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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行的某一条无害的蛇内,那些蛇像爱它的祖先那样,喜爱家庭灶炉的温暖,如果是本
家老人,就继续怀有好感地接受儿孙们所给的食物。在低级种族中,关于灵魂迁移的概
念,就表现在这些简单的形式中。这种概念在婆罗门教和佛教中,就变成为伟大的宗教
教义。
我们回过来谈死人的带有怪影形象的灵魂。人们都自然地相信,它们无论住在哪里,
都继续参与活人的事业,并且它们的家族跟它们保持着亲睦的关系。例如,在北美洲,
有一位曼丹的妇女,整日跟她那死去的丈夫或孩子说话;而中国人像结婚之类所有家庭
事件,都要告诉自己祖先的精灵,这精灵就处在作为它的纪念物的炉灶上。不只跟死去
的亲属的怪影谈话,而且还要给它们吃的。当家人们坐在供桌旁,为了尊敬死人而一年
一度地设宴席的时候,当家人们想象所有以前各代祖先的灵魂,暗中到来并享用食品的
时候,家人们就给它们供祭一份份食物。这些供死人的祭品不仅产生于所有蒙昧人和野
蛮人中间,而且也继续存在于高级文明世界,在欧洲还能看到它们的痕迹。俄国的农民
们想象他们祖先的灵魂,隐藏在小神龛圣像的后面,于是把一些馅饼为它们放在搁架上。
英国人只要一渡过英吉利海峡,就可以看到,为纪念死者在其现代代表主持的追悼日所
举行的古代宴会,仍保留着它的原始性;甚至在(巴黎的)拉柴斯神甫(Pere Lachais
e)的墓地上,至今还在坟墓上放着烘烤食品和甜食,而在布列塔尼,农民们不忘在这天
晚上把灯火点着,并在桌上为访问家庭的死去的亲属的灵魂留下一份份晚餐食品。这全
都属于崇拜祖先或属于崇敬死人的宗教,这种宗教从远古起就曾经是——甚至现在也是
——人类大多数的统治信仰。但是这种崇拜不只是源自一种家人的依恋,因为死人的精
灵被认为是在福和祸的方面都强而有力的神物。北美印第安人祈祷他祖先的精灵,请求
它们给自己以打猎的好天气或好成绩;他相信,如果偶然掉进火里,那是因为他忽略了
带给精灵一些礼物,于是这些精灵就把他推进火内加以惩罚。几内亚的黑人们给死去的
亲属的造像带来适当的食品和饮料,乞求它们在一切生活困难中给以帮助;并且在遭到
危检或不幸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一群群男人和女人,在小山的顶上或森林的边缘,用
最凄婉而颤抖的声音向他们祖先的精灵呼救。这类证据帮助我们了解,作为中国人和印
度人生活中之最重要事件的对祖先的崇敬,其中包含着怎样的实际意义,和为了尊敬死
去的祖先或家庭守护神而举行的虔信宗教的仪式,如何会形成把罗马家庭成员保持在一
起的那种联系。我们现代的智力已经丧失了接受这些概念的能力,我们常常想,尊死去
的罗马皇帝为神,这仅仅是一种简单的狂妄骄傲的事情,然而实际上,这里面反映出了
一种任何野蛮人都明白的观念,即伟大的领袖死后应当变成为同样伟大的神。
从野蛮人关于灵魂的概念中产生出了自然的结果,那就是他们把死人的阴影或精灵
想象成为如此活跃而强有力的实体;但是,这需要若干解释性的语词。恰恰同灵魂在生
活过程中具有对肉体的支配权一样,按照这种信仰,在死后变成精灵,它也同样活动并
保留着自己的力量。这类渗入活人肉体中去的怪影,通常被称为善良的或邪恶的精灵,
或鬼。怪影和精灵之间的显著区别还没有做出。蒙昧人认为,帮助他们或者折磨他们的
精灵,也正是死人的灵魂。善的或恶的人在死后也保持着他生前所具有的性格。在不很
久之前,在其土著崇敬精灵的南印度,曾经发现他们不久建造了一座礼拜堂,其中的神
是一位英国官员,一个热情的、熟练的猎手,他的崇拜者们因为记得他生活中的嗜好,
所以经常在他的祭坛上放置雪茄烟和白兰地酒。同一个人,对待自己的朋友可能是一个
善良的精灵,而对待敌人可能是一个恶精灵;并且即使是对于自己的民族,他或许有时
是善良的,有时是残酷的,因为,祖鲁人相信,他们部族牺牲的战士的阴影,在战斗中
