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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大限 作者:林可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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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槐那边收麦子的时候,何妈又带着小红去捡麦穗,我也要求一起去。
    早出晚归,紧跟别人收割的地块后面,一天拉下来,腰酸背疼。
    在一个刚收完的地头,小红跑进麦田里,脚上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很快染红了
脚板。心绞如刀的何妈,拿一把麦杆绑在她的脚上,算是包扎了伤口,她一跛一跛跟在
捡麦子的人群后。
    回家的路上,她背着自己捡的一捆麦子,汗流夹背的追赶着我们的步子,我多想帮
她一把,可我身上的麦捆压得我伸不直腰。
    何妈见我俩拉下几十步,只好放慢脚步。
    黄昏后的气温是燥热的,沟渠边凉爽的风,驱赶着步步加重的疲劳。
    过了地界沟,何妈才搁下肩头的麦子,给了我和小红一次喘息的机会。
    站在田埂上,看到了远处我们上次走过的路影,何妈用烂
    毛巾擦擦我脸上的汗问:“是不是还记得,上次我们走的路?”
    我点点头。
    她又忙着去看小红的脚伤。
    第二天我们没有出来,何妈说没有多少麦地了,捡麦的人多。
    到了割早稻的季节,提前好几天队上就催各家出工,修整稻场,何妈和柳儿都要派
工,瘫子搬出门边的红砂石,坐在门槛上磨好了三把弯镰刀。
    开镰四天,稻田里的稻子全光了,地里找不到一棵遗落的稻穗,我大失所望。半个
月后,何妈从队上扛回了二百四十斤谷子。
    接下来开播晚稻,不分白天黑夜,家里的活全落在小红的肩上。
    何妈打场时我去送饭,看到过秤的粮食倒进了队房的粮垛里。
    她们都忙于插秧的夜上,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了队场的屋后,从塑料封死的窗口
钻进了仓,用一块旧地膜包了两包谷子,背回家藏地铺下面,观察了几天没动静,第二
次从老地方钻进了仓。
    稻场上听不到打谷的链枷声,仓房里静悄悄的,借着门缝的一线灯光,我从一头的
小房的床铺下,找到了值班会计收藏的半布袋脱粒的米,顿时欣喜若狂,哼哼起来,从
抽屉里又找出了半瓶烧酒,这是上等的东西。揣进怀里,把米袋从窗口扔出来,口衔瓶
嘴爬上窗子,弄好塑料纸。尽管我知道这次他们非发觉失盗不可。
    跳下窗,一路小跑绕了半个圈回到了家中。
    锅房里,刚做完夜话的柳儿在冲澡何妈正在问小红:“哥哥去了哪儿?”
    “我不知道,这两天他老往外面跑。
    我转身把粮袋和酒藏在茅屋边的堆里,装着刚拉完肚子提着裤腰边走边系带子,蒙
混过了何妈,滚上了床。
    鼻子尖的小红,摇了两下鼻头,爬身刚要开口,我按倒她,让她别说话。
    等柳儿爬上了床,何妈洗完离开了屋,我才松开了手,本想高兴一下,实在没精力。
    天亮后,何妈出早工回来,喝了粥去了队上,临走前吩咐丈夫把木板车修整一下,
过两天去淘煤。
    金色的太阳照在了小上屋的上空月前的三棵小杨树两个月来枝叶繁茂,变化不小,
金灿灿的浪失踪了,微风里仍旧残留着醉人的稻香,使人心族荡漾,飘飘欲仙。
    中午我们煮了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何妈没有问米的来由,小红又把酒拿给了父亲,
他抿着嘴让眉梢,我第一次见他满面红光,饭后就没干活,去睡午觉。
    小红的目光从父亲的脸上移到母亲的脸上,又从母亲的脸上移到我、柳儿、弟弟的
脸上,她总也不够。
    何妈知道已吃不下了,手里还舍不得放碗筷。
    她感到不便,决定去小水沟去洗脚坐到水沟边一动都不想动,从未笑过的柳儿,对
妈妈撒娇说“妈,我想洗一下衣服。”
    何妈看着女儿意味深长地说:“是该洗一洗,还有小红,你弟弟。”然后呼唤我道:
“哑巴,你过来,脱下衣服让姐洗它。”
    小红,柳儿快快活活地甩下衣服丢进水沟里,何妈也脱下衣服。
    我发现从小红的弟弟到母亲体形都有了惊人的变化,个个都像临产的孕妇,男孩就
像一只冬瓜上生出手脚的畸形儿,只大我两岁的柳儿完完全全一个少妇的模样腆着大肚
子。她平时很少跟我说话,不如小红与我那么亲近,今天分外亲切地嘴角挂着一丝明显
的微笑,甜甜地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大肚皮,又瞧瞧我的大肚子,一手撑腰,一手理着额
前的乱发。
    我跳下水沟,小红随即下了沟,阿妈直挺着身板,浇水为畸形儿洗脖颈,小东西自
己玩弄着自己挺起的肚子,又去抠母亲深陷下去的肚脐眼,惹得小红哈哈大笑。
    我浸泡在水沟里,看见柳儿坐在沟边,敲打石板上的湿衣,想象她确实会生孩子,
一个又一个都是像她弟弟那样的怪胎。柳儿见我盯着她的那个地方,从水中捞起一件衣
服,冲我一笑夹在了腿中,她哪会想到我在动歪脑筋。
    何妈洗完了孩子,把我叫到面前,为我搓洗背后,问我是否想家,我摇摇头。
    “晚上肚子饿吗?”
