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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但是关于轮回的细节和论及众神的那些部分以及其他的不重要之点,则我认为
只是插了进来以便说明一种可能的具体内容而已。
由于它对于古代和中世纪思想的巨大影响,所以全篇的对话,正如我已经说过的,
都值得加以研究;而且这种影响也决不限于它那幻想性最少的部分。
=
①这片对话里有许多模糊不清之处,曾引起注释家间的许多争论。总的说来,我发
觉我自己的意见和康福德在其佳作《柏拉图的宇宙论》一书中所表示的意见,大多是一
致的。
①赫丘利士之柱即直布罗陀海峡。——中译本编者
①伏汉(Vaughan)写他那首以“那天夜里我看见了永恒”为起句的诗歌时,他一定
是读过上引的这段话的。
①见希斯:《希腊的数学》,卷一,第159,162,294…296页。
②同上书,第161页。
第十八章 柏拉图哲学中的知识与知觉
绝大多数的近代人都认为经验的知识之必须依靠于,或者得自于知觉,乃是理所当
然的。然而在柏拉图以及其他某些学派的哲学家那里,却有着一种迥然不同的学说,大
意是说没有任何一种配称为“知识”的东西是从感官得来的,唯一真实的知识必须是有
关于概念的。按照这种观点,“2+2=4”是真正的知识;但是象“雪是白的”这样一种
陈述则充满了含混与不确切,以致于不能在哲学家的真理体系中占有一席地位。
这种观点也许可以上溯到巴门尼德,但是哲学界之获得它的明确形式则须归功于柏
拉图。我在本章中只准备讨论柏拉图对于知识与知觉乃是同一回事的这一观点所做的批
评,这种批评占据了他的《泰阿泰德篇》的前半部。
这篇对话本来是要寻求“知识”的定义,但是结果除了消极的结论而外并没有达到
任何别的结论;有几个定义提出来之后又被否定了,始终没有提出来过一个令人认为满
意的定义。
所提出的第一个定义,也是我要考虑的唯一的一个定义,就是泰阿泰德所说的如下
的话:
“我觉得一个知道了某一事物的人,也就是知觉到了他所知道的那一事物,而且我
目前所能看出的就是:知识并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只不过是知觉罢了”。
苏格拉底把这种学说等同于普罗泰戈拉的“人是万物的尺度”的学说,亦即任何一
件事物”对于我来说就是我所看到的那种样子,对于你来说就是你所看到的那种样子”。
苏格拉底又补充:“所以知觉总是某种实有的东西,并且它作为知识是不会有错误的”。
随后有很大一部分论证是讨论知觉的特性的;这一点讨论完了之后,很快地就证明
了象知觉所形成的那样一种东西绝不能够是知识。
苏格拉底把赫拉克利特的学说加到普罗泰戈拉学说的上面来;赫拉克利特说万物永
远都在变化着,也就是说,一切“我们高兴称之为实'有'的东西,实质上都是处于变的
过程”。柏拉图相信这对感官的对象说来是真的,但对真正知识的对象说来却并不如此。
然而在通篇的对话里,他的正面的学说始终都保留在幕后。
把赫拉克利特的学说(哪怕它只能适用于感官的对象)和知识即知觉的那个定义加
在一片,就会得出:知识乃是属于变化着的东西,而不是属于实有的东西的。
在这一点上,便有着某些带有根本性的难题了。他告诉我们说,既然6大于4,但小
于12,所以6同时是既大又小的,这是一个矛盾。又如苏格拉底比泰阿泰德高,而泰阿泰
德是一个还没有长成人的青年;但是过几年以后,苏格拉底就要比泰阿泰德矮。因此苏
格拉底是又高又矮的。这种关系性命题的观念似乎难住了柏拉图,正象它难住了直迄黑
格尔为止的大多数的伟大哲学家一样(包括黑格尔在内)。然而这些难题对于这一论证
