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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抽象概念。聋哑人甚至必须动用各种不同的、极为拙劣的表现方法,来表示介词“在”
或“从”的意义,例如,像放或拿出他们说的物体。其次,我们拿某种句子跟那些些由
聋哑人借助表现同一内容的手势做一番比较,立刻就会看到,我们采用的许多词完全没
有与之相适应的表征。例如,假若我们用言词说:我留在桌子上的那个帽子是“黑的”,
那么,这个肯定的说法实际上能够用动作表达所有那些我们称作实词的词,像帽子、留
下、黑的,可以找到相应的表征。但是对于那些可以称作“语 法意义的”词来说,如
“the(这),Which(哪一个),is(是)”,就没有找到表征,因为没有表示它们的
动作语。其次,语法确定了名词、形容词和动词之间的区别。但是这些区别不能在动作
语中找到。在动作语中,对森林中的草地的表示,既意味着“草”,也意味着“绿色的”;
而且在动作语中,好像是为了自己暖手的动作,可能有“温暖的”,或者“取暖”,甚
至有“暖炉”的意义。在动作语中没有(假如不是向读者提出某些伪造手势)任何跟词
尾变化相应的词,即把你去和去、他的和他、在家和家相区别的那种语法变化。这一切
都受到观者心中唤起的某种图像的局限。开始,通过确立注意的对象,后又通过以其他
的形象来补充这一形象,或者伴有动作,来唤起上述图像,直到不去叙述所需要的那一
切为止。假如表征不是按照那种系列一个接一个,以便根据它们的出现加进某种意义,
那么观者就感困难。例如,为了告诉聋哑儿童绿色箱子,首先应当做一种表示“箱子”
的手势,然后——作如,指房子旁边的草场,表明它的颜色是“绿的”。当前这种动作
语的措辞顺序是“箱子是绿的”;假如这种概念顺序按照语句中的形式加以改变,那么,
儿童就可能不理解草和箱子有什么关系。像猫消灭老鼠,跟聋哑人的手势的顺序就不一
致。聋哑人先从表示逃跑的小老鼠开始,然后表示皮毛光滑而又长着须的猫,最后表示
猫跳向老鼠,于是这就构成了“老鼠猫消灭”。
从向读者所叙述的这种动作语中,可明显地看到,人能够借助肉眼看得见的手势,
用那么轻便而令人满意的方法,来表现自己的思想。在下一个阶段,我们不得不阐明,
如何采用另一类表征,即人类声音的表征。根据和动作同样的一些原理,可以采用声音
来表现我们的思想感情,区别只是以听代替了看。
人们用来作为表征之一类的声音,是由一些充满感情的呼喊声或声调组成的。人们
用发出的呻吟声来显示痛苦,如同用变了相的睑来显示一样;用欢呼如同用雀跃一样来
表现愉快。当我们朗声大笑的时候,声音和面部的表情完全一致。这些声音也就是用发
声所表现出来的动作(sound-gestures);我们所说的感叹词的大部分都属于这种声音。
借助这类感叹声和语调,可以极为确切地表现那些哪怕是极为复杂的内心情绪,如同情,
或者遗憾,或者懊恼。如果让某一个人试着装出一副微笑的、轻蔑的或生气的面孔,并
且开始说话,那么当时就可以发现,他的声调也相应地发生了变化。为每一种特别心理
状态所专有的面部表情,直接影响着声音,特别是表现在元音的音乐素质上。因此,说
话的音调就成了那种他所感触到或把感触到的形之于色的感情的表征。说这种表现方式
实际上是音乐性的,那是因为它可以模仿提琴;在提琴上,改变音质,就可以把表现忧
伤变为表现愉快。人的声音也利用其他进入音乐领域的表现手段,如弱的声音和强的声
音、缓慢的声音和快速的声音、轻柔的声音和热烈的声音的对照,和音调的高度按照音
阶所进行的高低而变化。熟练地利用这些各不相同的手段,说话的人就能在听者的心中
使疲弱困苦的状态转为突然的惊异状态,同时,抽象性的愉快动作发展为兴高采烈,而
猛烈的暴怒逐渐平息为安定宁静。我们全都能做到这一点,更重要的是,我们做到这一
点,跟所使用的语言的意义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内心的激动可以借助没有任何意义的音
节的发育表现,甚至可以细致地表现。例如,一些意大利歌剧的语言对于它的大多数英
国听众来说,只是一些没有意义的音节,但是他们可以借助音乐和情绪的表现手段听懂。
显然,可以预断,不论那一民族所说的语言用这种表现方法必可为全人类所了解。人类
原来也是这样,因为最蒙昧的和离我们最远的部族,在感叹词中也有像“啊!”“噢!”
