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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 罗素-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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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归于自由竞争中有手段抓到权力的人。他对平民政治的爱好并非出自什么“权利” 
 
观念,而是由于观察到平民政治不像专制政治那样残酷、专横和动乱不定。 

 
    现在试给马基雅弗利的学说中“道德的”部分和“不道德的”部分作一个(他本人 
 
原来未作的)综合。下文里我不是在表达我自己的意见,而是表达他本人或明言或隐含 
 
的意见。 
 
    政治上的好事是有一些,其中这三样特别重要:民族独立,安全,和井然有序的政 
 
治组织。最良好的政治组织是在君主、贵族和民众之间,依各自的实际力量为准来分配 
 
法权的政治组织,因为在这种政治组织下革命难成功,于是就可能有稳定;但是为稳定 
 
着想,多给民众一些权力总是明智的。 
 
    关于目的便是如此。 

 
    但是在政治上还有手段问题。用注定要失败的方法追求某个政治目标,徒劳无益; 
 
即便认为目的是好的,也必须选取可以实现它的相当手段。手段问题能够不管目的或善 
 
或恶,按纯粹的科学方式处理。“成功”意思指达到你的目的,不管是什么目的。假若 
 
世间有一门“成功学”,按恶人的成功去研究,可以和按善人的成功去研究同样研究得 
 
好——实际上更好,因为成功的罪人实例比成功的圣贤实例尤其繁多。然而这门学问一 
 
旦建立起来,对圣贤和对罪人同样有用,因人圣贤如果涉足政治,必定同罪人一样,希 

 
图成功。 
 
    问题归根结底是力量的问题。为达到某个政治目的,这类或那类的力量总不可缺少。 
 
这件简单明白的事实被“正义必将战胜”或“罪恶的胜利不久长”等诸如此类的口号掩 
 
饰住了。即便你所认为的正义一方真战胜,那也因为该方拥有优势力量之故。是的,力 
 
量常常依靠舆论,舆论又靠宣传;而且当然,表面显得比你的敌对者有道德在宣传上是 
 
有利点,而显得有道德的一个方法就是真有道德。因为这个理由,胜利说不定往往落在 
 
具备公众所认为的道德最充分的一方。马基雅弗利以为这不独是十六世纪时宗教改革运 

 
动成功的重要因素,还是十一、十二、十三世纪当中教会权力增长的重要因素,他这意 
 
见我们倒也必得认可。但是关于这点有若干重大限制。第一,抓到权力的人,能够操纵 
 
宣传使自己一派人显得有道德;例如,在纽约和波士顿的公立学校中,恐怕谁也不能提 
 
亚历山大六世的罪恶。第二,有些个混乱时期,明白露骨的无赖行径屡屡成功;马基雅 
 
弗利的时期正是这样的时期。在这种时代,往往有一种迅速增长的人性为己观,无论什 
 
么事情只要它是合算的,一般人就看得下去。照马基雅弗利自己讲,哪怕在这种时代, 

 
当着无知大众也宜摆出一副道德面孔。 
 
    这问题还能够更进一步来看。马基雅弗利持这个意见:文明人几乎一定是不择手段 
 
的利己主义者。他说,假使有人在今天想建立共和国,会发觉在山民中比在大城市的人 
 
中容易做,因为后一种人恐怕已经腐化了。即便某人是不择手段的利己主义者,这人的 
 
最聪明的行动方针仍要随他须驾驭的民众来定。文艺复兴时期的教会引起人人激愤,但 
 
是只在阿尔卑斯山以北,才让众人激愤得酿成宗教改革。当路德开始叛教之际,教皇的 
 
收入想必要超过当初亚历山大六世和尤理乌斯二世倘如品德较好,教皇应有的收入;假 

 
若这点是实,便是因为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人性为己观而致。可见,政治家如果依靠 
 