来说并没有很密切的关系,所以不妨忽略过去。
再回到知觉上来,知觉被认为是由于对象与感觉器官之间的互相作用而引起的。按
照赫拉克利特的学说,后两者都是永远在变化着的,而两者在变化时同时也就在改变着
知觉。苏格拉底说,当他健康的时候他觉得酒很甜,但是当他有病的时候就觉得酒很酸。
这里就是知觉者的变化造成了知觉上的变化。
某些反对普罗泰戈拉学说的意见也被提了出来,后来其中有一些又被撤回了。有的
质问说,普罗泰戈拉应该同等地承认猪和狒狒也是万物的尺度,因为它们也是知觉者。
关于作梦时和疯狂时知觉的有效性问题,也被提了出来。有人提到,如果普罗泰戈拉是
对的,那末就没有一个人比别人知道得更多:不仅仅普罗泰戈拉是象众神一样地有智慧,
而且更严重的是他不会比一个傻子更有智慧。此外,如果每一个人的判断都象别人的判
断一样正确,那末判断普罗泰戈拉是错了的人,也就同样有理由被认为是象普罗泰戈拉
一样地对正当了。
于是苏格拉底就出来暂时使自己站到普罗泰戈拉的地位上,而对于这些反对的意见
找到了一个答案。就做梦而论,则知觉之作为知觉仍然是真确的。至于那个猪和狒狒的
论证,却被当作是一种庸俗的取闹而被勾销了。至于另一个论证说,如果每一个人都是
万物的尺度,那末人人就都是象别人一样地有智慧;苏格拉底就代表普罗泰戈拉提出了
一种非常有趣的答案,那就是,一个判断虽然不见得比另一个判断更真,但是就其能有
更好的后果这一意义来说,它却可以比另一个判断更好。这就暗示了实用主义。①然而,
苏格拉底虽然发明了这种答案,这种答案却不能使他满足。例如,他极力说当一个医生
预言我患病的过程时,他对于我的未来确乎是知。道。得比我要多。又如当人们对于国家
要颁布什么样的法令才是明智的这一问题意见分歧时,这一争端就表明了某些人对于未
来具有着比别人更多的知识。这样,我们就不能逃避这个结论:即,一个有智慧的人比
起一个傻瓜来,乃是万物的更好的尺度。
所有这些都是反对人是万物的尺度这一学说的,而只是间接地才反对“知识”即
“知觉”的学说,因为后一种学说可以导致前一种学说。然而,也有一种直接的论证,
即我们必须对记忆和对知觉一样地加以承认。同意了这一点之后,于是原来提出的定义
也就在这个限度上被修正了。
其次,我们就要谈对赫拉克利特学说的批评。据说根据他的弟子在以弗所的俊秀少
年们中间的那种做法,这一点最初是被推到了极端的。每一事物都可以有两种变化方式,
一种是运动,一种是性质的变化;而流变的学说则主张一切事物永远是在这两方面都变
化的。①而且不仅仅一切事物都永远在经历着某种质变,并且一切事物还都永远在变化
着自己的全部性质,——据说以弗所的聪明人就是这样想法的。这就造成了非常尴尬的
后果。我们不能说“这是白的”,因为如果在我们开始说这话的时候,它是白的,但在
我们说完了这句话以前,它已经就会不再是白的了。说我们正在看见一个物体的这种说
法是不对的,因为看见正在不断地变为看不见。①如果一切事物都以所有的方式在变化
着,那末看见就没有权利叫做看见而不叫做看不见,或者是知觉叫做知觉而不叫做不知
觉。而且当我们说“知觉就是知识”时,我们也正同样可以说“知觉就是非知识”。
上述的论证等于是说,无论在不断的流变里可能有其他的什么,但是字的意义,至
少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必须是固定不变的;否则就没有任何论断是确定的,也没有任何
论断是真的而非假的了。如果讨论和知识是可能的话,就必须有某种东西或多或少是恒
常不变的。这一点我以为是应该加以承认的。但是流变说的大部分是与这种承认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