这种表现惊讶感、痛苦感、祈求感、威胁感、轻蔑感的声音,他们跟我们一样理解愤怒
的吼声 ‘ ur-r-r!’减轻蔑的“呸!”
其次一类用作表征的声音具有模仿的性质。就像聋哑儿童表现“猫”的概念时模仿
它的洗脸动作一样,会说话的孩子表现“猫”是模仿它的咪咪叫声。如果这两个孩子想
说明他们在想钟表,则哑孩就用自己的手表现钟摆的摆动,而会说话的孩子就发出“嘀
哒”的声音。在这里,声音又是表现音响的动作。采用这种方法,借助对其固有声音的
适当的模仿,我们的智力就能表达无数的各种各样的物象和动作。不只是孩子们用这种
模仿声音来取乐,而且这些声音也成了习惯用语,例如(英国人)说Coo(鸽子的咕咕叫
声)就是鸽子,说bee-haw(驴子的叫声)就是驴子,说 ding-donz(铃铛的丁当声)
就是铃档,说 rat-tat(环子砰砰的敲击声)就是门环,等等。未必需要补充说明,这
些表现方法全世界的人都是了解的。
把表情的和用声音表现的动作合在一起,我们就获得了所谓自然语言,这种语言在
现实中是存在的,并且在蒙昧地区甚至具有某种实际的意义,例如,某位欧人旅行家跟
集聚在他那野营篝火旁的一群澳大利亚人谈话时,或者跟一家蒙古人在他们的毡帐内谈
话时,可以巧妙地运用这种语言。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只运用最富有表现力的表情,还
要同时伴有一系列的呼喊感叹声和模拟声。这种语言形成了人间自然的交际手段。这种
手段比起一些动作来是远较完善的。这是全人类的共同语言,是如此直接地从人类思维
活动中产生的,因而它必是从最遥远的时代起,从某个时期人已经存在的最原始的状态
起,就属于我们的种族。
在这里产生了一个最有趣味的问题,而每一位研究家都有可能试着作出解答。低级
动物在哪种交际阶段上,它们的动作和声音是跟人类的自然语言相似的?每一位热心研
究野兽和飞禽习惯的人都清楚地知道,它们的许多动作和叫声并不是为了它们之间的联
络,而只是动物本身某种心理状况的征候。例如在下列情况下所表现的:羔羊在牧场上
欢跳,或兴奋的马匹在畜栏内拍打蹄子,或动物由于剧痛而哼叫。动物在这样做的时候,
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它们旁边有某种别的动物,完全像人一样,一个人在屋里,愤怒地紧
握自己的拳头,或者由于痛苦而呻吟,或者放声大笑。当动作和叫声成了为其他动物而
用的信号时,它们才接近于真正的表征。同人一样,低级动物所做的那样的一些动作,
所发出的那样的一些声音,当这些动作和声音能为其他动物所理会时,也成了一种交际
的手段。例如,马彼此亲昵地互咬,同时相邀互相磨擦;家兔在地上顿足,别的家兔以
同样的动作来回答它;鸟类和兽类特别是公鸡和母鸡,在交配时明显地互叫。动物的动
作和叫声,在不同的情况下是如此明显地不同,我们根据经验,几乎有把握地知道它们
的意义。人的语言在其实践的合理件方面,并没有比召唤自己的小鸡的母鸡那咯咯叫声,
或者比牛摇着头,为威吓靠近垣栅的狗而发出的暴怒声走得更远些。但是迄今为止,还
没有一个研究家能按迹探求哪怕是下面这样一只狗的智力发展过程:它跳起来,为的是
要得到一块肉;或者是吠叫,为的是让人给它开门。很难说,在何种程度上,狗的智力
能把跳跟喂食联想在一起,能把吠叫同门将被打开联想在一起;或者,在何种程度上.
狗形成了跟我们相类似的那种关于它在做什么和它为什么要这样做的观念。无论那里怎
么样,很明显,兽类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