。在这些粗野地区,当战争把没有联系的一群人变为一支在为了
巩固纪律而被赋予生死权力的领袖统率下的军队的时候,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当自然
科学家马图斯(Martius)同一位米兰哈人(Miranha)的领袖在一座巴西森林里旅行时,
他们走到一棵无花果树跟前,见到一具人的骨架被蔓生植物拧成的绳子捆在它的干上。
领袖忧郁地解释说,这是他的一个士兵,这士兵违抗了他请邻近部族来反抗入侵的乌马
瓦人(Umauas)的命令,就被捆在这里用箭射死了。在野蛮地区,时常可以看到部族领
袖和军事领袖并列,但是当有一天弓和枪的力量得以表现的时候,那么这种力量就容易
得到更大发展。通过全部历史,战争使嫡亲长子成为勇敢而有才能的首领,这样的首领
名义上能随着战争的停止而终止,但他却切望转到终身独裁上去。在普通民事上的军事
统治,实际上就是专制主义,而且如果军事首领就这样地成为自己国家的暴君,那么在
他所征服的国家里,他的统治很快就会变得更加残酷。黑人王国达荷美(两世纪野蛮人
的军事统治的结果)是人民能够如此屈从于专制君主的惊人例子。人民认为专制君主像
神明一样;臣民们接近君主的时候,要四肢着地爬行,同时往自己头上撒土;整个民族
都是他的奴隶,他可以随意夺去他们的生命;全部妇女都属于他,他可以拿她们来馈赠,
或出卖她们;整个国家都属于他,没有他的最高裁可,谁也不能占有什么。亚洲人民的
国王在理论上是像达荷美的国王那样毫无限制的,但是在实际上,随着文明的发展,国
王提出或批准了约束他和他的继承者的法律,使社会较为稳定而生活尚可忍受。同样,
只要宗教在国家中变成一种势力,它就把普通民事的和军事的统治结合或混合起来。例
如,在黑人中,司祭长和军事长官可能是两个政府首脑,而其实,秘鲁的印加人,首先
作为太阳神的后裔和代表以父亲般的专制主义统治着自己的人民,为自己的臣民规定了
他们必须做的事:既要吃饭,又要穿戴,还要跟人结婚。在这类国家中,国王的头衔必
须是在统治者的非几家族中继承的,本质上是僧侣的政权,不论如何获得,都力求变成
世袭,主要是军人的王位篡夺者按宗法领袖的样式建立了王朝。由此看来,最高政权可
能是选举的、世袭的、军人的、宗教的,无论按迹探求国家的发展如何困难,在各国家
中总是可以指出这些成分的某种综合的影响。
在看到了某一野蛮部族准备侵犯敌对政权或保卫自己的疆界的旅行家中,能够找到
对团结那些结合松散的社会群体的作用的记述。粮食和财物拿去共同储藏,战士们屈从
于首领的变换无常的意愿,局部的争吵被较为广泛的爱国感情所吞没。远方的各亲戚氏
族,为了进行反对共同敌人的斗争而会合起来,而彼此没有这种天然联系的邻近部族则
结为联盟,而且他们的领袖服从于由他们一起选出的一个首领。在这里我们看到,历史
上最伟大事实中的具有最简单形式的两个组合:有组织的军队和部族联盟。在这种军队
里,各支部队都是在一个总司令统一率领下由它们各自的长官领导。而这种联盟,就类
似高级文明社会中所说的建立政治联邦,如在希腊和瑞士的情况那样。从战后继续存在
的这类部族联盟中就产生了民族;同时,最强有力的部族的长官,常常就变成了联盟之
王,如在古代的墨西哥就是这样。这样结合成的部族,通常是说同样语言的一个种族,
因为这到处都是天然的联系。当它们结合成为一个民族的时候,就开始有了一个共同的
名字,如多利安人或海伦人,他们甘愿利用古代的宗法观念,并自以为是较亲近的,或
比起他们的实际情况来是更属于一个民族(nation)或“出身”(birth)的,甚至像我
们已经看到的那样,虚构一个民族祖先。各种事件经过了不同的发展过程,但却得到了
十分相似的结果。当某一卡菲尔人的领袖,征服了周围部族,使他们屈服在自己之下,