就在他们中间并且引导他们走向胜利;但是,如果这些怪影盟军生了气并且跑掉了,战
斗就将失败。有时美洲的印第安人或非洲的黑人们,相信他们周围的空气中聚集着无数
看不见的精灵,这不是毫无意义的事。他们是想以此说明,生活充满了偶然性,而这些
偶然性并不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当他们根据自己简陋的哲学决定这些偶然性以精灵为
转移时,他们就由此找到了其智力仅能理解的那些最显著的原因。人们可以从未开化人
关于疾病的信仰中,最清楚地看到这一点。我们在上面已经指出过,他们用推测来解释
昏厥和昏睡病,说灵魂暂时离开了肉体;我们现在在这里可以补充说,健康的虚弱和萎
靡都被同样地归于灵魂或部分灵魂出壳上。在这种情况下,一般的治疗方法就是使灵魂
归位。例如,北美的巫术者做出这样的姿态:他捉住患者逃出的灵魂,并把它放回到患
者的头中去;或者在斐济群岛可以看到,生病的土著躺在岩石上,召唤自己的灵魂,恳
求它回到自己身上来。但是在另一些生病的状态下,患者的行为立刻会使人想到他身上
有不属于他的灵魂。在一切伴有巨大痛苦的疾病中,特别是病人因发烧而奔窜不安和战
栗抖动,或者在地上抽搐、痉挛时,或者当他中断了自己的思想而发生谵言呓语或用自
己的嗓音说话时,当他的相貌扭曲而变得怪诞时,当在极度的热昏中发出了某种异乎常
态的音调时——对于蒙昧人的智力来说,会想象到有某种别的精灵进入了地体内,或者
他被这种精灵控制住了,这就是最自然的解释。任何一个看到过癫痫病人或躁狂病人的
人,都会理解,在医疗科学幼稚的状态下,被精灵控制大概就变成了通行的关于生病原
因的理论,而驱邪术或驱逐这些精灵也就变成了通常的治病方法,这是十分自然的。在
蒙昧人中就正是这样,例如,生病的澳大利亚人相信,有某个死人发怒的精灵,钻进了
他的身体在吃他的肝脏;或者在巴塔哥尼亚人的兽皮小屋内可以看到,巫术者们跳着,
喊着,敲着鼓,来驱赶因发烧而倒下的人的身上的精灵。这类概念在古代是非常流行的,
例如,可以从著名的拉美西斯十二世(RamesesXll,公元前十二世纪)时代的埃及石板
中看到,这石板保存在巴黎图书馆,并被译为“昔日记录”(Records of the Past),
在那上面,埃及神科恩斯(Khons)受到派遣,驾着方舟来医治受四肢痉挛之苦的小公主
本塔利什(Bentaresh)。他到来时,精灵说:“驱赶精灵的大神,我是你的效仆,我从
哪里来,就将回到哪里去。”当时人们给这个精灵带来了祭品,而它就和平地退走了,
留下了已恢复健康的女患者。我们能如此深刻地理解医学历史,我们到处遇到这种古代
的疾病精灵起源论和医生的较新的观点,和他们的饮食疗法及药剂疗法之间的斗争。虽
然医生在现代是占了上风,但是在除了最文明民族以外的所有民族中,仍然可以遇到原
封不动地保留下来的古代观念。著名人类学家巴斯蒂安博士在缅甸帝国旅行时,他.的
厨师患有中风性癫病,他的妻子竭尽全力来安抚因受到某种屈辱而引来疾病的精灵。她
以一团团涂上彩色的稻米饭作祭品,并做着像下面这样的祈祷:“噢,不要附他而行!
啊,放了他吧!不要这样残酷地缠着他!你接受这米饭吧!啊,这多么有味道!”在这
类疾病理论占统治地位的地方,病人自己的谵言呓语就对这种理论发生了作用并以最显
著的方式证实了它。坚信确实有自己的精灵的人并不比周围的人少。病人们认识它们的
形象,他们在梦中或者在昏迷状态中见到过它们。更为重要的是,在幻觉或混乱的想象
的影响下,他们失掉自觉到如此程度,甚至用停在他们肉体内的想象中的精灵们的声调
讲话,并保证他们完全是这样:这是三千年前叙利亚的害病的公主附体。在印度和在远
东的英国人,常常有机会参加这些圣诞的和远古的场面,并听到像精灵在私语的声音,
或发出尖锐声而叫喊,或借病人之口大声哭号,以便让人相信它是这种精灵,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