有道德的民众,他们的行为比在依靠对道德问题漠不关心的民众时要良好;他们在若有 
 
罪行就能够广泛传知的社会里,比在有他们掌握下的严厉检查制度的社会里,行为也要 
 
良好。当然,其伪善总能够取得一定程度的成功,但是通过适当制度能使成功的程度大 
 
大缩小。 
 
    马基雅弗利的政治思想也如同大部分古代人的政治思想,有一个方面不免肤浅。他 
 
满脑子是莱库格斯和梭伦一类的大制法者,而想当然这种人不大管以前的社会情况,就 

 
创立一个完完整整的社会。把社会看作是有机生长体,政治家对它仅能起有限影响,这 
 
种社会概念主要是近代的概念,进化论又大大加强了这个概念。这概念从柏拉图那里找 
 
不到,从马基雅弗利那里同样也找不到。 
 
    然而,也许不妨这样主张:进化论的社会观纵使在过去合乎实情,今天已不再适用, 
 
对现在和未来讲,却必须另换一个远为机械论的看法。在俄国和德国创造出了新的社会, 
 
简直仿佛神话人物莱库格斯据说创造斯巴达国体的情况一般。古代的制法者是仁慈的神 
 
话,现代的制法者是令人恐悚的现实。这世界已经比向来更类乎马基雅弗利的世界,现 

 
代人谁希望驳他的哲学,必须作一番超过十九世纪时似乎有必要作的深思。 

第四章 埃拉斯摩和莫尔 
 
      在北方各国,文艺复兴运动比在意大利开始得迟,不久又和宗教改革混缠在一起。 
 
但是十六世纪初也有个短期间,新学问在法国、英国和德国没卷入神学论争的旋涡,生 
 
气勃勃地四处散播着。这个北文艺复兴运动有许多地方和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大不相同。 
 
它不混乱无主,也不超脱道德意味;相反,却和虔诚与公德分不开。北文艺复兴很注意 
 
将学问标准用到圣经上,得到一个比《拉丁语普及本圣经》更正确的圣经版本。这运动 
 
不如它的意大利先驱辉煌灿烂,却比较牢固; 

 
    比较少关切个人炫耀学识,而更渴望把学问尽可能地广泛传布。 
 
    埃拉斯摩(Erasmus)和托马斯·莫尔爵士(SirThomas More)这两人,可算是北文 
 
艺复兴运动的典型代表。他们是亲密的朋友,有不少共通处。两人都学识渊博,固然莫 
 
尔博学不及埃拉斯摩;两人都轻视经院哲学;两人都抱定由内部实行教会革新的志向, 
 
可是当新教分裂发生时,又都对它悲叹不满;两人都写一手隽妙、幽默而极度老练的文 
 
章。在路德叛教以前,他们是思想上的首领;但是在这之后,新旧两边的世界都变得过 

 
于激烈,他们这种类型的人就不合时宜了。 
 
    莫尔殉教死了,埃拉斯摩落魄潦倒。 
 
    无论埃拉斯摩或莫尔,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哲学家。我所以论述这两人,理由就在 
 
于他们可为实例说明革命前时代的性格,在这种时代普遍有温和改良的要求,而怯懦的 
 
人尚未让过激派吓得倒向反动。他们又体现出抗逆经院哲学这件事的特色,即嫌恶神学 
 
或哲学中一切体系性的东西。 
 
    埃拉斯摩(1466—1536)生在鹿特丹。他是私生子,因此关于自己的出生委细,编 
 
造了一套浪漫性的假话。实际,他的父亲是个祭司,一个稍有学问、懂得希腊语的人。 

 
埃拉斯摩的生身父母在他尚未成年时死去,他的那些监护人(显然因为侵吞了他的钱) 
 
哄诱他当了斯泰因(Steyn)的修道院的修士,这是他毕生悔恨的一步。监护人里有一个 
 
是学校教师,可是他所知道的拉丁语比埃拉斯摩身为小学生已经知道的还差。这位老师 
 
回复这孩子来的一件拉丁文书札,在信中说: 
 
    “万一你再写这样典雅的信,请给加上注解吧。” 
 
    1493年,埃拉斯摩当上刚布雷地方主教的秘书,该主教是金羊毛骑士团的团宗。这 
 
给了他离开修道院去游历的好机会,只不过并非如他的素愿去意大利罢了。他的希腊文 

 
知识当时还很粗浅,但他在拉丁语方面具备高度素养;为罗伦佐·瓦拉的那本论拉丁语 
 
的种种雅致的书,埃拉斯摩格外景仰瓦拉。他认为用拉丁文和真信仰完全可以并容,还 
 
举奥古斯丁和杰罗姆为例——看来他明明忘记了杰罗姆的那个梦:梦中我主痛斥他读西 
 
塞罗的作品。 
 
    埃拉斯摩一度入巴黎大学,但是在那里找不到对自己有益处的东西。这大学从经院 
 
哲学发端直到盖森和宗教会议运动,曾有过它的黄金时代,但是现在老的论争都干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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