强迫战败的领袖们给他纳贡,并让战士们参加他的战争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一个建立
在像某位凯撒或拿破仑的帝国那样基础之上的帝国,只不过规模很小,环境粗野罢了。
由此可以明白,为什么在各民族的早期历史上,如此极难确定一个民族在何种程度上是
从一个未跟其他部族混合的部族中发展起来的,还是通过联合和征服形成的。他们的神
的多种多样性,证明必定发生过这种民族的混合。直到一个部族独立地发展之前,同一
部族的神的名字和宗教仪式,对于所有氏族来说都是联合的系带,甚至当迁移到远方某
地去以后,他们有时也要到自己故乡的祭坛会朝拜。但是,在各民族混合起来以后,仍
然还保持着它们各自的神,例如,像在秘鲁人中所发生的那样。秘鲁人把自己的伟大的
神提到最高地位上以后,也给被征服的部族的神提供地位。在古代埃及,每一个地区都
以各种不同的神进行组合,这一点就证明是许多小国和地方宗教组成了这个专制的国家
和这个大的教阶制度。很明显,人类的高度文明是通过史前漫长时期所形成的民族特性
的增长而发生的。分散的野蛮人的家庭在那范围显得十分广阔的国土上,能够在没有强
有力政府的情况下生活,但是,当人们作为人口众多的民族来生活,并且形成了人口稠
密的城市的时候,就必须建立社会秩序。不能怀疑,这种政治秩序是由军事秩序发展而
来。战争不只授予君主对整个联盟的权力,而且他的军队也为他做出了借以组织这个民
族的榜样。借助军事原则,人类学会了服从权力和遵照一个人的命令行动,这种事实是
最明显的历史教训之~。埃及和巴比伦,凭借它们那不仅普及到真正的军队,而且普及
到祭司和公民的所有等级的军事制度,在古代较一切国家都更加发展了工业,增大了财
富,它们是文学和科学的真正奠基者。它们为未来的世纪建立了社会管理的制度,这是
新时代较自由的人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自愿服从的管理。立宪的统治,它将称作共和的还
是称作君主的呢?它是一种这样的结构,按照这种结构,民族借助军事专政的机构来进
行自我管理。
随着部族和民族的社会变成了较为复杂的体制,社会早就已经开始分成为阶级或等
级。如果我们要寻求联合代表大会的著名基本原则,“所有人一律平等”,那么,就要
去找蒙昧的狩猎人和森林居民——就是在那里也远非总是如此。事实上,在哪里也未必
能找得到这类平等。所有区分为自由人和奴隶中的最卓越者,从下面这个时刻起就获得
了主宰权,那个时刻就是野蛮人的军队饶恕了战败的敌人的性命,把他们占为己有,强
迫他们为自己工作,为自己耕种土地。在哪个低级文明阶段上开始了这类现象,可以从
下面看出。被禁止携带武器的奴隶等级,组成了许多低级美洲部族的一部分。奴隶何以
被公认为是古代社会的重要因素,可以从下列事实中看出。这种奴隶是以这样的形式讲
入了希伯来人的宗法制度:在这种制度下,男女奴隶在一个人的财产数目中被提到时,
就像他的牛和驴一样。罗马的法律也没有什么两样,这一点,可以从family——“家庭”
这个词中看出。这个词最初的意思并不是“孩子们”,而是“奴隶们”(famulus)。我
们生活在奴隶制的最后残余正在高级民族中消失的日子里。虽然文明世界发展得高于这
种古代制度,但是古代社会给文明世界带来的益处,却是毫无疑义的。正是由于有了奴
隶的劳动,农业和工业才扩大了,财富才积累起来了,祭司、作家、诗人、哲学家们才
得到了闲暇,才得以提高人类的思维水平。大概现在雇佣工作或职务的习俗,就是从奴
隶制度发展而来,其名称“仆人”(service)也来自“奴隶”(servus),这个名称本
身就把伟大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