    我又摇摇头。
    半天不见她再说话,止不住的泪水往下淌。不必问什么,只要见到了泪水,我就心
慌,想劝阻她,却不知如何去做。
    小红和柳儿都瞅着我和母亲。
    掌灯后,家里来了个小老太婆,我和小红围着这个陌生人看稀奇,何妈把我拉进锅
屋,揉着眼眶。小红见苗头不对,跟进了屋,只听何妈道:“孩子!这婆婆是你的外婆,
是来接你走的,妈前天就知道这件事,一直瞒着你,你外婆没有孙儿,只有一个比小红
大一岁的女孩,她们都会喜欢你的,到了她家你就不会饿饭了,她天天都会让你吃饱的,
只要你听话。”
    她从身上取出一个纸三角,打开是一张五元的人民币,夹着七斤粮票,塞到我手心:
“这是你外婆给你的,你带上留着自己用。”
    我哭了。小红也呜呜哭闹起来,闻声而来的柳儿明白事情真相后,泪如泉涌。
    何妈留黄婆婆住一宿,老人果断拒绝了。
    何妈一遍又一遍对我嘱咐了许多该注意的事。
    在田埂上我跟何家—一道别,瘫子也爬出了门,向我道别,柳儿和小红把我和婆婆
送上了大路。
    临分手,小红按母亲的交待,叫了我一声:“哥,好走!”
    柳儿说:“长大后来看我们!”
    我把钱票塞到了小红藏在身后的手上,依依不舍与她们道别。
 
    
   八     
 从走上这条路,就没有看见过太阳,仿佛过去了三四天。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也给了我无限的奇思,夜空的冷气和流星穿透了我的
四肢,我像一具被无知掏空的躯壳,挂在了童年的枝头,那是心灵的尽头的老地方,我
如何也走不到,她的光明照亮了我蓝悠悠的精神,沿途分裂出迷茫的莹烛,飞舞在墓地、
水洼、茂盛的草丛。
    千年的死者在这里对话,留给我民谣的咏叹,不明的蛛丝蚂迹,乖唳的猫头鹰在我
的头顶盘旋出疯狂的草原,引来了北方白云浮游的羊群。
    年迈的婆婆就是一座飘逸的荒山,四周是马头琴的凄然,奔袭的狼是不眠人迷幻荒
凉的现身,它欲发出振耳欲聋的怒吼,撕裂这穿不透气的黑暗,它欲鸣鼓开道走出低沉
的曲调,它的生长了一对锋利的牙齿找不到下口的对象,它懊悔沮丧,团团围住在天罡
的迷阵里,扑咬自己的尾巴,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它落入了猎人的圈套,在原始的交
易里任人买卖。
    琴声正在远方悠扬,吸引着荒原上幽蓝的幻想,它那双充血的眼,被一丝不拘地绘
到瓷器上,它的危恶被火焰厚厚的釉彩所遮盖,沉淀了清夜里,润泽的彩光与冥蒙蒙的
回光一样闪亮。
    彤红的金轮从老土坡升起,一条流畅的小路,把发白的灰碱铺上了干涸的红土地。
    一颗孤零零的矮小的白杨树,在原野里摇晃,抖出一串的飞花,像晃悠悠的神钟,
发出讳漠如深的叮叮大响,持续的响声,震荡出无数个空虚的你和我,由大至小由近及
远排列出来,像是灵魂出壳留下的线索,活现了铜钟般的形象。
    老婆婆用一块红布包上了我的眼,恢弘的巨响集合成密布的晶点,汇向我的本质,
我无形地转换成光的载体。恚恨的魂魄伴着日出的蝙蝠,为我归宿碰撞再碰撞。
    当婆婆解开我的眼布,映入我眼帘的是两间破破烂烂的土屋,一个占了半间屋的土
炕,炕头一根树棍支撑着屋顶的横梁,树棍的结把上挂着两串红红的尖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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